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風雲錚離去之後,沒有了空間規則的保護,楚天的意念根本無法穿透戰場,看不清那方的戰況。
一刻鐘過去,潰散出來的力量越來猛烈,楚天與公孫雪兒不得不遠遠退去。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息似乎比一年還久。
「也不知道戰況如何了。」楚天呢喃。
「你關心那麼多作甚。」突兀地,一個平淡的聲音在楚天身後響起。
楚天與公孫雪兒一同向後看去。
深邃的黑暗裏,一個俊逸非凡的青年,屹立在風中,長發飄逸,目光若劍。
「劍澤。」楚天微微驚訝。
當日劍澤與分身一戰,一招惜敗,沒想到他出走之後,竟來到了神武大陸。
「你怎麼找到我的?」楚天問道。
「我沒想過要找你,神武大陸是我的故土,我剛才回歸,突然感應到這裏有高手大戰,便過來看看,沒想到卻遇見了你。
「以你分身的實力,完全可以加入那方戰場,你在這裏瞎擔心什麼。」
劍澤語氣很淡,那飄散出來的聲波,宛如一柄柄利劍刺出。
在這種劍意的透射下,同有劍道在身的楚天與公孫雪兒都感覺到很不舒服。
「分身的事情,你不會明白。」楚天只回了一句,繼而道:「你可否幫我出手,救下那幾個人類。」
「不。」
劍澤直接否決了。
「天天,他是誰啊?」公孫雪兒對於這個人的出現完全不理解,也不明白為什麼楚天竟然認識他。
「偶遇過的一個人。」
「哦。」
楚天目光移動,落回劍澤身上。
「不是我不想出手,是因為我的回歸引起了某人的忌憚,我不想將他引來。」過了片刻,劍澤才解釋一句。
「某人的忌憚?」楚天不解,「到了你這個級數,神武大陸還有能威脅到你的存在?」
劍澤表情冰冷,眼瞼動了一下,「你的認知太狹窄了,我這個級數凌駕於億萬生靈之上不假,但是超過我的人物,也不在少數。只是,在歷史的洪流中他們選擇了蟄伏,只為那一天。
「我不明白他們是不是真的偉大,但是我知道,他們是真的強大。」
劍澤說完,目光刺透虛空,向着遠方的戰場投射過去。
楚天沉默。
神武大陸存在上億年之久,經歷過幾次天外浩劫不滅,隱藏的底蘊絕不會像表面那般簡單。
片刻之後,楚天突然出聲道:「我曾聽過一句話,『昊帝隕,當世亦無帝存……』,沒有真正的稱帝存在,他們真有你說的那般強大麼?」
混沌帝,其實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稱帝,他只是靈魂堪比帝境而已。
劍澤收回目光,看了楚天一眼,史無前例地挑起嘴角笑了一下,「不稱帝就一定比我弱麼,我且問你,你的分身稱帝了沒有?他不稱帝,同樣可以將我戰敗。還有戰場上那兩位,一位修殺戮道,一位與你一樣刀劍同修,他們兩個都是小聖境界。
「但是論起戰力,可與初入大聖爭鋒,那麼他們若踏入大聖境了呢?還有你,你若成長起來,也不比他們弱。
「你要知道,那兩位和你,橫跨的時間不過幾千年,在歷史長河中根本不值一提。你以為,數十萬年以來,那些不亞於你們,甚至比你們強的天縱奇才,真的都隕落了麼?'
劍澤這一席話,如一擊重錘敲在了楚天心間。
在漫長的歲月里,有多少驚天偉才出現過,他們或許有的中途隕落,但不可能完全沒有留存下來的。
或許大多數的天縱之才,都如鵬妖帝那般,選擇蟄伏起來,靜靜成長。他們消失的歲月,還比鵬妖帝長得多。
「他們在哪裏?」楚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知道的,有四個人。一人隱於虛空,在星辰之中坐悟。一人藏在西海極淵之中。還有一人在地底八十萬里的熔岩里呆了數萬年。至於最後一人,你根本不想不到他會在什麼地方。」劍澤說道。
「羅剎海?」楚天隨意猜測。
劍澤眼裏異色一閃,但隨即搖搖頭,「羅剎海那一方遺蹟,也非比尋常,傳聞其間有超級強者存在。但我所說的那一人,他卻蟄伏在禁地之中,鎮壓天外魔物軀體的禁地你可知道?」
咚。
楚天心底猛地跳了一下。
公孫雪兒也是臉色一變。
「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你們的認知還很淺,便是我知道得也不多。」劍澤淡然,繼而道:「很久以前,昊帝大人與魔物始祖一戰,神武大陸瀕臨破碎。最後在巫祖的幫助下,將魔物分屍鎮壓。神武大陸也因此分為三界,我們所處之地乃是中靈,至於上靈界在何處沒人知道。
「傳說,那裏才是強者輩出的地方,才是造就真帝的地方。
「你們可知道,混沌前輩對於昊帝大人來說,比之螻蟻也不如。而昊帝大人,在歷史洪流之中也不值一提,上靈界強者多如牛毛,但據猜測也無昊帝那般的存在。」
劍澤娓娓道來。
「你為何知道得這麼多?」
楚天很是好奇,這個劍澤在那方清新世界沉寂了許多歲月,但為何卻對故鄉的事情如此瞭然?
「自然是我師尊告知我的,他老人家的身份,你們根本無法想像到,我也不能說。」
轟隆隆。
虛空裏,波動越來越大了,絢爛的光華衝出幾十萬公里,將楚天他們所在的方向都照亮了。
「劍澤,你能不能告訴我,那邊的戰況如何了?」感受到這震顫之力,楚天心底非常不安。
「龍血家族那位敗了。」劍澤目光投去,看到了熬千絕墜落的景象。
「妖族那位,已經觸摸到一絲『威能』之力,屬於頂尖大聖之流,便是我出手全力一戰,結局怕也是兩敗俱傷而已。那幾位,不可能從他手中活下來。」劍澤補充道。
「完了。」楚天心底一沉。
嗖嗖。
這時候,風雲錚的身影撕裂空間,帶着一名老者出現在楚天身旁。
「呵!」
風雲錚與那名老者,同時看向了劍澤,目光中都有驚訝之意。
「見過前輩。」楚天對着那名老者拱手行禮。
公孫雪兒雖然不認識老者,也跟着楚天行禮。
「楚天你們不必客氣,趕緊去救你的朋友吧。」風雲錚已向他講明了一切。
「嗯。」楚天點點頭,準備過去。
「楚天,你們不可能逼退他。」劍澤提醒,「即便有這兩位法聖,也不可能,畢竟他們只是上聖而已。」
「我聽過太多不可能,也做到過太多不可能。」楚天留下一句話,招呼幾人一起往戰場那方進發。
劍澤目光鎖定在空間中穿行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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