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與黑天派遇見的?」金夕才不管他有多難受,他也不知道無情書生與黑明辛有什麼淵源。
無情書生像是道來一個無血無肉的故事,口氣生硬:
「你們離開西域之後,我的手下便尾隨到這裏,一直在暗中守護,後來我也隨着抵達,可能是婉兒姑娘的行蹤被黑天弟子發現,隨後引來黑天派的人,我們無力阻住他們,最後被逼至最終之地。」
金夕提示,「那叫妙珠峰。」
無情書生看一眼金夕,未做反應。
「可是,可是,」妙澤無法承受住這番厚遇,「你我從未謀面,為何要出手相助,而且還死去那麼多人。」
無情書生面容微動,「我也不知道。」
冰婉兒吃驚地盯向無情書生,如果不知道為什麼要捨命救對方,除了大善就是情分。
金夕覺得不舒服,直勾勾瞪向妙澤。
妙澤趕忙擺手,她也聽出裏面有些不對頭,趕緊避開金夕的目光。
金夕抬手拍拍無情書生的肩頭,「若是來自仗義而為,我金夕交你這個朋友,必會報答,若是有什麼非分之想,你還是……」他抬頭,低頭,均沒有出路,只好繼續道,「算了。」
不管怎樣,人家死去十多個弟兄,馬上驅離,甚有不善。
「說完了嗎?」雪頓似乎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金夕低頭發現他正在審視什麼,答道:「說完了,該你了,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雪頓站起身,清清嗓子,舔舔嘴唇,指指前方,認真地說道:
「這裏是通往大地之軸的通道,稱作地軸,就是天下四方的正中點,無方無向,萬象之源,人世間各種時空輪迴都起自地軸。裏面有三盞明珠,可以先後使用三次,只要面對着它發出心中之念,無論你想去往何時何地,都將立即應驗……」
金夕發現他似乎有滿肚子話要說,而且不時地看一眼手中布帛,上前扯來那張圖布,稍稍審視便發現正是這裏的通道位置和詳細解說,毫不猶豫納入囊中,然後就是除非殺了他才有可能重返雪頓手中,他知道雪頓急着來這裏是尋事,開口問道:
「你要通過地軸去哪裏?」
雪頓根本想不到手中的寶貝就這麼被人奪取,而且對方毫無歉疚之意,不禁詫異言道:「你怎如此不地道?」
金夕答:「向來如此!」
雪頓毫無索回寶圖的意願,看來只在乎此行,惺惺起眼睛,「我用了百年時間尋到此書,又用數年時間探查到地軸之門,但是只有神兵和八象符才能在七界開啟通道,那時萬念俱灰,索性立在此處三百年,一邊祈念,一邊領悟,沒想到果真遇見了你們,我的目的,是要去往四百年前的傳界城,去探查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金夕問。
雪頓頓時陷入悽苦,搖搖頭不說。
金夕作罷,卻是想起諸多往事,如果可能,他可以趕往兩千六百多年前的凡界,哪怕是拼命也要讓母親修成融通之境獲得永生,哪怕是強迫也要將報寧兒拉入傳界城;可以回到一千三百年前的傳界城,阻住水姬的死亡;阻止姚珧被殺,仇丁媚失去修為,溫媱與貞兒自盡,文真死亡,靜光孤守崑崙虛等等,這一切都可以避免。
可是,明珠只有三顆。
哪能實現那麼多的願望。
他逐一審查,各個臉上都有嚮往,毫無疑問,妙澤定會回到從前,阻止父親被殺;至於冰婉兒,定會跟隨自己。
再看那個無情書生,仍然面無表情,金夕不相信他沒有悔憾和憧憬之事,試探問道:「書生,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有!」無情書生出人意料地答道,「我要去探望我的母親。」
不用問,他的母親已經逝去。
金夕頓時感到無比幸福,因為自己只要想見母親,就可以奔回傳界城賞看,想看多久就多久。
「走吧!」
金夕起身,無論想做什麼,總要抵達地軸之點才能實現。
雪頓卻是發來不屑的聲音:「你與妙澤就算了,沒有達到滿修是無法接近地軸明珠的。」
「你?」金夕回頭怒視雪頓,「為何不早說?」
雪頓沒答話,指指金夕胸前,那意思是你自己看。
金夕再次扯出布帛,細賞過去,果真有此說法,無八境之修不但無法融念,也無法接近地軸之殿,而最為恐怖的就是,無論多少人同來,只能發出同樣的意願,也只能實現一次。
若想觸發第二明珠,必須重新進入地軸之門。
