雖然痛,但是曹子揚不敢怠慢,立刻爬起來,站在破碎的玻璃窗邊,掏出槍往上開了兩聲,頓時上面不再還擊。曹子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中了對方,他不敢在窗戶邊站太久,因為高度問題,寒風呼呼的吹進來,非常猛烈,化妝室裏面的東西全都都被吹亂了,一片狼藉。
把門反鎖以後,曹子揚四周看,找到一個通風口爬進去,一直很小心的爬。曹子揚是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的,更不知道要爬去哪兒的,只知道必須爬,因為化妝室不安全,肯定很快就會有人來查看,或者直接把門踹開扔個炸彈什麼的,現在他離開了,對方不會想到他進了通風口,還以為他墮了樓。
通風管道還算比較寬,質量也不錯,是鐵的,但因為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的緣故,曹子揚向前爬着,動靜都不大。
不知爬了多遠,忽然,手機響了起來,嚇的曹子揚連忙拿出來把鈴聲關閉,然後關另外一個,關完以後冷汗流着,祈禱着自己不是在大廳上面的管道,否則子彈打上來,閃都沒法閃。
過了有二十秒,沒有動靜,曹子揚才舒了一口氣,回撥過去,那是鴿子打來的,曹子揚小聲道:「你到沒有?我在休息室那一層,通風管道裏面,你有辦法拿到大夏的圖不?我現在不知道往哪兒爬。」
鴿子道:「肯定沒辦法拿到,我還在外面,準備打暈一個警察,換他的衣服,否則我上不去,電梯被看守住了,還有樓梯,到處都是警察,你等一等,先別輕舉妄動,我等會打給你。」
電話掛斷,曹子揚趴着不動,看着屏幕,特想咳嗽,這裏面灰塵滾滾,有點呼不過氣。
時間一分分過去,終於手機又響起來,曹子揚接了道:「鴿子,這通風管估計已經好幾年沒清理過,你教我一個辦法,怎麼避免?我快呼吸不了了……」
對方不是鴿子,而是韓雅:「哦,你等等。」
電話傳來一陣雜音,然後很快變成鴿子的聲音,韓雅、方楠已經匯合了他和唐軍。
曹子揚鬆了一口氣道:「我在通風管道裏面,灰塵滾滾,尤其我爬的時候,我快呼吸不了,我包里什麼都沒有,口罩,醫用棉,甚至連布都沒有一塊,你有辦法沒有?」
「沒辦法,你趕緊下來吧,找個風口出口,先看清楚外面的動靜再下來。然後藏好等我們到來,我們現在立刻行動,如果順便,十分鐘就能找到你,如果不順利,只能各自行動。反正等警察行動是肯定不行的,裏面太多大人物,他們投鼠忌器,肯定不敢輕舉妄動,而拖時間,對誰都不利,如果劫匪從天台坐直升機走,會帶上許多大人物,或者是柔弱的、沒有攻擊力的女人上飛機,如果剛好帶上方小姐,他們逃掉追蹤以後就會殺人,結果是連屍體都找不到。」
曹子揚倒抽一口氣:「這麼說來,我們要快對麼?」
「對,唐軍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他也說了一些你的情況,我不會說出去,報告怎麼寫是以後的事情了……」
「謝謝!」
「不謝,這是我的職責。」
電話掛斷,曹子揚繼續小心翼翼往前爬,到處找風口,最終找到一個,不是大廳的,而是房間,剛剛能看見門後的牌子,寫着「管理室」。而在管理室裏面,中間的地上蹲着五個年輕的日本男人,穿着一樣,大概是畫展的工作人員吧,有一個人守衛着,是阿拉伯人,滿臉鬍子,手裏端着衝鋒鎗,在抽着煙,逛來逛去。
要在這裏下去嗎?曹子揚思考起來,再爬,不知道爬道什麼地方去,中途是否會出意外。而在這裏下去吧,對方有槍,而且距離比較遠,直接跳下去無法第一時間攻擊到他。
怎麼辦?
糾結。
當然在這裏下去有個好處,就是能救出這幾個工作人員擴充實力,還能得到一把衝鋒鎗。
猶豫再三,曹子揚決定拼,不過得有技巧,曹子揚選擇的作法是聯繫下面的工作人員,雖然這作法很危險,比如他們告訴阿拉伯人知道,那就是一個死,他們會不會說?不知道,曹子揚只能祈禱他們不會。
曹子揚從衣服上面拔了一枚紐扣往下扔,剛好砸中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的腦袋,但那個工作人員只是稍微抬頭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腦袋。
這麼笨啊?
