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曹子揚和白軍各自都早早醒了過來,七點多吧,這時間很煎熬人,吳春風最快要九點鐘才去公安局辦理接白柔出來,整個辦理過程至少要半小時,就是說要等兩個多小時!
曹子揚道:「要不我們去吃早餐吧,然後我們到花園門口等。 」
白軍道:「我覺得就在這兒等吧,白柔回這兒,然後收拾東西回家。」
白柔願意立刻就走?曹子揚不知道,他顯然不太願意這樣,但白軍這麼說了,他只能答應:「那我到外面買早餐。」
白軍沒有說話,曹子揚一個人出了門,他沒有開車,而是走路,因為小區外面就有早餐店,很方便,不用二十分鐘就買了兩份回來,和白軍一起吃,吃完各自沉默坐在沙發里,看着牆上掛鐘的時間一分一秒在流動。白軍很緊張,不過這是必然的,因為吳春風沒有確切的表示過,白柔能出來。
曹子揚當然亦很緊張,但不僅僅只是緊張白柔能不能出來,同時還緊張着許多事情,比如吳春風告發張副院長一夥的事情,找方倩和田雯的事情,這三件大事如果都辦妥,曹子揚才能鬆一口氣。當然現在的狀況是有可能很快達成兩件,然後曹子揚可以把精力轉移到找方倩和田雯上面。
時間走到了八點半,氣氛正安靜着,忽然曹子揚的手機響起來,顯示歐陽秋的來電,曹子揚隨即按了接聽,打開揚聲器道:「怎麼樣?你們出發沒有?」
電話另一端的歐陽秋道:「春叔剛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就出發。」
「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並且把白柔接回我這邊。」
歐陽秋哦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揚聲器開着,白軍能聽見,曹子揚也沒有說什麼,把手機丟一邊,繼續發呆。
忽然,白軍開口道:「你要繼續這樣下去?」
曹子揚不理解白軍指的是什麼,所以道:「什麼?」
「我是說你的工作生活各方面,你現在太牛了吧?人怕出名豬怕壯啊,各種麻煩伴隨着,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個……」曹子揚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樣,但生活中的東西不能只接受好的,不接受壞的吧?」
「如果你從村里出來的時候,知道自己會這麼走,你還會出來麼?」
「會,雖然麻煩,但是得到的也多,當然我這麼說,不是我享受現在的生活,我前段時間在村里住了好久,我覺得很舒服,不用那麼多麻煩,煩惱,但我總不能這樣吧?」曹子揚嘆了一口氣,拿出香煙,點燃一根抽着,繼續道,「我最希望的還是當一個簡單的醫生,每天上班下班,我要有成就,但必須是醫學上的成就。」
「還能走回去嗎?」
「只要永遠懷着這樣的一顆心,能。」
「我昨晚壓根就沒有睡,我在想這些問題,其實我也比較喜歡家裏,與山為伴,舒服,不過好像不能這樣過一輩子。」白軍也嘆了一口氣,也拿出香煙點燃了一根,抽了兩口道,「人生還真是糾結啊!」
「換個角度去看,糾結其實是件好事,不然你的人生很平淡,等你老了想回味一下才發現空白無奇,沒有回憶。」
「我其實不知道我有什麼志向,你的志向倒是很明確,要有醫學上的成就,但我怎麼覺得你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成就?你能去醫學院當教授了……」
「哈哈,我當教授?那我教出來的肯定是殺人兇手,而不是救死扶傷的醫學專家。」
聊天是很花時間的,就這樣聊着,不經不覺時間就到了九點,然後九點半,曹子揚的手機響起來,顯示的不是歐陽秋的號碼,而是吳春風。
懷着無比的期待,曹子揚按了接聽鍵,打開揚聲器道:「春叔,接到人了麼?」
吳春風道:「接到了,現在回去。」
曹子揚和白軍都舒了一口氣。
吳春風那邊掛斷了,隨即曹子揚收到短訊,歐陽秋發的,就一句話:白柔很好。
把手機遞給白軍,讓白軍看短訊,曹子揚離開沙發,到冰箱拿了兩罐啤酒出來,給白軍一罐,自己喝一罐。
十多分鐘過去,門鈴響起來,白軍比曹子揚更快,立刻從沙發跳下來,鞋子都沒有穿就跑去開門,把吳春風、白柔和歐陽秋接進來。
吳春風一進門就要上廁所,歐陽秋站在門口邊沿,白軍在和白柔則在歐陽秋前面說着話,或者說白軍在問白柔話,都是些關心話,沒有埋怨,亦沒有謾罵,白柔回答的比較簡單,就一兩個字,等白軍問完,她走到曹子揚的面前站着,弄的曹子揚非常緊張,亦非常心痛,因為她整個模樣非常憔悴。
站了有五六秒,白柔開口道:「對不起,子揚哥哥,給你添了這麼大麻煩。」
曹子揚道:「應該是我對不起你。」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反覆交代過不要我喝酒,我當時不喝就不會有問題,你已經盡了責任,是我自己的問題,你一直照顧我,各方面,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曹子揚拉白柔坐下道:「別再說這些,過去就算了,我希望你以後還能好好的。」