因為裏面的確存有山符,可以用其他八象符感應而開啟傳送門,但是山符一旦感應道人息,再也無法生出傳送之念。
所以,七界之門只能進入一次。
剩餘的兩次機會,只有在凡界才能開啟。
那就是說,如果有人啟動了地軸明珠,沒有滿修的人永遠也走不出地軸。
如果真界之內還能有人藏龍,如果還能夠觸發感仙鏡,金夕可以趁機回返,可是妙澤將永遠留在地軸前。
「混賬!」金夕大喝,同時將布帛交給冰婉兒。
冰婉兒看完,也是花顏陡變,她絕不會留下金夕和妙澤不管,遂指着上方的圖樣說道:「前方就有怪物,我必須等候金夕和妙澤修為至滿才會步入地軸。」
雪頓早已等不及,開口:「我不管,我要馬上去見人。」
「你敢!」
金夕厲聲。
冰婉兒微微一笑,提示雪頓,「你若提前趕往地軸前,我當然也會跟隨,絕不會與你同發感念,那樣的話明珠不會起作用。」
只有所有進入地軸的人在第一尊明珠前同發一念,才能驅使眾人實現願望,如果去往的時空與當下不同,會在一定的時間後,重新回到妙珠峰。
否則,明珠不會生效。
雪頓立等三百年,早已急不可耐,「那我就殺了你!」
言出冷厲,絕無退卻。
金夕突然看向無情書生,自己與妙澤的修為已被忽略不計,雪頓是無論如何也敵不過冰婉兒,但若無情書生也着急出去,那就不好辦了。
轉瞬之間,他與妙澤的安危牽繫於無情書生之身。
無情書生瞧一眼妙澤,漠然而言,「我隨着妙澤。」
妙澤一怔,慌忙應道,「謝謝你,我隨着金夕。」她別無選擇,因為修為尚不足一級,根本無法出去。
即使已經滿修,她也會跟着金夕。
無情書生眼角抖跳,卻沒有再說什麼。「如此不地道!」
雪頓忽地衝到無情書生面前,圓臉上爆發出劇烈的憤懣,無論怎麼說,這裏是他發現的,眾人的生命也是他給保全的,即使留下兩個,書生和冰婉兒也應該遵從他的意願。
書生仍無表情。
金夕代答:「沒辦法,三百年你都等了,就再等些年。」
「哼!」
雪頓冷嗤。
一行五人向通道深處走出。
的確有怪物!
寬大的通道前方突然出現門洞,門口外飛動着禽鳥,像是在守護着通道之門,那是七界之內的第一怪物鶉鳥。
不過不是普鳥,直接就是鶉鳥王,而且不是一隻。
整整五隻!
形體龐大,白羽紛飛,冠頂矗立三顆花色長羽,仿佛沙場上面的將軍,凌厲的雙眸射向來者。
如此的壯觀,這群修行者無不動容。
從未見過這等場面,真界之內均是鬥敗一定數量的普怪,才會引出一隻怪王,戰敗之後重來。
這麼多鳥王飛在一起,聞所未聞。
誰也沒有試探過如何同時攻打怪王。
冰婉兒已經是七境滿修六十階,而鶉鳥王只要抵達四十八階就可以應付,同時迎戰五隻鳥王應當不再話下,她舉出斬妖杖,微喝一聲試探而去。
寒天道然!
蓮風揮出粉色光芒,撲向鳥王。
群鳥的身體稍稍晃動,竟然絲毫沒有受到傷害,紛紛鳴叫的同時卷出戾氣,而那道氣息異常濃烈,仿佛五名滿境高手空中同發蓮氣。
「快撤!」
那聲音來自雪頓。
他是滿修,瞧得清楚,而且話多。
雖然始終在那裏氣呼呼瞪着眼,還是緊忙施發蓮氣盪向鳥王襲來的戾息。
嘭!
儘管如此,冰婉兒的身體還是被剩餘的戾氣擊中,口中發出驚呼,隨着倒射而退,險些摔倒。好在是對眼前的鳥王發出的攻擊與真界相同,保存着甚多蓮氣,發現不妙之時激發而護,否則定會被鳥王擊傷。
「咦?」
冰婉兒詫異。
即使是數隻鶉鳥王,在八境修者的真氣攻擊下也不可能毫無傷害,而且發來如此霸道的還擊。
金夕立即對無情書生說道:「你也去試試!」
無情書生嘴角一動欲言又止,臉色依舊淡漠無痕,舉步上前隨同冰婉兒再度攻向鶉鳥王。
這一次兩人均是護御為主,只是試探能夠打動鳥王。
仍然毫無觸動!
兩人只好退出場外。
「哈哈,」雪頓幸災樂禍的樣子大笑,「你們打吧,我休息!」說完,果真歪斜在通道邊沿,閉上眼睛不問身外事的模樣。
很顯然,他上去也是白費。
冰婉兒偷偷發笑,知道雪頓絕非熟視無睹之人,而是在為方才自己的言詞舉動難堪。
這是因為,不滿修無法接近地軸的說法並非來自終殿,而是就在眼前,來者五人,出現五鳥,群攻而不破,那就意味着只有五人同時進攻才有可能展開戰局。
但是,金夕與妙澤的修為根本不可能靠近鳥王,除非修到七境三階,也是就四十八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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