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揚帶着她們找了個適合的地方,開始裝機關。其實安裝起來非常簡單,就是找個有芭茅的草堆,在其中找到山禽走過路的痕跡,甚至乾脆就是它們的高速公路,選好陷阱位,在傍邊找棵有韌性的樹枝,選一枝適合的拉下來把繩子綁上去,打個圈,再用木條弄個小機關,只要有動物踩到,機關就會立刻啟動,小樹枝彈起拉動繩子把小動物的腳綁起來吊在半空中。
等曹子揚弄好以後,看着那麼簡單的一個機關,田雯和方楠相互對視了一眼,方楠問:「這行麼?這算什麼機關?」
曹子揚砍了一條樹枝遞給方楠道:「你試一試,隨便碰圈內的木條。」
方楠拿過樹枝照做,結果剛碰到,機關就快速啟動起來,樹枝被繩子收緊綁起來吊在半空中。
曹子揚道:「怎麼樣,如果是小動物踩着,肯定跑不了吧?」
方楠道:「原來是這樣,很有趣啊,誰教你裝的?你們全村都會麼?」
「應該都會吧,我會是我爺爺教的,他絕對是這方面的高高手,經常有收穫,一周大概會有三四次的樣子,有時候是野兔,有時候是山雞,或者是其它的鳥類,嗯,也試過芒鼠,就是一種特別大的老鼠,還有各種各樣的種類,以前要容易些,因為那時候的山比較茂密,燒過一次之後就很難恢復了,所以我們只能看幸運不幸運。」
方楠道:「肯定幸運啊,現在行了麼?」
「被你弄糟糕了,得重新安裝,你們幫忙吧,去撿些半干半濕的草葉回來,把我們在這兒呆過的痕跡給掩蓋起來。」曹子揚笑了笑,「和獵人抗爭了那麼長時間,小動物都變的非常聰明,會有這方面的嗅覺,反正就是細節決定成敗,不是會安裝就行的,還得會選地點,會布迷魂陣。」
田雯道:「真是長知識了啊,不過為什麼不用誘餌?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誘餌容易點吧?」
「不行的,比如用蚯蚓放在機關圈裏面,如果是死的,吸引不來動物,如果是活的,會觸動機關。即便沒有這方面的困難,經過的是山雞去吃蚯蚓結果是啥?結果是脖子被綁起來,十秒就會掛掉,等你來受獵的時候都已經冰冷,血液不流通,你把它宰了,肉就是血紅色的,難看,難吃,沒營養。」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快去找乾草。」
田雯和方楠去了,曹子揚繼續裝機關,等她們找了半乾濕的草葉回來,曹子揚已經安裝好,再把半乾濕的草葉鋪在踩過的地方,痕跡頓時就被掩蓋了起來,完美的陷阱。而為了提高捕到動物的幾率,曹子揚在五六個地方都安裝了陷阱,安裝完才帶着田雯和方楠繼續走,去到當初給黃素凝挖藥,黃素凝幾乎掉湖裏那個地方。
從包里拿出兩瓶礦泉水分別遞給田雯和方楠,曹子揚道:「你們休息一下,我去挖點藥材用來燉野味,然後挖點藥給方楠,大概半小時回來,你們不要亂跑。」曹子揚指了一個方向,「不過你們可以去那邊看看,那邊有三顆柑果樹,你們去看看有熟的沒有,別多摘,因為不是我們的,是大家的,大家都很自覺,經過了就去摘一些,不會故意去摘了拿去賣之類。」
方楠問:「農村人真麼好?」
「不算好,而是一種規矩,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而山裏的東西屬於大家,被你一家弄去會造成很惡性的事情,大家雖然嘴裏不說,但心裏都會不高興,所以如果哪天你家裏有點什麼事需要幫助,呵呵,你就完了,沒有人會幫你,誰都不會因小失大吧?」
方楠和田雯都哦了一聲,同時向曹子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田雯道:「真的有嗎?」
「廢話,我難道騙你們?還有柿子呢,不過現在不是季節,但這季節有某種很好味道的蘑菇,我去采些晚上吃。」
「蘑菇沒毒?我經常看新聞有人吃了毒蘑菇救不回來。」
「我是醫生,而且是中醫,很厲害的中醫,呵呵,自誇一下,不過說真的,你隨便說一種植物我都知道有毒沒毒,你認為我會被毒死?或者把你們毒死?」
「好吧,你厲害。」
「還是你們厲害,走了這麼遠不怎麼喘氣。」曹子揚覺得,那是因為心情好的緣故,見到都是新鮮的東西,當然會充滿了活力,「記得不要亂跑,我走了,半小時就能回來……」
田雯和方楠都點了頭,曹子揚隨即點燃一根煙抽着,拿上小鋤頭和藥簍子就走,包留給了田雯,沒有帶上,帶多東西了麻煩。不過,如果曹子揚知道把她們留下來她們會碰上山豬,別說帶上包,把她們帶上都不會覺得麻煩,就算麻煩,那至少安全啊!
