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完之後,把電話掛斷了,明顯的情緒比剛才正常多了,看得出來,也是因為龔正答應幫忙的原因,可以讓我繼續上學。
我坐在地上,心裏面壓抑的一比,大概一個多小時以後,我聽見了走廊門口我媽媽的聲音
「胡昊,你怎麼在這呢,你這是怎麼了!」
我一聽這個,一下就站了起來,跑到門口,使勁的拉了拉門,媽媽從外面把門打開,拉着胡昊就進來了,我看見胡昊鼻青臉腫的,身上到處都是腳印兒,臉上到處都是鮮血,給我媽媽心疼壞了,瞅着胡昊
「兒子,你咋成這樣了,天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誰幹的!」
我媽媽拽着胡昊往裏面走,我也連忙跟了上去,我沒說話,我媽媽把胡昊扶到了裏屋的床上,順手從邊上拿起來藥箱,我看着媽媽好熟練的樣子,用酒精給胡昊消毒,給胡昊擦臉上,胡昊一言不發,就坐在那裏。
「孩子,你怎麼了,誰幹的,怎麼可以這樣?」
我媽媽有些憤怒了。
「我要去找他評理!叫警察抓他!」
媽媽直接就站了起來。
胡昊拉着了我媽媽的胳膊
「阿姨,我沒事,是我不爭氣,阿姨,謝謝您,我現在是真的不知道去哪兒了,所以只能來這了,我讓他們失望了。」
「你爸乾的?」
我再邊上一下就火了
「罵了隔壁,這還是當爹的嗎,有這樣的嗎?」
說完之後我轉身就要走「阿力」我媽媽一把就拉住了我,伸手一指
「你給我一邊站着,聽見了嗎,沒你的事情,人家家的事情,你別管!」
說完之後,我媽媽從邊上拿起來了雲南白藥,給胡昊的身上噴了噴,又拿起來了紅藥水
「阿力,你給胡昊把身上的衣服拖一下。」
我順勢就把胡昊的衣服給掀起來了,他整個上半身,都是青紫的痕跡,我媽媽一看,眼圈就紅了,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胡昊
「就算自己的孩子,犯了再大的錯誤,也不能把孩子打成這樣吧!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媽媽也有點氣不過了,我再邊上更是憤怒。
胡昊笑了笑,很懂事的擦了擦我媽的眼眶
「阿姨,我沒事,我都習慣了,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
「來,兒子,你趴下,阿姨給你擦擦紅藥水。」
「謝謝阿姨。」
胡昊笑了笑,波瀾不驚,我看着他身後,簡直就沒有好的地方了,胡昊咬着牙,愣是一聲沒坑,我心裏面也壓抑,當着我媽媽的面,就給胡昊點着了一支煙,放到他嘴邊。
「哥們,苦了你了。」
「我不苦,就是對不起我父母,但是沒辦法,我真不是那塊料,我也不怪我爸。」
胡昊衝着我笑了笑,吧煙叼了起來,使勁抽了兩口。
我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媽媽給我和胡昊弄了一桌子的飯菜,她一口都沒有吃,她坐在邊上
「胡昊,你等着,阿姨幫你想辦法,讓你和阿力一起回去念書,會有辦法的,最近幾天你就住在我們家吧,當成自己家,先別回去了,省的你爸爸再打你。」
「謝謝阿姨,他已經說他不要我了,讓我以後自生自滅。」
「都是氣話,相信阿姨,你不是那麼不懂事的孩子,對嗎?」
我媽媽摸了摸胡昊的額頭,她看着我們兩個吃飯,給我們兩個夾了很多菜。
不一會兒,她看着手機
「時間要到了,我要去一趟店裏,你們兩個不許亂跑。」
「阿姨,我們知道了。」
「媽,知道了。」
我和胡昊兩個人心裏面都不是滋味,胡昊一邊吃飯,一邊身體還有些微微發抖。
我再邊上很壓抑
「還有這樣的爸爸嗎,打兒子有這麼打的嗎,不怕打死嗎!」
「我爸一直都這樣。」
胡昊倒是挺平靜的
「他只有靠暴力解決問題,他是我老子,我總不能還手吧,我從小就是被他打到大的,我媽不能管,如果管,連我媽。」
「看起來你媽到沒什麼事,還給你做飯,怎麼着,被開除了,還特麼獎勵你啊?」
提到我媽媽,我想到了之前魏葉告訴我的事情,我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搖了搖頭「我媽媽去求人了,你不知道,她是一個很孤傲的人,為了我已經開口求人兩次了,她還是想讓我上學,讓我接受教育,可是我真的學不下去。」
「要麼咱們倆走吧,去外面打工去吧,自己養活自己,還能餓死了不成?」
「不能走,我媽媽剛為我求了人,如果我現在走了,我媽媽會鬱悶的,真的,我現在真的好難,讓我學習,我真的學不下去,可是我媽媽就是要我上學,我在她眼裏一直都是最好的,胡昊,你能明白哥們這種心情嗎。」
胡昊在邊上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打電話,他們一個人都聯繫不上,估計肯定都會被關幾天禁閉的。」
「你說咱倆去打工,就咱倆這樣的,會什麼?怎麼打工?飯店當服務員嗎?就算是服務員也不會要咱們這樣的吧,尤其是我,你看看我脖頸處,再看看這裏的傷疤,我這樣出去給人家端盤子,哪個服務員能要,你說咱們會幹啥啊?」
胡昊突然之間也沉默了,我們兩個都想到了一樣的事情,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我們會做什麼,可以做什麼!離開了學校,我們怎麼養活自己。
想了好久
「我不能讓我媽媽再傷心了,我真的看不了她那個樣子,她一個女人把我養這麼大,實在是不容易,她認識龔正,咱們兩個可以回去上學的。」
「其實我現在真的不想上學了,沒有意義了。」
胡昊的聲音不大,看了我一眼
「如果真的要說唯一的意義,那就是李曉曉了。」
我沒在說話,突然之間,胃口也變得不好了。
晚上的時候,沈璐給我打電話,自己都帶哭腔了,芳姨和沈恩賜也發生了差不多的事情,突然之間讓我想到,我們這批人,從學校呈了一時威風的人,回家以後,都要怎麼面對家中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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