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冉冉,轉眼間再看,已然到了大軍即將出發的日子了。
為了訓練這些人,可以說兩月來的功夫一點沒有捨得浪費,從最初的艱苦到現在的淡然,不用別人說,自己就能夠察覺到身上的進步,老程為此是滿意的不得了,所以特意批下一天假期留給眾人去完成最後的告別。
回到府中的時候小娘並沒有哭,只是溫柔的望着他,一刻也不願意搖動,將幾月來縫製的新衣取出,從外服、內衫到褲子,都是她一點點親手做好的,別人不懂自家少爺喜歡穿的尺寸,她也不喜歡吩咐下人去做,所以每一件都要自己來,滿滿的幾個大包裹不知道用了多少時間,加上一些吃的用的,零零碎碎能裝上好幾輛馬車,俏臉一轉,還不許他丟下,總有用的上的時候,對此蘇雲只是笑了笑,點點頭,吩咐下人都運走就是。
牽着小娘的手從院子裏和往常一樣走着,傷感的話語一點都沒有說。
蘇雲不喜歡把氣氛弄的沉悶,或許別人不清楚,但他明白,花費不了幾個月時間他便會歸來,這一戰不過是上去瞧瞧熱鬧,沒有什麼危險可言,只是希望臨走的時候這個女人能夠保持和以往一樣的笑容。
把這女人拉到他的腿上一同在鞦韆上晃着,小娘也不抗拒,一雙眼睛還要堅持看着他,似乎打算把這幅容貌記得再深一點,只是看得久了某人膽子就肥了許多,抬頭重重朝着這女人嘴上親着,根本停不下來了,一雙鹹豬手還越發的不受控制,二人間只剩下蜜桃香甜的滋味在醞釀着。
「恩...很香,很軟,要不是怕它腫了,還真想一直這麼親下去。」
品嘗完了蘇雲也不忘記做個鑑定,害的那小娘捂着臉埋在他的胸前不肯出來了,小手輕輕撓一撓,痒痒的很。
冉蝶這丫頭沒啥可說的了,最近變得沉悶了許多,哥哥總不在,丫鬟們也苦着臉,除了姐姐外自己壓根就玩不起來,小臉垮的不成樣子,也不知道要做點什麼才好,上次想要去房檐上站的高一點,沒想到那些丫鬟姐姐如此害怕,還說要去和哥哥告狀,叫她沒法繼續了,不然該是多麼有趣的事情啊。
府中的事情蘇雲都安排下去了,交給小娘來做就好,外面幾個鋪子都有專人在照料,也沒有多麼複雜,倒是村子裏面的玉米是個問題,收成期間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總之得叫那些村戶把該做的都做好。
沒敢在府中呆到晚上,蘇雲怕他捨不得走,小娘這女人今日溫柔的不得了,什麼都聽他的,真怕自己就那麼徹底沉醉其中。
前腳不過剛剛跨出府門,幾匹馬就從遠處呼嘯而來,是程處默幾人,把事情交待完奔着他就來了,看他一眼,那李承乾才道:「你也會有這樣不舍的表情,還真是難得了。」
「怎麼,你們幾個傢伙在家裏沒什麼可說的?」蘇雲抬起頭問道。
「有什麼好說的,說多了就難受,還不如不說,今天本太子命令你,我們幾人的飯食你都得包了,不醉不歸。」李承乾道。
「別拿你那破身份和我這窮顯擺,這是在逼我揍你。」蘇雲笑道。
長孫沖和李銘聽得面色有些發白,這傢伙不是瘋了吧,怎麼說那也是太子啊,急忙轉過頭望向李承乾,卻發現對方面色依舊,愣是沒有生氣的跡象。
「嘿嘿,我們四人,你只有一人,誰揍誰還不一定了。」
如今的李承乾學的狡猾了,現在都知道用人數來壓制了,蘇雲聽得一陣好笑,騎上馬,也不廢話,馬鞭一甩,只留下一道影子掠過。
「追!」
李承乾幾人也不甘示弱,紛紛策馬揚蹄,顯然被勾動了熱情。
瘋狂的背後通常會歸於寧靜,當清晨鼓聲躁動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該上路了。
蘇雲等人是從一間帳內之中走出來的,這幾個傢伙昨夜喝的爛醉如泥,都倒在了一處,拉都拉不動,乾脆懶得管了,沒有想到這幾個傢伙能夠起得來,一個個顯然沒有睡醒呢。
老程沒有親自送他們的意思,命令幾個校尉前面帶路就足夠了,他們只是負責將人帶過去而已,又不是親自上去打仗,有沒有將軍倒也無妨,只要到達了地點,那邊便會有人接應,這位大佬不知道從何處又湊上了一些兵馬,一眼望去竟是有萬人之數,幾人手下也都給了一些兵,不算多,百人還是有的。
車隊離開長安城的時候沒有誰來送別,一直到那城樓的影子渙散掉,眾人才瀟灑的轉過頭來。
