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時光漫過(11)求訂閱啦! 那一刻,蘇雨晴一點都不想再待下去,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多管閒事的小丑,闖進了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裏,在胡亂的舞蹈,被人嘲笑了,還跟着別人一起嘲笑自己傻!
因為匆匆跑開,所以,蘇雨晴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霍斯曄已經回了頭,追隨着她離開的腳步,唇角抿着,似在隱忍,放在身側的拳頭一點點捏緊,身形卻是始終不動。
夏蕁將碗放到桌子上,看了看那重新關上的門,又看了看站立不動的霍斯曄,心裏不是滋味,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對勁,走過去,輕聲道:「既然擔心,為什麼不追出去?」
誰知,霍斯曄卻一言不發的轉身回了房間,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裏面的世界是沉悶的,外面的世界依然那麼光鮮亮麗,初秋的陽光濃烈,看不見人內心的陰霾!
「死霍斯曄!臭霍斯曄!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愛回哪兒回哪兒?與我有什麼關係?要走趕緊走!別在這裏礙眼!」
「碰!」
「啊——」
澄月湖邊,蘇雨晴發泄似的叫喊着,石子一顆一顆往湖裏扔,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像是幫她一起宣洩不滿一般。
吼完了,委屈不已的心才似乎平靜了一點,理智告訴她不要再去管他的死活了,可是心裏又有些過意不去。
從頭到尾,只有她見證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他不去解釋,如果她也不去跟校方解釋的話,那麼他被遣送回國是小事,如果因為這件事在他的檔案上記上一筆,那就成了大事,會毀了他的一生的!
深夜和黑社會鬥毆,可大可小!蘇雨晴想了想,還是放不下,只得順應了自己的心。
「你看看你們幹的好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居然都不知道!還要等到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我讓你們負責這一次的交換生,你們是怎麼負責的?」
學院院長辦公室里,蘇雨晴遠遠地就聽到了院長怒吼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負責交換生的王老師和年紀輔導員鞠老師低着頭,聽着校長的指責,一臉的慚愧。
「如果不是後門那兒剛好安裝了攝像頭,你們是不是要等發生了人命才知道?你們看看,那視頻現在網上到處都是!這會引起什麼後果、會對我們學校聲譽有多大的損害,你們知道嗎?」
院長怒火衝天的說着,又用手指指了指兩位老師,「你、你,趕緊跟那邊的學校聯繫一下,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看看他們怎麼處理?人要是不出事最好,若是在我們學校這邊出了事,我們到時候誰都沒法交代!」
門外的蘇雨晴聽得有些膽戰心驚,見院長終於開始分配任務了,從門縫中側出身子,舉起手來,「那個…..校長,老師,對不起!能不能打擾一下!」
「蘇雨晴?你來這裏幹什麼?」
蘇雨晴是學生代表,又是音樂學院裏有名的才女,經常跟老師他們打交道,在鼎盛也算的上是風雲人物,院長與她在各種典禮上見過幾次,因此對她也不陌生,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院長,關於視頻的事情,我想說——」
誰知,蘇雨晴的話剛說了一半,院長已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們現在正煩着那東西呢!你沒什麼事就趕緊走吧!我現在沒工夫聽你瞎扯。」
蘇雨晴深深地吸了口氣,鼓足勇氣道:「校長我想說,那視頻的事情我清楚,從頭到尾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蘇雨晴把那天自己看到的事情,還有後來晚上,霍斯曄遭到圍堵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院長聽完,臉上的沉依舊沒有得到緩解。
蘇雨晴心中忐忑不知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錯,開口求情道:「院長,這件事情真的不關霍同學的事情,完全是那人挑釁的。霍同學不過是反抗了一下而已。他本身並沒有什麼錯,我們不能夠憑藉一段視頻就斷章取義啊!」
「這樣吧!你先回去!至於……」
院長眉頭緊鎖,對着她揮了揮手,道:「至於這件事情,容我們先調查清楚,再學校里的領導商量商量!我們一定會給出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蘇雨晴想了想,此時雖然沒有鬧出人命,可是事關重大,老師們必定還有很多的顧慮,也就點了點頭想,先回去了。
又等了好幾天,網上的視頻越傳越厲害,點擊已超過一億,走到哪裏都有人在談論着這件事,可學校處理的結果卻還沒有出來,蘇雨晴越等越焦急,心裏越越來越沒底。
院長不是說了會給一個公正的結果嗎?怎麼現在還沒有出來結果呢?
「唉!你聽說了嗎?據說,學校要把那霍斯曄遣送回美國呢!」
「哎呦!是嗎?什麼時候?」
「不知道,應該也就這幾天吧!你們說他打架打得那麼厲害,現在又惹上了黑社會,誰敢啊!現在這社會,遇上這樣的事情,誰敢負責!萬一出了事,怎麼辦?據說那邊校方還要給他記一大過呢!」
「也是,不過就是可惜了,那麼一個大帥哥就要離我遠去了!」
「得了吧!就算是大帥哥,你也近不了身,沒看到夏蕁每天都像老母雞護小雞仔一樣護着他嗎?」
「也是,好可惜啊!」
路上聽到這麼一段對話,蘇雨晴的心又開始焦躁起來,怎麼會這樣?院長不是答應過會好好考慮的嗎?不是說會調查清楚嗎?