白柔嗯了一聲,露出笑容道:「知道,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看白柔這心理狀態還不錯,曹子揚感覺欣慰,不過想想之前白柔的心理狀態也不錯,結果忽然跑去捅毛副院長刀子,曹子揚又有點提心弔膽起來,他道:「白柔,你以後有什麼都可以和我說,我會幫你,你要答應我這點。」
白柔點頭道:「我答應。」
這次,曹子揚才真正舒了一口氣。
白軍坐在白柔另一邊道:「我們回家去,工作讓子揚給你辭掉。」
白柔哦了一聲,看表情,看不出來願意不願意,曹子揚插話問:「白柔,你有什麼想法?」
白柔道:「可以回家,但工作先不辭。」
曹子揚看了白軍一眼,沒從白軍眼裏看見抗議,隨即道:「好。」
「我先洗個澡,睡一覺。」白柔從沙發里起來,進了房間,歐陽秋跟進去,關門前給曹子揚和白軍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吳春風早已經從廁所出來,只是坐在餐桌那邊沒有說話,這時候他才說話,對曹子揚說:「子揚,我們談談。」
曹子揚點了點頭,然後對白軍道:「你去我房間睡一覺吧,等白柔睡醒了再談,她在裏面肯定沒怎麼睡,你看她一臉憔悴的模樣。」
白軍答應了,進了曹子揚的房間,曹子揚跟吳春風到陽台外面,吳春風道:「那些資料昨晚已經交給他們的政敵,估計很快會有行動,不過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們只能等。」
曹子揚道:「那都是大官,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比如官官相護之類。」
「那是政敵,恨不得他們早點死。」吳春風笑了笑,「你別太擔心這些事情,我走了,還得再去聯繫畫的事情,不過已經落實,就差一點點程序,辦好以後最快可以明天弄個捐贈儀式,拿錢。」
曹子揚也露出了笑容:「謝謝!」
吳春風走了,曹子揚返回客廳,那會兒白柔在洗澡,歐陽秋一個人坐在沙發里。
曹子揚在傍邊坐下道:「你去陪白柔?不用先回家收拾東西?」
歐陽秋道:「白柔睡了我再回去收拾。」
猶豫了一下,曹子揚繼續道:「你和藥房那個帥哥如何?」
「沒如何,沒興趣。」
「三分鐘熱度?你當時可是千方百計要怎麼怎麼着的,現在就放棄?你這人怎麼這樣?」
「你這人才怎麼這樣?我又沒要求你再把我調回原來的科室,我很守信的好不好?」
「你還有理了?」
「我以為他很好,發現不好,我這是懸崖勒馬,你應該誇獎我,而不是教訓我。」
「滿嘴歪理,我懶得跟你廢話。」曹子揚坐的遠遠的,拿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看了起來。
歐陽秋也沒理會曹子揚,繼續坐另一邊坐着,等到白柔洗完澡出來,跟着白柔回房間,然後過了半小時出來告訴曹子揚白柔已經睡着,她回去收拾東西。
最後曹子揚是和歐陽秋一起出的門,先把歐陽秋載回去,然後回醫院探望毛副院長,並把舉報了張副院長一夥的事情告訴了毛副院長。很顯然,毛副院長很高興,高興的咳嗽了起來,然後笑,越笑就越咳嗽,咳的傷口都痛了起來,緩了好久才緩過勁,和曹子揚說了一堆話,當然他有關心白柔的狀況,曹子揚也沒有隱瞞,直話直說白柔要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猶豫了幾秒,毛副院長道:「我想補償點錢給白柔,三十萬,你覺得呢?」
曹子揚想也沒想直接拒絕道:「不行,你這侮辱白柔。」
毛副院長一額冷汗道:「沒這麼嚴重吧?」
「白柔需要的是一個公道,現在她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要幹掉老張那個人渣,這才是給白柔最大的補償。」
「我知道,但我這不是……過意不去麼?」
「白柔捅了你一刀,扯平了,就這樣吧,必須幹掉老張。」想了想,曹子揚又道,「對了,還有個事情,護士長和他們是一夥的,昨天坑了我。」
毛副院長非常吃驚:「不會吧?那個女人和老張是一夥的?那肯定是被後期收買的,真白痴,背叛技術科室,她以後都不用再混。」
「必須的,讓她滾,你休息吧,我走了……」
「去吧,我等着上面找我,估計最遲明天就要來,當然如果今天老張就撲街了,今天就要來。」
曹子揚哦了一聲,出了毛副院長的病房,在醫院逛了一圈,發現還是有點亂,不過沒昨天亂,因為被抓的人已經放出來,而且許多主治都有上班,只是主任還是一樣不上班而已,等待着上面去找毛副院長,在此之前必須不能上班,這都是商量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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