曹子揚要抓狂,但沒辦法,只能繼續試,換方式,吐口水。
很慶幸,這次工作人員看見了曹子揚,眼睛瞪的巨大,想喊,曹子揚連忙做了一個別出聲的手勢,他才沒有喊出來,而是捂住了嘴巴。
曹子揚鬆了一口氣,繼續做手勢,告訴對方他要往下跳,讓他與別的工作人員糾纏劫匪一會,把劫匪身上的對講機線拔掉,不讓劫匪通知外面的同夥,做了半天手勢,對方才明白過來,點了點頭,然後小聲的和同伴商量。期間很驚險,因為他們說話的時候劫匪會罵,不太允許他們說。
過了有五分鐘,趁劫匪不留意,那個工作人員給了曹子揚一個手勢,準備行動。
曹子揚慢慢把風口蓋挪開,從包里拿出手術刀抓在手裏,做好準備動作,伸出三根手指,三、二、一。立刻的,三個畫展工作人員同時撲向那個阿拉伯劫匪,把劫匪按倒,曹子揚立刻往下跳,衝過去幫忙,才剛衝到,槍聲響了起來,一個工作人員大腿部中槍,另外兩個工作人員則害怕的鬆了手。
看阿拉伯劫匪要爬起來,曹子揚手術刀捅過去,捅他的腰側,然後摟住他想要抹脖子,對方也強悍,往後撞,槍轉了個方向立刻扣扳機,幸好曹子揚閃的快,否則要中槍。另一個工作人員就倒霉了,胸膛中了兩槍,軟了下去,曹子揚這才成功抹了劫匪的脖子。
曹子揚靠着牆喘了幾口粗氣,連忙去把門反鎖,然後去看中槍的工作人員的傷勢,胸膛中槍的已經斷氣,大腿中槍的臉色慘白。曹子揚手忙腳亂從斷了氣那個工作人員身上扯下衣服幫忙包紮,同時給那幾個驚魂未定的工作人員做手勢,好半天他們才反應過來幫忙。
費了很大勁,總算把血給暫時止住了,曹子揚擦乾淨滿手的血跡,打手勢讓那幾個日本人去翻箱倒櫃,翻出許多亂七雜八的東西,用處都不大,除了一瓶水,曹子揚用來沖了沖自己的腦袋,把鼻子洗乾淨,呼吸才順暢了許多。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鴿子的來電,曹子揚接了,鴿子道:「我在通風管裏面,順着你爬過的痕跡爬,去找你,唐軍則去找方小姐,你大概爬了多遠?告訴我。」
曹子揚回想了一下道:「兜兜轉轉大概有五十米左右吧,我現在在管理室,裏面有五個工作人員,一個掛了,一個受傷,其它三個沒事,我手裏有一把衝鋒鎗。」
「你先把門堵起來等着,我儘快過來,然後我們再商量怎麼辦。」
掛斷電話,曹子揚給那個日本人打手勢,讓他們幫忙搬桌子、椅子把門堵起來,然後曹子揚找了個安全的角落位置,端着機關槍,盯着通風口。
過了三分鐘左右,通風口露出一顆腦袋,正是鴿子。
隨即的,曹子揚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鴿子跳了下來,用日語說了幾句話,穩住那幾個日本人後開始檢查管理室,檢查完了蹲在曹子揚身邊道:「你受傷沒有?」
曹子揚身上又髒、又有血跡鴿子才有此一問,曹子揚知道,所以不驚訝,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我殺了人。」
鴿子道:「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必須殺,你放輕心,沒事。」
曹子揚哦了一聲,能放輕心嗎?不能,雖然表面上看着很淡定,其實曹子揚內心翻滾的尤其厲害,畢竟是殺人,雖然殺的是壞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真到哪一步,還是感覺很恐怖!
鴿子翻着自己的包,拿出一把手槍和一件防彈衣遞給曹子揚道:「穿上,我和那些日本人聊聊,儘量弄清楚外面的地形,然後我們去匯合唐軍,他現在在大廳的通風管上面!」
曹子揚哦了一聲,把手槍和防彈衣都接了過來。
隨即,鴿子又從包里拿出一個接收器和一個耳麥給曹子揚戴上:「這是我們三個人聯繫用的,唐軍在另一邊,你問問他情況吧!」
鴿子去和日本人交流了,曹子揚把防彈衣穿上,手槍放腰後面,把包里的還有一發子彈的手槍給了一個日本人,隨即小聲問唐軍:「唐軍,我是曹子揚,我安全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唐軍那邊聲音特別小:「我在大廳通風管裏面,大廳的情況很複雜,對方有二十人左右,看守人質是分開區域看的,有的在房間,有的在大廳,我要繼續爬過去,看看另一邊有沒有方小姐,如果沒有,我們再商量一下怎麼辦。」
曹子揚道:「警察有什麼行動?」
「鴿子沒有告訴你?他說的就是基本情況,只能靠我們自己。」
「其實只要救出方倩就好,別人的生死與我們無關。」想了想,曹子揚繼續道,「對了,剛剛我從天台下來被兩個人發現了,開槍打,我安全下來以後還了兩槍,就沒有了動靜,我不知道打中他們沒有,他們竟然沒有找來管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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