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及夏夫人開口,病床上,卻是傳來了夏振涵微弱的聲音:「讓夏冰他們倆,過來……」
夏冰聽了這蒼老無力的聲音,嬌軀不由得微微一顫。終究是血濃於水啊,雖然對於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夏冰從小就不親近,然而,此刻,看着他行將就木的模樣,依舊是感覺到了心頭一陣鈍痛。
葉豐自然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轉頭看了夏冰一眼,葉豐握緊了她的小手,拉着夏冰,緩步向病床邊走去。
待走近了,才看清,這位夏家的家主,夏冰的父親,此刻的情狀,真是悽慘。
瘦骨嶙峋,眼窩深陷,憔悴不堪。
正如夏夫人所說,什麼人整天不睡覺,也被折騰慘了。
葉豐看了夏振涵的慘狀,尚且心裏不好受,更何況有着血緣關係的夏冰?
原本以為,對這個父親,完全沒有一點感情了,哪知道,這一刻,夏冰還是瞬間淚流滿面。
蹲跪在夏振涵的床前,夏冰哽咽着輕喚了一聲:「爸爸……您,您怎麼病成了這樣?」
夏振涵無力地轉動着眼球,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葉豐。
目光觸及葉豐那一刻,縱使病成這副模樣了,夏振涵的眼中,依舊有怒色閃過。
很明顯,夏冰選的這個「女婿」,離夏振涵的預期,差距太大。大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
葉豐焉能感受不到夏振涵的態度,不過,本來就是假的,對於夏冰任何家人的態度,葉豐根本不以為意。
反倒是看着淚流滿面的夏冰,葉豐心生不忍。
想到這裏,葉豐也根本不顧夏振涵的敵意,一抬手,便輕舒三指,探上了夏振涵的脈搏。
夏振涵一聲怒哼,手腕用力,竟想掙脫。
葉豐一聲冷笑,葉豐是什麼身手?他掙脫得開嗎?
甭說他還是病情沉重的狀態,就是身體全盛時期,只要葉豐不願意,他也休想掙得脫。
不着痕跡地按住了夏振涵的脈門,一分鐘之後,葉豐倒是主動放開了手,卻又向夏振涵的脖子上探了一下,便結束了脈診。
「葉豐,怎麼樣?」夏冰伸手抹了一下淚水,即刻問道。
葉豐一張口,就要回答夏冰,可是,下一秒,卻又閉上了嘴巴。
眼珠微轉,葉豐沉吟了片刻,倒是皺起了眉頭,輕嘆了一聲。
「怎麼了?」夏冰眼見着葉豐的表情,聲音便有些顫抖。
臥室內,所有的人,也都看向了葉豐。
尤其是那個魏文元,魏大夫!
卻見葉豐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個病,能治!只是,不大好治啊!」
「為什麼?」夏冰急忙問道。
魏文元亦是緊盯着葉豐,目光灼灼。
哪知道,下一刻,葉豐竟說道:「這是虛病啊!以普通的手段,恐怕治不好!」
「虛病?什麼意思?」室內的好幾個夏家親眷,不明所以地問道。
「意思就是,這病,並非是身體得了什麼毛病,而是,被某些邪物附身了!」葉豐緩緩說道。
「啥?」眾人聞聽葉豐這話,都一陣驚呼。
光天化日之下,聽了這說法,都覺得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就連夏冰,都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葉豐。
那位京城醫生魏文元,卻是眉頭微皺,緩緩搖了搖頭。
還以為葉豐真的像夏冰說的那樣,是位神醫呢,哪知道,竟扯到了虛病之上去了。
這明顯是亂扯嘛!
夏驚濤更是冷笑着說道:「到底是露了餡了,還以為你有幾手三腳貓的本事,哪知道,不過是個該死的騙子!」
葉豐聞言,也不急,也不惱,微微一笑,問向了夏驚濤:「是不是騙子,驗證了之後,才知道!我倒要問問你,病人的病症是什麼?是不是每晚噩夢連連,夢見了無數索命冤魂?」
「是又怎麼樣?魏醫生說了,那是心肝火旺,心神失養導致的。」夏驚濤撇着嘴憤憤說道。
「那麼,按照這個辨症,也治了很久了吧?治好了嗎?」葉豐淡然問道。
此言一出,夏驚濤立時語塞。
就連那個名醫魏文元,都眉頭微皺,默然無語了。
「這就是了,既然各種辦法都治過了,都不見效,那為何不敢相信,這是虛病呢?」葉豐繼續追問。
「這,這不可能!」夏驚濤大聲怒道。
一旁的夏夫人和一眾女眷們,倒是不敢這麼說了,一個個心頭惴惴,滿臉將信將疑又害怕的表情。
葉豐環視眾人,笑着說道:「想要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也很簡單。我學過幾手道術,只要略一施展,便可知道,這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此時此刻,室內竟無一人搭腔了。
唯有夏冰,秀眉微蹙,小聲問道:「葉豐,要怎麼做?」
「給我點兒時間,我準備一下,深夜之際,就可以施法了!」葉豐拍了拍夏冰的肩膀說道。
不及夏家眾人說話,魏文元魏大夫,倒是一陣搖頭,把手中的藥方交到了夏夫人手上,一拱手,說道:「魏某先行告辭了!」
說完,深深地看了葉豐一眼,眼中不乏鄙夷之色,而後,不及任何人挽留或相送,魏文元便帶着自己的助手,徑直離去了。
顯然,魏文元是不齒於葉豐的怪力亂神之說,但是,不管怎麼樣,信不信那是夏家人的家事,魏文元不便說什麼,也就即刻脫身離去了。
夏家眾人面面相覷。
夏夫人和夏驚濤正待說話,卻聽病床上的夏振涵,虛弱地說道:「讓他試試!」
「老夏,這種事兒,你也信?」夏夫人探身過來,難以置信地說道。
「我說,讓他試試!」夏振涵縱使病着,積威猶在。
一聲低喝,令夏夫人和夏驚濤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恨恨地冷哼了一聲,夏夫人和夏驚濤一甩袖子,離開了臥室。
眾人也都相繼離去了。
就連晚飯,也沒有大家一起吃,而是在各自的房間吃的。
吃過了晚飯,葉豐倒是獨自一人出了門。
一直到深夜時分,葉豐才又回到了夏冰的房間。
只不過,和離開時不一樣的是,此刻,他手中多了幾樣物事。
aa2705221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202s 3.8356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