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人相信他,把自己的生命託付給他,結果是什麼?班大師也相信他,但就在他到機關城的第三天,班大師就被人偷襲重傷。現在是徐夫子,後面又會是誰,你還敢相信這個人嗎?」高漸離憤怒的叫道。
蕭邪搖了搖頭對一旁的雪女說道:「高漸離這人武功還行,可是太衝動了,和他使用的水寒劍,一點都不配,一點都不冷靜。」
雪女聽到蕭邪的話,一時也不知該怎麼反駁,高漸離這幾天,的確不夠冷靜,蓋聶的出現,已經讓他失去了一顆平常心。
「我相信他,不是這種人。」端木蓉搖了搖頭道。
「這是徐夫子親口對我說的,就是他打傷了徐夫子,而且還在中央水池搞鬼,你連徐夫子的話都不信,憑什麼相信這個混蛋!他在嬴政的身邊,這把淵虹不知沾染了多少六國英雄好漢的鮮血。」高漸離見到端木蓉如此相信蓋聶,越發覺得生氣。
「他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清楚,但是,至少我所認識的蓋聶,身後的這個人,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端木蓉冷靜的說道,雖然和蓋聶才相處了短短數日,但是她相信蓋聶不會做出這種事。
「端木蓉,蓋聶究竟對你做了什麼,你竟然這麼信任他!」
「蓋聶被秦王駕前龍虎騎兵追殺,我曾為他療傷,也看到過他的傷口。他所受的每一處傷,都可能致命,沒有人可以在離死亡那麼近的距離下撒謊,沒有一個出賣朋友的無恥小人會有那樣的勇氣,所以我相信蓋聶不是秦王嬴政的走狗,暗算班大師和徐夫子的一定另有其人。」端木蓉冷靜的解釋道。
端木蓉知道高漸離與蓋聶之間的恩怨,也明白高漸離此時懷中的是什麼樣的心情,但她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相信蓋聶是無辜的。
「小高,住手吧!蓋聶的確是無辜的,蕭邪告訴我們,衛莊手下有一位叫做黑麒麟,精通易容的殺手,根據盜跖去核實的消息,他是易容成和大鐵錘一起去後山的墨家弟子的模樣,潛入機關城的,所以偷襲班大師盜走機關圖,打傷徐夫子陷害蓋聶的,都是這個黑麒麟。」雪女出聲解釋道。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難保他和那個黑麒麟不是一夥的。」高漸離還是有些不死心,他對蓋聶的恨意實在是太深了。
「高漸離,你傻啊!就算蓋聶受傷了,可是如果他出手,你覺得徐夫子還會有命嗎?黑麒麟不殺徐夫子,就是想要誣陷蓋聶,接墨家之手,除掉蓋聶這個心頭大患!」蕭邪忍不住出聲說道,這高漸離現在根本就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整個人的智商都成為負數了。
「你……」高漸離被蕭邪這麼鄙視的語氣,氣個半死,有些口不擇言的說道:「我看你和蓋聶也是一夥的,說不定那個黑麒麟也是跟你們一夥的!」
「小高,你住嘴!你冷靜一點。」雪女見到這裏,忍不住出聲叫道。
「阿雪,我……」高漸離被雪女一吼,全身一震,也變得冷靜了不少,也明白自己剛才說話過分了。
「蕭公子,我替小高向你道歉,小高他這段時間太不冷靜。」雪女轉過頭對蕭邪說道。
「既然雪女你都發話了,我自然不會再和他計較的,不過我覺得你們現在首先要做的,還是去檢查一下中央水池為好。」蕭邪擺了擺手,他倒不屑和高漸離計較,這個傢伙每次都跟蕭邪做對,蕭邪已經準備找個機會除掉他了,自然懶得和一個必死之人計較什麼?
「沒錯,我們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檢查一下中央水池,那裏是墨家機關城的心臟,絕對不能出問題。」端木蓉一臉凝重的說道,然後連忙往中央水池趕去,剛才光顧着來阻止高漸離,結果還沒來得及檢查一下中央水池。
「蓉姐姐,我和小高跟你一起去吧!」雪女帶着小高,一起跟着端木蓉趕往了中央水池,她知道如果再讓小高待着這裏,只會讓大家尷尬,於是見到端木蓉去中央水池,雪女便趁着這個機會將小高帶走了,至少要遠離蓋聶。
「蕭公子,多謝你出手相助了。」端木蓉她們離開後,蓋聶對蕭邪謝道。
「沒什麼?不過蓋先生這段時間還是待在屋裏比較好,最好叫上天明一起,萬一再出事也好有個證人。」蕭邪對蓋聶提醒道,他知道黑麒麟已經在水裏下了鳩羽千夜,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是天明還是和蓋聶待在一起,比較安全一點。
至於蕭邪為什麼沒有告訴端木蓉她們,黑麒麟在水裏下了鳩羽千夜,一方面是因為蕭邪沒有證據,突然說出來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尤其是高漸離,恐怕更會抓住這一點不放。另一方面,蕭邪才不在乎墨家弟子的死活呢!說到底除了雪女、端木蓉這幾個人,蕭邪跟其他的墨家弟子可不熟,更何況蕭邪可不是什麼善人,就這幾個月了,被他親手殺掉的土匪就已經多達三千多人了。
……
「奇怪!」端木蓉蹙着眉頭道。
「怎麼了?蓉姐姐。」雪女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把中央水池和其他的幾個水池都檢查了一遍,可是去發現完全沒有問題,不過我不相信敵人做了這麼多,只是為了嫁禍蓋聶。」端木蓉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管怎麼樣,我會吩咐下去讓大家加強戒備的,以防敵人的偷襲!」高漸離此時也恢復了冷靜,之前因為對蓋聶的恨意,所以一出事他就認為是蓋聶做的,現在冷靜下來想想,這些事情的確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黎明過後,太陽還未升起,端木蓉、雪女和高漸離三人並,肩走在走廊上。
端木蓉還是一副憂心匆匆的模樣,之前她又重複將中央水池檢查了幾遍,可是依舊沒有檢查出什麼問題,不過端木蓉心中卻有種很不安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小高,雖然我沒有檢查出水池裏有什麼不妥,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吩咐下去,接下來的一整天,大家都不可以飲用水池裏的水。」端木蓉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對高漸離說道。
「好,我現在就吩咐下去。」高漸離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卻突然聽到雪女的話,停下了腳步。
「啊,我明白了!為什麼水裏查不到任何異常。」端木蓉看着遠處剛剛東升的金烏,隨着陽光漸漸籠罩整個機關城,端木蓉終於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麼?
雪女走過來,握住了端木蓉的手,感受到那如同冰塊,毫無溫度的玉手,有些擔憂的問道:「蓉姐姐,你的手怎麼這麼冷,你嚇壞我了,究竟怎麼啦?」
「鳩羽千夜!」
「啊,鳩羽千夜!」高漸離和雪女,聽到端木蓉的話猛然一驚。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墨家正經歷三百年來,最大的一次浩劫!」端木蓉看着漸漸升起的朝陽,滿臉擔憂地說道。
「蓉姑娘,你在說什麼?」高漸離一臉緊張的問道。
「陽光,該死!我早該想到的,鳩羽千夜,這世間上最奇特的毒藥。毒液溶入水中,只要陽光照不到,藥性永遠不會發作,然而一旦暴露在陽光下,毒性就會擴散。毒性沿着水流到達各處,很難察覺。」端木蓉滿臉自責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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