這麼想着,人已經往院長辦公室跑去了。可惜,這一次撲了個空,裏面沒有人。
「不行!絕對不行!這件事情的結果還沒有公開,就還有迴轉的餘地,一旦公開,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容不得她迴轉了。」
蘇雨晴想着還是不安,又急急忙忙的去找王老師和鞠老師,可他們給出的回答都是,「對不起!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自己現在都還在等着學校的處置呢!」
院長找不到,蘇雨晴只能守株待兔的等在院長室外面,院長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院長,您說過會考慮的,會調查清楚的,可是為什麼還是要把霍同學遣送回美國呢?」蘇雨晴急急地追問着,可起身太急腿腳發麻,一時有些腳軟。
院長看了她一眼,道:「進來坐吧!」
蘇雨晴跟着進去,院長解釋道:「此事影響太大了,經過我們學校領導的商量,一致同意將霍同學送回美國,他很有學音樂的天賦,將來也一定會有所成就。這就當時給他的一個小小的教訓吧!再說了,這樣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他的未來的。」
「院長,不是這樣的!他說他很喜歡中國文化的,他說他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感受到更多的文化氣息的,您現在這樣把他送回去,一定會打擊他的興趣的。那樣他將來還能成事嗎?」
「小蘇啊!」院長嘆了口氣,「他留在這裏,我們校方要對他負責任的。他惹到的的那群人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情,誰能負責!你不覺得他回國去避一避更好嗎?」
「院長,我不是跟您解釋過了嗎?那事根本就不是他惹起的啊!錯又不在他,他一走,不就坐實了這個名嗎?再說了,您就能保障我們學校除了他,沒有人再跟黑道有一點點的關係嗎?」蘇雨晴據理力爭,無論怎樣,她都是不想讓他離開,以這樣不堪的罪名離開。
見她如此的冥頑不靈,院長頗為頭痛,語氣轉硬,「小蘇,明天我們就會公佈處置的結果,此事已經對我們學校的聲譽造成了極大地不良影響,我們這麼做也是情理之中的。況且,此事已成定局,沒有再改變的餘地了。你回去吧!」
「院長,我——」
「什麼也別說了,你走吧!」
院長沒有再聽她的話,無論她怎麼解釋,怎麼為霍斯曄解釋,都沒有用。可是,他來這裏不過一個多月,他就要離開了嗎?
這樣的一個人就要離開,她真的真的好捨不得!只要一想到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她的心就跟剜着一樣疼,疼得她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記得他彈琴時的專注,記得他說「我愛中國的文化」時的認真,記得他被她扯爛衣服時的尷尬,記得他生氣時的冷漠,記得那晚他為她放下刀子的隱忍,記得他那雙眼睛裏流露出來的複雜和…..疼惜……
蘇雨晴相信一見鍾情,但是她從沒有想過自己也會碰上,更加沒想過,一個僅認識一個多月的男生會在她的心裏留下這麼多的東西,他身上有一種東西,對她似有一種致命的吸引。
人群里,即使他不說話,她一能尋找到他。他的身上有一種不符合這種年齡階段的人的氣質,也是她拼命想要追逐的東西。
「你怎麼會在這兒?蘇雨晴?蘇雨晴?」
迷迷糊糊中,蘇雨晴聽到了霍斯曄的叫喚,睜開眼時,正好對上他暗沉得眸子,看了一眼不陌生的四周,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裏。
她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就直接來了他的住處,可是他不在,她就在門口找了一個合適的位子蹲了下去,沒想到,一下子竟然睡着了。
霍斯曄掃了一眼她蜷縮的樣子,好看的眉頭一皺,眼裏有着蘇雨晴不願意見到的心煩,她反射性的就站起了身,避開他的眼,低下頭,結結巴巴地道:「你……你回來了啊!」
縱使心裏有千言萬語,蘇雨晴仍是說不出心裏想說的話,她記得自己——沒有立場。
霍斯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一邊拿起鑰匙開門,一邊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來這裏多久了?怎麼會睡在這裏?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都不知道睡覺要回宿舍嗎?」
蘇雨晴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耐,看着他進門,遲疑了好久,才把想說的話吐出幾個字,「你……你接到學校的通知了嗎?」
霍斯曄換了鞋子,意味不明地睨了她一眼,然後「嗯」了一聲,又走到了別處。
蘇雨晴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仰起頭,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那你能不能去跟院長說說,求求情,讓他不要讓你這麼快就回去!」
情急之下,蘇雨晴也忘記了要跟他保持距離,她抓着他的手臂,眼裏有着顯而易見的請求,生怕他會拒絕,手中的力道也不自覺的加重了。
「你去跟院長說說好不好?你不是說你喜歡中國的文化嗎?既然喜歡,那這麼早回去幹什麼呢?你留下來,好不好?你去跟院長說說,讓他讓你留下來,好不好?」
「蘇雨晴!」
誰知,霍斯曄卻突然低斥了一句,蘇雨晴一愣,只見霍斯曄低頭看了一眼她抓着他的手,冷聲道:「女孩子要學會矜持,你難道經常這樣抓着男生嗎?」
手是親密的愛人才能相互牽住的……
經霍斯曄這麼一說,蘇雨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意識到自己抓緊了他,臉上閃現出不自然,可手卻是沒有放開,「你答應我,行不行?你答應我,我就放開!好不好?」
蘇雨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會祈求一個男生不要離開了,但她知道她不想讓他離開,有些人一旦離開了,就會是一輩子。
她還沒有弄清楚他跟夏蕁的關係,也沒有跟他告白!她不能這麼讓他走了,從此天涯!大洋彼端的無線電連接不了她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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