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墨一隻是歷朝歷代最為痛恨的事情,不知道楚大人的意思是?"趙昚聽到了楚天的話後,毫不掩飾讓楚天把他自己的想法說講出來。
"中書門下唯有右相陳康伯獨攬大局,如今樞密院之中支持陛下主張議和的,也不過寥寥,在加上前一站中書舍人虞允文一戰成名,前些時日已然代替葉義問成了樞密院事,此人可是主戰派!只要前期將此人拉攏,樞密院盡歸王爺!」楚天開始慢慢把自己分析的娓娓道來。
"江右陳家自來勢力極大,為了遏制陳家的發展神宗皇帝下令,將其分為天下二百九十一莊園,雖然過了近百年,可是陳家始終沒有消散,右相出自陳家有些事情必然畏首畏尾,到時候知道找人將其監視起來,倒也是無傷風雅!只是要逼迫皇帝退位,就必須文武同在,如今九寺二十四監都併入了六部之中,禮部群龍無首,工部乃是蘇大人的陣地,吏部的王大人乃是義父的門生,刑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又是王爺的左膀右臂!只有兵部!兵部尚書湯碩,其父湯思退也算是本朝頗有能耐的相爺!而楚某認為,我們此舉最大的問題便在這兵部之上!」楚天說話的同時咂了一口酒,好似一切胸有成竹一般。
"哦,為何是兵部!湯碩此人苟且偷生,若是我們先出言恫嚇,說不定湯碩會乖乖的暗中不發!「趙昚有些不屑的對湯碩進行着評價。
此人有其父之溜須拍馬的本事,卻是沒有其父審度時事的本事,朝中官員對於湯碩卻是沒有多少好感,不過念在湯思退未亡,門生遍佈朝野,這才給其面子,使得湯碩年紀輕輕便官至兵部尚書!
"湯碩雖然有些苟且怕事,可是他的背後好歹還有一個湯思退,一個和秦檜一樣將朝堂洗過牌的湯思退,雖然我們看上去很有優勢,如果這件事讓湯思退得知,他的門生舊部可是還在朝野,或許沒有辦法阻擋我們,可是我們測謀的事情,畢竟是犯了皇帝的大忌!所以必須除去湯碩,最少要讓他閉門思過,或者從兵部尚書的位置上下來!扶持一個既不是王爺的心腹,又是皇帝能夠信任的人才行,這樣的掩飾,大大的降低了皇帝懷疑王爺的幾率。「楚天斷然否決了趙昚的想法,要知道湯思退為相說是亦正亦邪不為過,誰知道到時候會出什麼么蛾子。
"那你的意思怎麼辦,即便是要除去湯碩,我們又要讓誰頂上這個位置,不會妨礙我們?」趙昚倒是毫不介意的對着楚天問道。
"很簡單!這幾日我在衛尉寺辦公的時候,翻了翻衛尉寺近三年的賬目,雖然衛尉寺是歸入了工部,可是由於職務的交叉使得衛尉寺不僅要聽從工部的指揮,而且衛尉寺下屬的兩京武器署和武庫署都是和兵部有着緊密的聯繫!近幾年內,大宋沒有多少戰亂,禁軍的武器配發不應該有着超支的情況才對,可是在衛尉寺的賬目上卻是寫到,每年為禁軍的武器更替都有一大筆的經費!「楚天說話的時候,把目光轉向了蘇保衡,畢竟自己還是蘇保衡手下的官。
「殿下,是這樣的本來衛尉寺不隸屬工部,獨立於兵、工兩部之外,直接受命於尚書省!只是近些年來,皇上處於一些經費的考慮,將其併入了工部!」蘇保衡開始對着他們解釋道,雖然同朝為官,但是有些政令卻是直接到執行部門,而他們又奉行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故而知道不多。
「本來禁軍的武器是不歸衛尉寺職屬,後由於我衛尉寺要準備皇室所用器械,而和禁軍一年多是以整年為單位進行鑄造以及替換,後陛下就將兵部所轄的禁軍武器這些事宜,全部劃分到了兩京武器署!命其鑄造,後衛尉寺中讓陸少卿負責和兵部相交事宜!」蘇保衡這才將工部的一些事宜緩緩道來,即便是身在皇帝身邊的趙昚,對於這些事情也是並非完全知道。
"不知道楚大人發現了什麼端倪?"李顯忠有些好奇的問道,同樣好奇的還有李寶,兩人畢竟戎馬出身。
"兩位大人不愧戎馬出身,賬目之上若是鑄造箭矢、唐刀、水火棍倒也是說得過去!可是賬目上面全部是記錄的長槍!而且都是十煉寒鐵鑄造!"楚天看着沒有說話卻同是疑惑的李寶說道。
「嘶!」
在座的眾人聽到如此的訊息,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鐵礦石本就稀少難采,可是匠人卻發現不斷的冶煉提純之後,得到的這種寒鐵摻雜到武器之中,無論是剛性,還是重量,強度無不是武器之中的上上製品,只是由於那每練一次都需要極大的消耗,故而軍中的武器一般只是三煉的鐵礦石鑄造,禁軍最多不過五煉!
至於十煉,大宋倒是沒有禁止,只是不適合軍中推廣,故而想要十煉就必須要自己去尋找匠人。
「當真?」蘇保衡對着楚天露出難得的嚴肅。
「今日本就是在寺中勘察這番,我怕打草驚蛇,卻是將賬本謄了一份出來,請眾位過目!」楚天從懷中拿出自己謄好的賬目遞給了蘇保衡。
蘇保衡結果賬目,自己仔細打量了一眼,卻是看不懂上面的字符:"楚大人這字符的意思是?"
楚天這才想起眾人還不能接受阿拉伯數字,急忙給他們解釋道。只見蘇保衡看了幾眼之後,眼中火氣翻滾,這還好是楚天給自己看了,倘若被皇帝知道了,自己的人頭必然不保。
「蘇大人,看完之後可有問題?」趙昚看着蘇保衡臉色的變化,不急不躁的問道。
「王爺,下官只問一句話,要死還是要活?」蘇保衡平息了心中怒火應道。
「講清楚!」
「這些東西雖然說是用的十煉鐵礦為幌子,可是這造價早遠遠高於十煉礦石,所謂的十煉礦石不過只是個幌子罷了!背後的東西,定然能引起朝堂的轟動!以陛下的秉性,此事傳了出去,即便是廢了湯碩都不是難事!」蘇保衡有些陰翳的說道,這件事情畢竟還在他工部的範疇之內。
「有意思!」趙昚笑呵呵的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不知道王爺的決斷是?」史浩看着趙昚陰險的笑道,對着趙昚輕聲問道。
「查!想個辦法混入武器署,看看裏面的情況!楚天明日把賬本給我弄出來!上次完顏亮南下,湯碩當眾和我對着幹,讓我引得皇帝不滿,這次一併還給他!」趙昚有些喑啞的說道。
而史浩卻是有些強忍笑意,湯碩不過主張議和,當時趙昚想要領兵北拒金人,真是欲加之罪!
……
而就在一群人在建王府吃着宴席的時候,一支宋人組成的使團,開始奔赴燕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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