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梅洛夫雙腿一發力,一蹬地便一躍而出。飛過半空後突然斜着朝下方一片迷霧的地方落下,轉眼沒入迷霧中消失了影蹤。
方昊天轉眼也到。他沒有急着追下去,而是看着下方的迷霧區域,眼神陰冷。
迷霧區域很大,縱橫至少數百里甚至上千米的範圍。
迷霧也很濃,濃到方昊天在空中根本看不到濃霧下面的環境。
這裏竟然有一片迷霧林,他跑到這裏來是借迷霧林脫身還是迷霧林里有他可以依仗的人?
方昊天釋放感應力,但他這一停頓,以梅洛夫的速度便已經脫出了他的感應範圍內。
嗖!
方昊天飛掠而下,也沒入迷霧林中。
沒有遭到攻擊。
四周皆是濃烈的霧氣,讓人視線不清,以方昊天的眼力也只多看到五米的距離。
但這個對方昊天來說並沒有多大的阻礙,他可以憑感應力前行。根據剛才在崖頂之上看到這片林子的形狀,他現在估約了一下梅洛夫可能去的方向,身形微微一閃便向前掠去。
突然,一聲鳥鳴極為突兀的響起。過了一會,遠處又有一聲鳥鳴,然後再遠處又傳來一聲極為模糊的聲音。
方昊天聽到第一聲鳥鳴時並不覺意,但第二聲和第三聲卻讓他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他感覺這鳥鳴聲是在傳遞着什麼。
……一聲鳥鳴,驟然在林間響起。
聽到這聲鳥鳴,一座小山頭之頂的五個人中其中一人抬頭看了看天,雖然迷霧籠罩他什麼也看不到,但他還是看了好一會。
又是一聲鳥鳴響起。
如果細聽的話,這不是一聲鳥鳴,是很多聲鳥鳴。只是現在聽到的這一聲最近最清而已。在這一聲鳥鳴聲之前,還有更多的鳥鳴隱約傳遞。
是的,傳遞。
此時鳴叫的鳥不是一般的鳥,而是荒樓飼養的鳥。
這種鳥遍佈這一片迷霧林,是荒樓的暗樁。
當有人進入迷霧林時它們便會示警以及用它們獨特的方式不斷傳遞入林者的情況。
他們五人便是把守荒樓第一關的人。
他們是結拜兄妹,在沒有加入荒樓之前,他們曾經闖出一個綽號:五鼠。
老大:智鼠王屠。
老二:針鼠秦懷山。
老三:狼鼠吳恐。
老四:影鼠張七。
老五:媚鼠彭依依。
五人當中,媚鼠彭依依是唯一的女性。
這五人早年無惡不作,殺人無數,屠村的事沒少干,屠鎮的事也有過,最後引起了狼衛的全面剿殺。
最後他們於人前消失了。
人人都以為他們死了,但現在居然在這裏出現,而且加入了荒樓這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的組織。
這個組織,至少方昊天也是不知道者。
但現在因為梅洛夫,他正開始接近荒樓。
近了。王屠一直在聽着那些鳥鳴聲。好一會臉色有點凝重道:從對方的速度來看,是一個勁敵。智取吧!
好。
另外四鼠沒有任何的異議。
旁邊的一棵大樹上一隻形壯古怪的大鳥突然撲動大翅,越過樹俏,飛空而去。
迷霧依舊,大樹蒼翠。
一道人影向前飛躍,正是方昊天。很快,他看到對面有一對男女走過來。男的攙着女的,女的大着肚子。
男的看上去蒼朴老實,溫純厚道。女的大腹便便,行走中手時不時的撫摸着自已的大肚子,臉有痛楚之色,但眼眸中卻溢滿了幸福。
在這裏看到這樣的情景,方昊天很意外。
這對男女經過方昊天的面前時男的朝他笑了笑。
方昊天也微笑着回應。
啊?
女的突然發出痛叫,滿臉痛苦,身體向一邊倒下。
男的大驚,慌忙拉她。
方昊天也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扶。
女的另一隻手抬起搭住了方昊天的手,然後,然後男的臉上再也沒有厚道,只有猙獰。
咻!
男的手中早多了一根長針,狠狠的刺在了方昊天的肚子上。
那女的也沒有痛苦的神色,行動也沒有了什麼不便了,搭着方昊天手的手突然曲捲成爪,狠狠的抓方昊天的手,她細長而變成了黑色的尖甲在方昊天的手上釘出了五個小凹坑。
得手了!
男的正是針鼠秦懷山,女的是媚鼠彭依依。
這麼輕易得手,兩人臉上浮現喜色。但也有點意外,都下意識的去看方昊天的臉,然後他們臉上的喜色消失,內心下沉。
他們看到方昊天在笑,就好像他們兩人是大白痴。
兩人都知道自已的毒是何等的兇猛。中者立斃。但方昊天竟然像沒事人一樣,而且還能笑得出來,根本沒有中毒的跡象。
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發有妖。
退!