趕路在大唐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局限的交通方式早就註定了這種結果,在馬上坐的久了,那鞍座便將屁股磨的生疼,換成步行,兩條腿就得遭殃,就沒有舒服的法子,天氣熱的人難受,明明還沒有到深夏時節了,氣溫卻高的離譜,把身上的鎧甲都脫了,過不了一會也能黏稠的貼在身上,腋下的汗水像是流水一般朝着下方滑落,無奈極了。
李承乾和他差不多,不過那鎧甲捨不得脫,總覺得穿上很威風,熱了就喝水,實在不行就往身子上小心的潑一些,半天功夫就不知道空了多少個水壺。
「這鬼天氣,怎麼如此之熱,照着這樣下去,怕是還沒有到地方就得把人給曬死了。」長孫沖不滿道,將身子後仰了一些,在馬上找了一個稍微覺得舒服的姿勢。
「抱怨有什麼用,好好趕路才是真的,估計沒些時日是到不了。」李銘用袖口擦着額頭的汗水道:「我們走的本就晚上一些,要是早一點或許能躲過這日頭。」
程處默指着前方道:「沒出息,瞧瞧前面的大軍,不也是和咱們一樣趕着了麼,人家用走的,你們好歹還有匹馬了,這些話也好意思說出口?」
「哎,我算是明白什麼叫幸福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長孫沖不禁為之感慨道。
眾人只是苦笑着搖搖頭,打算出來的那一刻也沒有期盼多麼
幾人在後面聊着天,大軍卻在道上連成一道長長的線,都望不到盡頭。
自家的馬車一直都在後面跟在,覺得累了,蘇雲乾脆將馬匹交給其他人,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腳底板都快長繭了,不知道有沒有磨出來幾個水泡,反正是哪都疼。車上的是孫勇和熊汗二人,熟的不能再熟了,馬車下面是厚厚的軟墊,裏面還不用被陽光直射,抽出一把摺扇在手中輕輕搖一搖,除了顛簸一些外,頓時就覺得清爽多了。
李承乾幾人羨慕的不得了,乾脆全部鑽了進來,氣度有個屁用啊,誰不願意舒服一點來,隊伍根本不用他們管,五個人加一起手頭上才幾百人,混在上萬人的軍隊裏面,泡都浮不出來一個。
幾人不愁吃的,每到餓了的時候先不看自家的,而是全部投放到蘇府馬車上面,他們帶出來的那些玩意完全比不上,這位兄弟才是真的會吃,尤其是當酸梅湯灌下一口後,那叫一個解渴,這位兄弟還說可以做冰鎮的,幾人眼珠子都有些泛紅。
馬車的輪線不斷在後方拉着,傍晚時分車隊總算是到了宿營地,偶爾在路上還能碰到一些徘徊的流民,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說是討要一些吃食,給了還不願意走,拼死拼活的跟在軍隊後面,幾個校尉沒轍,如今的世道對某些人來說混口飯吃都難,至於在哪,沒人會介意,只要吃得飽,輔兵他們也能幹。
「都是那些該死的突厥人,不然我大唐的子民何苦會淪落到如此地步。」見到這一幕,李承乾不由得攥緊了自己拳頭,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這都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情,等到這一戰拿下勝利,情況就會好很多了。」
篝火映紅了幾人的面龐,程處默從雞大腿上咬下一口肉,還冒着油光,這是從蘇府馬車上面偷來的,現在幾個人都在學着如何往無恥的方向去發展,簡直沒有救了。
「哼,這一次說什麼都要叫那些突厥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李承乾很生氣,甚至有些憤怒,晚間的飯食沒怎麼吃好。
這位太子已經到了憂國憂民的地步,還給他老子分擔着責任,將幾碗熱騰騰精米白飯親自送給那些新來的流民,善心發揮了一個透徹。
蘇雲只是搖着頭,軍中的精米可不多,大多都是他們從自家帶來的,整個軍隊都吃不上幾頓。
沒辦法,還是窮啊。
千瘡百孔的大唐如今還沒有這個基墊,看着跟在大人身後的一些小不點,他唯有嘆息表露。
夜風席漾,一首曲子卻無聲的蔓延開來,綠葉含在嘴邊,蘇雲吹出來的調子算不上整齊,不過卻很享受這種寂靜的感覺。
程處默幾人聽不懂,只是覺得有些好奇,嘗試着吹了幾口,最終丟在一旁繼續吃起了眼前的美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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