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等人的歸順在南宋看來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高宗將詔書下了下去之後,朝堂之上再無絲毫的議論之聲。
這日,楚天等人剛剛走到了海州,要接受高宗的封賞,可是由於義軍的變動,耿京的死亡,整個義軍的封賞大半空了下來,而楚天一行人卻是帶着金國新任的濟州知州張安國,讓前來宣讀聖旨的官員頓時手足無措,無奈只好上奏高宗,楚天一行人便在海州停了下來。
時至紹興三十二年,公元1162年閏二月,金人在退兵之後,遣使者到了臨安,告知南宋朝堂世宗即位。
而這一消息,使得整個大宋朝堂徹底不再安寧,高宗看着整個混亂的朝堂,心中卻是在不斷嘆氣,每次一談論到金國的問題,整個大宋在朝堂之上頓時能分出來好幾個派別,即便是平時雙方爭的你死我活的,可是到這個時候,有些人居然還能站到一起去,高宗看着自己有些掌控不了朝堂,便心想着,或許是該讓趙昚即位為帝了。
在朝堂之上,爭論的最大的焦點是是否還要向金國俯首稱臣,高宗一心想着不要在出現靖康之禍那般的結局,畢竟作為一個皇帝,出現那種事情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也是高宗看到了太多次的伐北無望,金人的強盛,心中已然沒有了絲毫和金人抗衡的思想,他只是想着如何能保證自己的統治罷了。
「肅靜,爾等都是我大宋股肱之臣,在這大殿之上喋喋不休,成何體統!」高宗一時間思緒百轉,最後還是出言讓大臣們肅靜下來。因為他受不了這鬧哄哄的大殿了。
「今若拒之,不明其來意,恐有礙於兩國交好啊!」高宗有些感嘆的說道,只是這下面的大臣確有不少反對的。
「陛下,金朝南侵,已然違約,接待金使者只能用平等的敵國禮便好,不能在稱臣了,畢竟這番是金人被我大敗!那金主完顏亮也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主戰派的陳俊卿看到高宗有些要緩和的意思,立刻出言勸道。
「一派胡言,那完顏雍既然能在遼陽隱忍這些年,如果貿然給他留下了藉口,將後屢侵我大宋,又當如何?」繼承了湯思退風格的湯碩反駁道。
「休要多言,想我太宗太祖此刻陵寢於金人轄地,朕本就有些不忍,難道等朕百年之後,要不得入皇陵?」高宗也沒了脾氣,已經到了他這個地步,也不想為這個搖搖欲墜的帝國操勞,只是想從金國手中要回皇陵!
「陛下,那我們何不如趁此機會,召集眾將共議軍事,諸路並進,恢復中原,一舉滅金!」江南東路轉運判官李若川和柳大節上前對着高宗說道。
當高宗聽到如此的話語,眉頭不禁一皺,此刻突然有點想起被自己罷相的湯思退,此人可是當年同謀岳飛的主力,如果此刻他還在朝堂之上,即便陳康伯不發聲,想必湯思退一定出言贊同自己,而湯思退畢竟在朝堂之上屬於老資歷的大臣了。
看着高宗的猶豫不決,提舉江南東路常平茶鹽官洪适急忙說道,「陛下,臣以為,若是陛下密傳檄文,招募中原義士,各取州縣,等到有機會的時候,恢復失地也不是什麼難事,此番大捷想必陛下也見識到了民間義士的力量,一個山東竟然出了那麼多人才!」
「此事朕以為終究為和!休要再議,退朝!」高宗想都沒有想,急忙揮手退朝。
……
到了出了大殿,高宗對着身旁的小太監問道,「你可知道山東那些義軍的勢力?給朕說來聽聽!」
皇帝身邊的小太監,雖然是足不出宮,卻也是知道一些民間軼事,隨時給皇帝解悶。
「稟告陛下,奴才只知道一些關於楚氏人屠楚天的事情!」小太監尖銳的嗓音對着高宗說道。
原來楚天輕率兩千飛虎奔襲密州,隨後李寶和蘇保衡回京復命之後,和別人在一些言談之中說道了楚天,霎時間楚天為了小白率着匪部六人力斬三千俘虜的事跡傳遍了臨安,不少青樓楚館和勾欄瓦肆還編排了歌舞,只不過主人公由七個變成了楚天隻身力斬三千金軍……
而不少和李寶交談知道事情原委的武將,卻對楚天高看了一眼!不為別的,就這份為了兄弟帶傷屠盡金軍的魄力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也有不少清倌人和足不出戶大家閨秀對着楚天也是抱着無盡的幻想。
高宗皇帝聽着小太監將楚天的事跡一一列來,心中倒是有些期許,想不到山東大地居然能出這樣人物,於是立刻下詔,讓楚天等人南下臨安,高宗要看看楚天究竟是如何的人物,是不是如同眾口相傳那般。
詔書就這般如同烽火的傳遞了下去,而停留在海州的楚天一眾聽到了高宗召見的旨意,心中都十分歡喜,要知道在古代即便是為官,也不見得一輩子能見上皇帝一面!
真正的除過科舉殿試那些前三甲的考生能看到皇帝一面,其他要在朝堂之上面見皇帝,要麼立下大功,要麼就是品級官制達到了要求,而朝堂大殿不到四品卻是進不了大殿,除過順天府府尹,其餘的都只能在殿外候旨意。
而整個大宋朝的官僚機制雖說比較臃腫,但是在處理政務的方面,卻是沒多少能讓皇帝操心的,不然怎麼能有那成天舞文潑墨的皇帝,哪來的瘦金體?
楚天一行撇下大軍,先行奔向臨安,只是幾日間的勞累奔波,終於到了臨安城,看着城內的處處歌舞昇平,好似南宋的百姓根本不知道金人此次南侵一般,不禁想到了那有名的幾句。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只把杭州當汴州!」
而楚天此時無暇考慮其他,只想着明日入宮覲見!或許對於賈瑞和辛棄疾來說,他們的心中很是高興,可是楚天的心中卻有些不安寧,因為他知道宋朝對於義軍的辦法,水滸之中的宋江,真的是送江,歸順了朝堂還送了八百里梁山水泊一百單八將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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