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杜宇恆立刻變得一臉溫情,握住易小詩受傷的小爪子,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
易小詩垂下眼帘,睫毛簌簌顫抖,孱弱中帶着靈動,如振翅欲飛的蝴蝶。
這一刻,她整個人都被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暖意包裹,幸福突然從天而降,她沉迷的同時,又變得戰戰兢兢。
幸福來得太突然,總讓她覺得不真實,生怕這就是個七彩的泡沫,在某個未知的時刻,嘭的一聲破裂。
然後一切的美好,再次被不幸和醜陋顛覆。
「不疼了」
易小詩聲音低低的,略帶鼻音。
她覺得經過這次之後,在杜宇恆面前變得越來越軟弱,越來越沒出息。
討厭這樣的自己,卻完全沒辦法改變。
仿佛覺察到易小詩不安的情緒,杜宇恆輕輕把她摟進懷裏,「別怕,以後一切有我。」
眼淚來的如此突然,一瞬間,淚如雨下。
……
「杜宇恆!」易小詩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某人已經厚着臉皮把換洗的衣服都搬了過來,這是要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我在」
杜宇恆坐在靠窗的沙發里,窗簾拉起一小半,他就坐在窗簾後面看報紙。
聽到易小詩扯着嗓子喊自己,很是溫柔的答了一句。
他的溫柔當然完全不能消減易小詩的鬱憤。
「你要跑來跟我擠病房?」
「錯,我來不是為了跟你擠病房,而是為了身體力行的照顧你。」
易小詩忍不住翻白眼,「你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吧?」
而且,她敢讓他來照顧麼?開玩笑吧,她可不想被照顧之後,傷勢又變嚴重。
「這不妨礙我照顧你的決心。」
「可是,我捨不得你帶着傷照顧我啊,所以,你還是趕緊回自己病房養着吧」
杜宇恆看她一眼,垂下視線繼續看手中的報紙,「不看着你,我不安心。不安心就沒法踏實養病,所以你別說了,我不會走。」
易小詩頓時無語。
他留在這兒,她就沒法踏實養病了啊!
趕不走,也不能下去直接把他推出去,只好沉默,繼續架着畫板描描畫畫。
不知什麼時候,杜宇恆已經放下手中的報紙,安靜的坐在沙發里,目光一順不順的注視易小詩。
易小詩畫畫的時候,神情專注,嘴唇微微抿着,貓兒一樣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的注視着畫板,每一筆每一畫都極其認真。
修修改改的次數也很多,可見她對自己的要求很高,近乎苛刻。
她是一個專注而又固執的女孩子,光是坐在旁邊看着,杜宇恆心頭就湧起一股既溫柔又心疼的情緒來,讓他很想過去抱抱她。
不過,當一個人專注的做一件事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被打擾。
所以,心裏雖然有很濃烈的衝動,他最終還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里,脈脈的凝視她。
一瞬間,他的心情變得無比的安寧滿足,耳邊似乎都能聽到歲月靜好,春暖花開的聲音。
易小詩終於完成一幅畫稿,伸懶腰的時候,正好對上杜宇恆神情凝視自己的目光。
星星點點,璀璨奪人,安靜溫暖,輕柔如紗。
頓時心跳漏拍,臉不由自主的就紅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羞惱,她故作鎮靜的開口,「你老盯着我看什麼,你都沒有別的事做嗎?」
杜宇恆唇角微揚,「就是喜歡看着你,看着看着就移不開眼了。怎麼辦,有的時候恨不得把你變成袖珍娃娃,揣在口袋裏,走哪兒帶哪兒」
易小詩狠狠地哆嗦了一下,「你不如跟我說,你想把我揉碎了吞肚子裏!」
杜宇恆很受啟發的點了點頭,「雖然兇殘了點兒,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確實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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