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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天絕星域,兩人又步入了一個新的星域。
這一路,葉辰皆是沉默不語。
劍神道身亦是如此,他們便如這沉靜的夜一般,走的悄無聲息。
葉辰大多時間都在灑着酒水,或許自他踏足諸天萬域的那一刻起便是如此,似是在祭奠故友,沉默中流溢着一抹濃濃悲意。
大楚九千萬英魂,並非都轉世成了修士,其中也必定有諸多凡人。
自葉辰離開大楚到如今,已是一百年有餘了,轉世成凡人的大楚英魂,多半已成一抔黃土,致死都未開啟前世記憶,致死也不知還有一個故鄉叫大楚,他們再不能輪迴,徹底煙消雲散。
劍神道身不止一次的側首去看葉辰,似若知道葉辰祭奠的是誰。
不知何時,二人才來到這片星域的星空。
依如天絕星域,葉辰故技重施,借了劍神的威勢,召喚了這片星域除卻凡人之外的所有生靈,集體尋找轉世人,省時省力。
再次上路,征途漫漫。
浩瀚星空中,葉辰和劍神道身並肩而行,皆是白髮,背影略孤寂。
無論是諸天神話還是荒古聖體,都有他們的故事,踏出的每一步,都映着歲月痕跡,千百年後再回首,入眼的世間,皆是滄桑。
日月更替,晝夜輪迴。
時光悄然間,二人已離開北斗星域三月之久。
三月來,他們先後踏足了幾十個星域,每次皆能引起星空震動。
葉辰收穫還是頗豐的,每一片星域皆有轉世人,數量不在少數,一路尋下來,總數不下三十萬,卻是並未有他極其熟悉之人。
第四月,二人先後駐足在一片星空。
遙遠的前方,乃是一道溝壑,橫貫了百萬里的星空,溝壑漆黑無比,就如空間黑洞,仿若九幽死地,無人敢貿然踏足其中。
葉辰皺眉,仙眼隱隱開啟,隨之微眯了起來,盯住了那百萬里溝壑。
恍惚間,他仿佛望見了一道背影,那背影擎天立地,如山嶽堅韌,威壓着浩宇諸天,就如古老的神靈一般,俯瞰着人世間。
相比他而言,劍神道身就平靜多了,古井無波的目中,多是滄桑。
葉辰收了目光,看向了劍神道身,「前輩,那百萬里溝壑何等來歷。」
「可曾聽過仙武帝尊。」劍神道身緩緩開口,輕語聲縹緲無比。
「諸天萬域最後一尊大帝,晚輩自是聽過。」葉辰滿眼皆是敬畏之色,大帝統御萬域,至高無上,他們的傳說,皆是神話。
「那百萬里溝壑便是昔年仙武帝尊斬出的。」
「一劍斬出了百萬里溝壑。」葉辰心靈巨顫,這是何等的手段。
「諸天萬域或許無人知曉,仙武帝尊乃諸天劍神的啟蒙恩師。」劍神道身話語悠悠,似是在講述着古老的故事,「滄海桑田,誰又會想到,九千年前仙武帝尊帶領百萬神將打入太古洪荒時...所斬出的最後一劍,竟是成就了後世一個諸天神話。」
「仙武帝尊竟是諸天劍神的啟蒙恩師。」葉辰聽得神色為之發愣。
「皆是古老事了。」
「前輩,太古洪荒又是何地。」葉辰虛心求教的看着劍神道身。
「不知。」劍神道身輕輕搖首,「諸天萬域所有人皆想知道那太古洪荒究竟藏着什麼秘密,竟是讓一尊大帝不惜帶着百萬神將也要殺過去,可九千年的歲月,卻無一人能堪破其中的玄機。」
「諸天萬域,比大楚更神秘。」葉辰狠狠吸了一口氣。
「能否告知吾,你的仙火得自哪裏。」劍神道身側首,靜靜看着葉辰。
「大楚。」葉辰笑了笑,「那該是一個巧合,被宗門當做廢物趕出的我,恰巧遇之墜落,便是它陪我一路修道,踏足大楚巔峰。」
「你可知,它是何等來歷。」劍神道身看向了那百萬里的溝壑。
「不知。」
「那是九武仙炎,乃仙武帝尊本的仙火。」
「帝...帝尊的仙火?」葉辰驚了,下意識的看向丹海,那金色火苗還在搖曳,他該是震驚的,竟不知仙火還有如此驚天來歷。
