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響的時候。
曾靜恆就按住了服部想要拔槍的手。
不說曾靜恆能不能殺光這裏的人,就算是他能憑一己之力殺光這裏的人。
服部也很有可能會死,當然,最重要的是,線索會斷掉的。
可是服部依然很憤怒。
他是個那種即使過了熱血的年紀,還充滿了熱血和正義感的男人。
所以他才會跟着曾靜恆來到這裏。
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喜歡冒險。
他還是個警察。
他不能看着無辜的人死去。
哪怕那個人的死,僅僅是因為他自己的無知和愚蠢。
還有貪婪。
但曾靜恆不能讓他這麼做。
「為什麼!」服部激動地用日語低吼。
「你會死的。」曾靜恆用英語跟他說。
服部用力地喘息,卻最終沒有再選擇拔槍,只是按在腰間的手卻怎麼也放不開。
大廳中央的儀式繼續進行着。
死了一個人。
後面的人自然早就沒了之前的那種興奮和衝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上前。
「我給大家十秒鐘的思考時間,十秒以後,沒有人繼續來進行儀式的話,就不要怪我用強了,我希望大家可以自覺一點,信仰永生可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情。」古間慢條斯理地說着。
但是這一群人這麼的渴望永生,自然是格外的怕死。
十秒以後,還是沒有人上前。
「偽信。」古間嘆了口氣,抬頭看向漆黑的天花板。
自然有人提着槍去挑選下一個進行儀式的人選。
看着兩個猶如死神的黑袍人靠近,終於有人崩潰了,他們選擇了反抗。
可是槍聲馬上響起。
「噠噠——」短促的槍響聲。
兩個試圖反抗的傢伙立刻倒地。
人群老實了一點。
一個倒霉的傢伙被兩個提槍的黑袍人拉出了隊列。
那是個年過三十的上班族,他眼看着自己即將死亡,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他痛苦的大喊,雙手抓着地面,被那兩個黑袍人拖曳着,在地上生生抓出了兩道血路。
但是沒有人同情他扭曲猙獰的表情,所有人沉默。
顫抖,害怕着自己即將到來的相同的命運。
「哦,我似乎忘記了一點,你們不要誤解了,我們不是殺人狂,不是把你們騙來這裏故意屠殺你們,永生是存在的,只是要看你們對於生的渴望有多大。」古間看着惶惶不安的人群,拍了拍腦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只要你們可以在聖器刺入心臟後的三秒內不立刻死去,那麼我會賜予你們聖液,你們將得到永生的通行證。」
他說着從祭壇上又拿起了一個罐子,朝着眾人舉了舉,顯露出了罐子裏不知道是什麼的黑乎乎的液體。
「開始吧。」他對着那兩個拖着那個可憐的上班族的黑袍人下命令。
黑袍人就將那個被之前的年輕人丟掉的聖器撿了起來,遞給了那個可憐的上班族。
同時用槍口指着他的頭。
「我的耐性開始變差了。」看着上班族遲遲不肯接過聖器,古間笑着說。
「是……」上班族一個激靈,把十字架聖器接了過去。
可是真的抵住了自己的心口,他的動作還是停了下來。
沒有人不畏懼死亡。
哪怕曾靜恆也是一樣。
「五……」古間面無表情地開始倒數。
「四……」
「三……」
兩邊的黑袍人的手指已經開始蓄力。
「啊!!!」上班族大吼了一聲,狠狠將十字架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鮮血橫流。
「啊!!!」上班族瞬間發出了垂死的吼叫,那種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點空氣都吸不進去的感覺。
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一。」
「二。」
「三。」
「可以了。」古間站在那裏繼續數數,等到數到三的時候,他蹲下身,從那個罐子裏用一個小勺舀出了一點黑乎乎的液體,餵入了那個上班族的嘴裏。
同時拔出了十字架。
「呃呃呃——」上班族還在發出那種臨死的**。
整個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大概過了一分鐘。
他不動了。
所有人心頭的陰雲更重了。
根本就沒有可能活下來啊!
「咳——」
「咳咳——」沒想到的是,原本應該已經死透了的上班族突然全身一陣抽搐,咳出了一口鮮血,慢慢地睜開了眼。
「我……我沒死?」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圍昏暗的燈火。
隔了一會,他忽然流下來淚來。
「我……真的沒死啊。」
居然,真的沒死?!
原本已經對於自己的生命失去信心的人們,又一次燃起了希望,居然,真的可以永生嗎?!
曾靜恆卻是看着那個裝着被稱作聖液的罐子眯起了眼睛,明顯,那是一種來源於某個擁有Dakrness能力的人身體裏的東西。
那個人的能力很有可能就是所謂的永生。
曾靜恆現在有點明白古間他們身上的Dakrness力量為什麼會是不完整的了。
這是某種類似於吸血鬼發展後裔的辦法,那個人通過稀釋自己的力量,來將普通人轉化成擁有不完整Dakrness力量的生物。
只是曾靜恆有點不明白對方的意圖,難道是打算靠着這種辦法創立一支不純正的Dakrness部隊?
想法是不錯。
可是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弱了吧,曾靜恆雖然還沒有把握殺光這裏所有的那種不完整Dakrness生物。
但那也只是基於這裏可能隱藏着強力人物,甚至就是那個擁有永生力量的本體存在的情況下。
如果真的就靠這些被自己感知到的東西,曾靜恆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靠拳頭就行了。
「下一個。」古間面無表情地宣佈繼續儀式。
於是在接下去的一個小時裏,那些被槍指着的被候選者們,一個又一個或興奮或恐懼的在古間面前。
拼命去死。
這中間大概有十個人沒有通過死亡考驗,被古間稱作偽信者而死去。
其他有十五個人,通過了死亡考驗,活了下來。
終於。
在被候選者只剩下三個人的時候。
輪到曾靜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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