曹子揚走的不是很遠,就在兩百米的範圍以內轉悠,找着所需要的藥材,找到了就連根帶梗挖起來放進藥簍子,這樣的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分鐘左右,收穫不錯,因為好久沒有來的緣故吧,藥材長的不錯,只是因為冬天的緣故顯得有點枯,但這並不影響原本所具備的藥性。
然而,等到進行到十五分鐘,曹子揚即將要提前完成任務的時候,忽然聽見連片的尖叫,還有動物嘶叫的聲音。曹子揚立刻就冒出了冷汗,這深山裏大型野生動物可多了,不常出現,通常一出現就出人命,村裏的老人沒少說,曹子揚自己也不是沒有見過,比如那碗口粗的蛇,野豬之類的東西。
想也沒多想,曹子揚立刻放下藥簍子,拿着小鋤頭往回沖,雖然路不平坦,但對曹子揚來說幾乎和平地一樣,而且受過那麼多訓練,百米衝刺用不了多久,兩百米也用不了多久。不過沖回去,卻發現田雯和方楠卻不在原來的地方,曹子揚只能繼續沖,往柑果樹的方向。
剛衝到柑果樹附近,曹子揚又聽見連片尖叫聲,遠遠望去,有顆樹晃動幅度非常大,人是無法做到那樣的,按照曹子揚的經驗,那絕對是大型動物撞擊樹幹造成的效果。
憋着一口氣,曹子揚衝過去,很快就沖近了,然後終於看見怎麼回事,真是大型動物撞擊樹幹,那是一種渾身漆黑的野山豬,看着有一百公斤左右吧,正在發狂的撞擊着樹幹。
而樹上,田雯和方楠各抱住一條樹幹大聲尖叫,而且她們爬的不高,距離那頭渾身漆黑的山豬僅僅兩米多而已!曹子揚有點費解,因為這情況好像不太可能發生,一般山豬見到人都會跑,攻擊人是極少數概率,除非有病發瘋,或者田雯和方楠靠近了豬窩,得罪了它的家人之類。
曹子揚實在無法理解,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曹子揚停下來,從地上撿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猛地砸過去,正正砸中山豬的背脊,山豬吼了一聲,又撞了一下樹幹,然後轉過身,看見了身後的曹子揚。就那一秒,曹子揚真有點發毛,因為山豬那眼神太恐怖,更恐怖的是,猶豫了一秒之後,這頭巨大的山豬隨即向着曹子揚的方向衝撞過去。
我的媽啊,不要玩這麼大好不好?你跑了就行了!
當然山豬這個行為讓曹子揚肯定了一點,就是田雯和方楠肯定侵犯到了山豬的領地,否則山豬不會這樣,這拼命的架勢,就是守護家園迫不得已而為之的啊!
看山豬速度那麼快,曹子揚都不知道跑好還是爬樹好?猶豫了一秒,最終決定跑,至少要把山豬引去遠點的地方,讓田雯和方楠安全了再說!
邊跑,曹子揚邊道:「我回來前不要下樹,照顧好方楠,深呼吸、深呼吸……」
沒有回應,田雯和方楠都反應不過來!
用最快的速度,曹子揚跑出一百米,不是直線跑,而是一路轉彎,很快曹子揚都不知道自己跑去了什麼地方,而且腦袋有點暈,最慘的是,速度慢慢被拉近了!而比最慘更慘的是,曹子揚忽然覺得不能爬樹,因為爬樹就等於任由宰割,這有點反過來了,都是人宰豬,怎麼可能人被豬宰?這不是危言聳聽,這頭巨大的山豬要是瘋起來在下面守着,曹子揚不可能從樹上跳下去攻擊,那就是找死,所以不能爬樹。
怎麼辦?
天啊,手裏就一把小鋤頭,拿這東西和豬搏鬥,曹子揚還沒有瘋掉,況且這是山豬,皮肉要比飼養的家豬厚得多。
完了、完了,怎麼辦?
曹子揚邊跑邊想着辦法,都不敢回頭看,因為肯定浪費時間,哪怕只是兩秒,距離會更短。
跑着跑着,曹子揚有點哭笑不得,都轉暈了,竟然跑回到救田雯和方楠的附近,田雯和方楠在樹上看着這一幕,又大聲尖叫,田雯還大喊道:「到了、到了,快跑啊,再快點……」
場面很逗,曹子揚倒希望快點,問題是快不起來,那還是身體柔韌性好,否則一直這樣變速,早就摔倒,被山豬撲上來撕碎。
又跑了一陣,圍着一顆較大的樹轉了一圈,曹子揚忽然靈機一動,對田雯道:「田雯,我包里有一支唇膏,拿出來扔到樹下,我跑回去撿。」
田雯哦了一聲,連忙從背上把包拿下來,在裏面翻着,翻到以後對曹子揚喊:「找到了,但這東西有用嗎?你用唇膏對付豬?」
「扔下來,不要亂摸。」
田雯把唇膏扔到樹下,曹子揚隨即一個變向跑過去,撿了唇膏繼續跑,大概跑出五十米左右,把唇膏擰開留在手裏兩秒,才轉身扔出去,剛好扔到山豬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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