「吾在想,你得九武仙炎,真的是巧合嗎?」劍神道身淡淡一聲。
「前輩想說什麼。」葉辰自丹海收了目光,試探性的看着劍神道身。
「仙武帝尊打入了縹緲的太古洪荒,他的九武仙炎卻是流落到了大楚,到底是巧合,還是帝尊要向諸天萬域傳遞某種信息。」
「它跟我一百多年,未曾見其有異樣神識。」葉辰召喚了仙火,懸浮在手掌心,火苗搖曳,燦燦生輝,並無絲毫的怪異表現。
「或許是吾想多了。」劍神道身微微一笑。
「多半是。」葉辰又收了仙火,只是他和劍神道身都未曾發覺,在仙火回歸丹海之時,輕輕顫動了一下,轉瞬又陷入了歸寂。
「前輩,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解惑。」收了仙火,葉辰看向了劍神道身。
「知無不言。」
「如東凰太心前輩,早在楚皇時代便在大楚,自楚皇時代到如今,這起碼有近十萬年的歲月了,一個準帝境,能活那麼久?」
「她本就是十萬年前的人。」劍神道身道出了萬古秘辛,「她的輩分比仙武帝尊還要高出兩輩,乃是諸天萬域除炎帝之外唯一一個活出第二世的人,至於你說的十萬年歲月,她大多時間都在自封狀態,多半只會在大楚之人封皇之時才會解封。」
「原來如此。」葉辰撓了撓頭,似懂非懂,而且看着劍神道身的眼神兒變得有些奇怪,「仙武帝尊乃諸天劍神的啟蒙恩師,仙武帝尊比劍神高出一輩,東凰太心比仙武帝尊高出兩輩,這麼說,以仙武帝尊為標準,東凰太心比劍神高出三輩了?」
「若按她第一世來說,自是比劍神高出三輩。」劍神道身一笑,「但若按她第二世來算,與劍神是平輩,修士所謂的輩分和年月,或許有違世間常理,更多時候無法用言語解釋的通,這世界遠比你想像中更玄妙,待他年你達到劍神這個等級自會懂。」
「的確玄妙。」葉辰咧了咧嘴,十萬年的歲月,那該是多麼漫長。
「你是否進過冥界。」葉辰咧嘴之時,劍神道身縹緲之聲再次響起。
「進過。」葉辰忙慌答道,並未隱瞞,「是為尋大楚轉世人丟失的一魂三魄,可晚輩只記得進去之事,在冥界之事絲毫無記憶。」
「竟能從冥界帶魂魄出來,你該是諸天萬域第一個。」劍神道身話語充滿了深意,說着還將手指放在了葉辰肩膀,掌心有仙光流溢,沒入了葉辰聖軀之中,碾滅了冥冥中一股莫名力量。
「老實說,我對冥界很好奇。」葉辰唏噓一聲,並未發現異狀。
「歸墟之地,莫要再進。」劍神道身輕語一聲。
「那天界呢?又是怎樣一個存在。」葉辰滿眼希冀的看着劍神道身,希望劍神能為其說些天界秘辛,「我曾在大楚得過一把打神鞭,卻是被天界的司命星君拐走了,說是姜太公之物。」
「那是禁忌,莫要多問,待你問鼎准帝,自會明白。」劍神道身並未對天界做過多解釋,但卻見其嘴角流溢出了一縷鮮血。
「前輩,你這....。」葉辰神色一變,以劍神道身的修為,竟流血了。
「為尋大楚,不得已求助禁區嗎?」劍神道身微微抬首,看向了縹緲虛無,好似能隔着無數星域,看到受創的諸天劍神本尊。
「禁區?」劍神道身聲音雖低,卻依舊被葉辰聽到了,心境不得平靜,「以諸天劍神的修為戰力,竟然受創,還波及了道身。」
「劍神本尊受創,吾時刻都有可能消散。」劍神道身依舊看着縹緲虛無,此話似是在對自己說,也好似是在對身側葉辰說。
「晚輩明白。」
「走了。」劍神道身自虛無收了目光,帶着葉辰,一步跨越那百萬里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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