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辛棄疾掌握小白麾下的軍隊已經有了四個多月,山東也迎來了最熱的暑天,而這四個月裏面,楚天和辛棄疾的謀劃沒有斷,他們已經將張安國和濟州府來往的每一份書信都有了抄本,即便是張安國屆時不反,這些書信也會成為張安國反叛的推力。
「將軍,節度使大人召見!」楚天和辛棄疾正在帳中密謀張安國的事情的時候,鄧嚴急忙走了進來。
「所為何事?」楚天有些心神不寧的說道。
「末將不知,只見傳令兵來的有些倉促,賈瑞大人已經先去了。」鄧嚴回着楚天的問題。
「備馬!叫上陳放他們幾個和我走一遭!」楚天摸了摸腦袋想到。
「馬匹已經備好,陳放將軍幾人身在營外等着二位將軍。」鄧嚴立刻說道。
而楚天的眼眸不僅一亮,這鄧嚴近大半年下來,倒也是長進不少,看來是個可以栽培的人物。
「那咱們回頭再議?」楚天笑呵呵的對着辛棄疾說道。
「不妨,不妨,這事情慢工出細活!哈哈!」辛棄疾倒也是陰陰一笑。
……
「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了一事!」耿京看着到座各路反王,這個時候應該稱屬下了,都到齊了而且這多半年下來各部都經歷了鐵血的廝殺,已然沒有了當初的匪氣,多了一分穩重和殺伐。
「不知道節度使大人有何要示下的?」一旁的賈瑞率先將話題拋了出來。
「無甚,只是我們義軍的糧草有些欠缺,所有糧草加一起只夠我大軍三月之餘,眼見快要秋收,我在燕京的探子回報,燕京的軍隊蠢蠢欲動,而且有些金人騎兵已經開始小批南下,不少金人路過河北的時候,以百姓的莊稼餵馬,好多地方斷然沒有了活路。而我們倘若在秋收之際,囤不到糧食,今年過冬的時候義軍就難了。」耿京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節度使大人的意思是?」一些從河北加入天平軍左軍將領說道。
「我的意思,義軍開拔,各自為戰!努力保障自家鄉里不受金人的侵害,等到秋收之後,義軍用這些月來掠奪金人的財富換購糧食,冬衣!用以籌備過冬,時下,左軍由鐵槍率領,右軍由楚天統帥!切記,主要任務保證農民秋收,他們一旦斷糧,我們也沒有地方換購糧食。」耿京倒也是農民出身,對於農民還要心存同情。
「楚天領命!」楚天聽到之後抱拳說道。
「鐵槍領命!」李鐵槍那張黑黝黝的無喜無悲的臉色泛起一絲詭異的神采說道。
……
「何必大費周章!如今整個山東軍馬集結於益,濟兩州府,其他州府兵力空缺,只要帶到秋收之後,我們前去將這些兵力空缺的州府拔掉,開倉分糧,不僅能解決我們的危機,還能使得我們廣得民心!」辛棄疾在回去的路上和楚天在談論着,至於糧食問題,他們泰安九部以及整個右軍都不甚恐慌,他們的糧食還夠半年食用。
要知道楚天對外發最亮的番號是匪軍,土匪不搶劫算什麼土匪?只不過,楚天這號土匪不搶百姓,專搶州府,而且每次搶完之後,都會在城中留下探子,倘若州府因此將矛頭對準百姓,強制再次征糧,那麼等待他們的是楚天的匪軍,即便是現在,楚天泰安九部之中獨立了一支隊伍——飛虎隊!
飛虎隊的人員只有泰安九部的將領知道,賈瑞更是沒有聽過,他們被岳家村長者秘密培訓,活動在整個山東兩路,為楚天的義軍斂的不少不義之財!
「不去想他,我們只要做好眼前就好了,今天倒是把我提醒了,金人如果真要南下,勢必對於中原糧倉這塊肥肉放至不下,河北戰事一時半會打不起來,但是何必必然要亂,何不策反幾個州縣給金人點顏色呢?」楚天笑嘻嘻的看着辛棄疾。
「那你覺得去哪比較好?」辛棄疾看到楚天不懷好意的笑道,便知道,這貨又要自己去跑腿了。
「賈瑞來的地方!蔡州!如果把賈瑞的家鄉勸歸,第一個他不會在和我們頂着干,第二個或許等到張安國反叛之後,我們能把他收入囊中,賈瑞之才,不再你我之下!」楚天收斂起那副笑顏面色凝重的說着。
「不錯,賈瑞這麼被我們絕對壓制的情況之下,在右軍的號召卻比起你我也是弱不了多少,當真是個人才,我們真的可以拉攏,只是他和耿京走的……」話沒有說明,此刻在楚天和辛棄疾的眼中耿京已經是個死人,因為張安國在和濟州的書信之中明確提到了,要攜京項上人頭北歸。
「那好吧,看來必須要出去走走,不然你是不會讓我消停的,可是說好了,這次事成了,你欠我一頓酒!」辛棄疾笑笑對着楚天說道。
……
而這幾個月裏面,完顏胡土瓦的心中總是湧起一陣怒火,卻發泄不出來。
他最喜歡的女子被她的父親送到了南宋,他辛辛苦苦培養的狼神衛就那麼毫無徵兆的被影衛屠殺一百人之眾,他明白這是他父親給他的小小的懲戒,他的作為他的父親的眼中還是那麼的不堪,究其原因還是血統的問題……
「哈迪爾,本王讓你派人前去南宋打聽嫣然消息如何了?」完顏胡土瓦有點失去了往日的自信,有些無力的問道。
「王爺,這茫茫人海,小人已經派下幾批人了,可是我們連謝大家行走的路線都不知道,無異於大海撈針!」哈迪爾額頭冷汗直流,在謝嫣然失蹤那幾日裏,完顏胡土瓦差點將自己斬了,若非王府陳管家前來,告知狼神衛是被完顏雍下令斬殺的,自己也去見了閻王。
「接着找吧,燕京已經開始亂了,既然父王不願意我插手燕京的事情,那麼我就不管了,只是暗中密切注意韓棠的動向,以及完顏亮的大軍!按照他的個性,此次南侵不可避免,我們就坐山觀虎鬥吧!」完顏胡土瓦慵懶的揮了揮手對了哈迪爾說道,然後閉上雙眼就在院落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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