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倉庫上空,不知道何時開始瀰漫起煙草與大麻混合的氣息,牛仔們手裏拿着啤酒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也有人隨着DJ的節奏而瘋狂律動,簡陋的環境並沒有降低他們的熱情。
這個時候,王皓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完全無法融入進去,他看到有些年輕人已經陷入了迷幻的狀態,這個派對還真是開放,畢竟托爾小鎮上總共才兩個警察,這些年輕人根本不放在心上。
「嘿呦,今晚我看到這麼多人,心情還不錯,大家都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們用最熱情的吶喊歡迎來着墨爾本的白頭海雕樂隊!」
重頭戲來了,在鄉村也不可能欣賞到太過於隆重出名的明星,但王皓等人還是非常給面子的響應着DJ的號召。
現場的音樂一下子就變得激昂歡快起來,一群穿着光臂襯衫的男子則是彎着腰把架子鼓、雙鍵盤給拖了進來,隨後一群帶着墨鏡的人也走了進來。
這群人有金色長髮飄逸的藝術范兒主唱,也有光頭露着精壯腱子肉的貝斯手,戴着帽子的鍵盤手看起來有些沉默,鼓手則是輕輕的隨着節奏點着頭。
清一色的黑色裝扮,衣服、褲子上面掛滿了金屬裝飾品,亮閃閃的骷髏頭還有柳釘,誇張地造型讓王皓覺得充滿了鄉土氣息。
可還沒有等王皓聽到這搖滾樂隊的表演,他的手機就已經鍥而不捨的響了起來。周圍的環境十分嘈雜,如果不是太過於歡樂的葫蘆娃還真不容易被聽到。
「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個瓜,風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啦~」
皮特跟附近其餘人一樣,都格外詫異地看着王皓,他們雖然不知道鈴聲的內容,可依然能感受到曲子的歡樂程度。
將啤酒瓶子仍在地上。王皓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自己的鄰居布拉德,這可相當罕見。
走出倉庫門,外面的大雨已經變成了迷濛的紛飛細雨,他環顧一下四周。發現散發着橘黃色光芒的路燈下有個破舊的電話亭,於是直奔那裏而去。
可剛剛走近,他就發現電話亭裏面有一男一女暗自壓抑的嬌喘聲與呼吸聲,這讓他覺得格外尷尬,差點就撞破別人的好事了。
無奈。只能朝着稍遠的地方走兩步,然後接通電話:「嗨,這裏是王皓。」
「皓,非常抱歉在這個美妙的夜晚打擾你,但我不得不這麼做。」布拉德有些蒼老沙啞的聲音傳來,只是這聲音聽起來絕非是件喜事。
「沒關係,很久沒有拜訪過你了,一切都很順利吧?」王皓還是有些中國人的思維,先向布拉德問好,有些迂迴委婉。
「我一切都還不錯。什麼時候有機會我們一起去靶場玩幾次。只是現在我非常抱歉的給你說一聲,剛剛我的牧場遭到了襲擊。」
「什麼?!是被野狗還是盜賊襲擊了,你沒有受傷吧,損失大不大?」
王皓十分關切地問着,畢竟布拉德是他在澳洲為數不多的朋友,平時也非常照顧自己,現在聽到這個消息還真是意外。
可布拉德卻輕輕笑了起來,開玩笑地說着:「是被空襲了。」
「空襲?」王皓重複了一遍,他乍一下還沒有明白過了,聽到電話里傳來的笑聲之後才突然懂得布拉德在說什麼。「你是說我的金雕對你的牧場發動了襲擊?」
「是的,雖然下雨的黑夜看不清楚,可我估計整個澳大利亞都找不出來幾隻這麼大的鳥。畢竟它太大了,附近所有牧場主都知道你有一隻這麼大的金雕。」
的確。澳洲本身是沒有這樣大型的猛禽,像小金這樣的猛禽都是通過正式或者非正式的渠道從海外運送進來。一頭小金雕價值十多萬澳元,而且還需要飼養資格,並不是所有的有錢人都願意冒着危險養。
因此當布拉德看到自己的牧場遭受襲擊之後,第一個懷疑目標就定在了小金身上。
王皓苦笑不得,他有幾天都沒跟小金好好溝通。沒想到今天下雨天它還會悄悄出動,可惜被發現了。
「那你們有什麼人員傷亡嗎,我非常抱歉。」
「沒有人受傷,它只是突然從天而降,抓起一隻小羊羔就飛了,把我們嚇了一大跳。當時有個牛仔正在清理羊圈頂部的積水,沒想到在他身邊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我也是幾分鐘前看監控才發現的。」布拉德樂呵樂呵地說着,他打這個電話並不是想要問責,而是想提醒王皓一聲,免得金雕再去其餘牧場。
完全想不到小金飛了這麼遠距離就為了抓一隻小羊羔來吃,王皓既好氣又好笑,同時還帶着點自責。自己早該想到小金現在那麼大的體型,每天全靠自己捕獵根本吃不飽,自己卻無動於衷,為了讓它回歸本性竟然會有這樣的後果。
正常來說,金雕捕食的獵物有數十種之多,如雁鴨類、雉雞類、松鼠、狍子、鹿、山羊、狐狸、旱獺、野兔等等,有時也吃梅花鹿、叉角羚、郊狼、灰狼等大型獸類。
可是在澳大利亞這裏,幾乎沒有什麼大型動物可以給它食用,野狗大多成群結隊,袋鼠太大不能下手,松鼠狐狸野兔這些又吃不飽,在黃金牧場周圍的這些小動物幾乎都已經被清洗了一遍,只剩下漫山遍野的綿羊、小牛犢等着小金下手。
這傢伙也非常聰明,知道不能對自己牧場的牲畜下手,所以寧願在黑暗的夜晚飛到別的牧場去狩獵,可惜被抓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回去好好教育它一下,改天請你喝酒賠罪。」小金犯了錯,王皓只好在後面幫它收拾乾淨,總不能立即沖回去就一陣臭罵。
布拉德那邊可能信號不大好,斷斷續續一會兒之後才說道:「嘿,我給你打電話可不是為了那酒,我是想問問你的金雕賣不賣?能不能轉售給我呀,太神駿了,非常兇猛,我就喜歡這種!」
「什麼?」
「實話說,我曾經在美國旅遊的時候見過金雕,可是都沒有你家那隻神駿,外表就已經足夠驕傲了,狩獵能力還那麼強,比起那些已經被馴化的鷹隼強多了!」布拉德繼續蠱惑着王皓,「這樣吧,我拿十頭日本和牛跟你換,最頂級的那種,你看行不行?」
雖然日本和牛非常昂貴,可小金已經是牧場不可或缺的一員,王皓根本沒有想過把它換出去,所以根本不用想就直接拒絕了。
「Sorry,它對我就像家人一樣,我不會把家人送出去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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