秦懷山和彭依依第一時間知道不妙,直接暴退。
暴退中,秦懷山手中的針暴射而出,至少數百根針。
彭依依雙手也是揚起。十隻指甲也是脫離手指,然後炸開,化為無數道含有劇毒的碎屑射向方昊天。
如此近距離,如此攻勢,換了是別人,除了被射成刺蝟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
當然,如果換了是別人,剛才秦懷山和彭依依已經得手了。
但現在不是別人,是方昊天。
身體強度已經媲美天級寶器,在他有防備的情況下這些暗器根本刺不破他的皮膚。
器不見血,毒如何行。
器不傷人,毒如何傷人?
所有的暗器都射在了方昊天的身上。
方昊天並沒有成為刺蝟,但射在他身上的暗器也沒有掉。
轟!
方昊天身上的衣服突然無風自動,附在他身上的暗器突然反震暴射,全數的身在了秦懷山和彭依依的身上。
秦懷山和彭依依可沒有修煉過像方昊天這樣的強大戰體。他們一下子感覺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渾身失去了知覺。
嚇得他們趕緊咬破嘴裏的解毒丹。
只是他們的毒太猛的,猛到他們雖然咬破了解毒丹,但仍是感覺身體一下子變得麻木,暫時失去了控制。
失去控制便摔倒。
然後兩人都很驚恐的看着方昊天,但眼神中滿是疑惑不解。
兩人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自已鋒利的暗器傷不了方昊天。是因為方昊天的身上穿有寶衣?
兩人否定。因為他們看到他們的暗器已經射穿了方昊天的衣服,無數個細洞看上去斑斑點點。
方昊天看明白他們眼神中的意思,說道:我修煉了一種戰體,像你們這種暗器是傷不了我的身體。當然,如果沒有戰體你們也別想傷到我。
為什麼?秦懷山突然出聲。他的聲音很模糊,是毒讓他的舌頭變得麻木,讓他咬字不清,為什麼傷不到你?
因為我早有準備啊!方昊天笑道,你們很小心,掩飾了玄武者氣息變成一普通人。但這一點也恰恰是你們最大意的地方。你們想想,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普通人出現?而且還有一個大着肚子的女人?這一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你們兩人不對勁。當然,你們一出現我就知道不對勁。那些鳥聲叫得太有規律了,就好像是很多的排着隊,然後上一個向下一個傳話一樣。
原來我們的佈置有這麼多的破綻。
原來我們一直是傻子。
秦懷山和彭依依突然笑了。
秦懷山對彭依依說道:五妹,其實我一直喜歡你,所以我一喜很喜歡跟你扮夫婦。每一次我都當成是真的。
彭依依臉現羞澀,道:我知道,我也是一樣。
看着對話的兩人,方昊天的心猛的一沉。
可是等他想有所動作時卻發現秦懷山和彭依依的嘴角都流出血來。
血竟然是藍色的,藍的很美麗,卻也很恐怖。
有時候,美麗的東西往往就是最恐怖的東西。
美麗的東西往往也是最惡毒的東西。
秦懷山和彭依依死了。
剛剛服下的解毒丹是解不了彼此中的毒,只是有所緩解,讓死亡來得晚一點而已。這樣做,只是他們都想知道自已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麼會失敗。
現在方昊天滿足了他們,所以他們死了。
方昊天繼續前行。
天色,越來越黑了。
就算天空有明月,但月光透過濃霧後也變得淡弱無比。
所以林子很黑,簡直伸手不見五指。
當然,到了元陽境修為的人,說目光如炬也不為過,再怎麼黑,兩三米的距離還是能看得清景物。
更何況方昊天還有超常的感應力。就算閉着眼睛,數十米範圍內他都如同親眼目睹。
所以對方昊天來說,黑暗,已經不再是黑暗。
前行四里左右他停了下來,自言道:還是算了,這麼黑不好走,先找個地方休息,等天亮再走……,說着時他向前面的那棵大樹走去。
當他站到那棵大樹前時,樹身後突然轉出一人。
此人是一個大漢,身材很高大。方昊天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枝幹之別。
大漢高度幾近三米,黑頭,黑臉,黑衣,兩邊嘴角各自都有一根利牙露出,讓得這大漢的長相看上去彼為猙獰可怖。他手中拿着的武器也是黑色的,是一根黑色的大鐵棍。
狼鼠吳恐。
平時他並不是這個樣子,更沒有這麼高大。平時個子矮小,樣子如鼠。
但他修煉了一種獨門異功。施展此功時他有三個時辰的變身時間。變身後他兩邊嘴角露出的利牙讓他的長相跟狼頭有幾份相似,於是乎才有了狼鼠之名。
施展異功,變身後的他實力比平時要高出數倍。
平時他最多是靈武境八重,但變身後他的修為直接就能到達元陽境二重的層次。更加可怕是力大無窮,曾經有一名元陽境四重的大高手硬接他一棍,被他生生砸得雙腳入地一米。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243s 3.9312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