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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妹啊說!」雲千西忍不住爆粗口,原本她見這孩子要哭的表情還有點心疼,雖然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心疼,但是現在被他一番審問後,雲千西現在簡直火冒三丈。
她道:「你說清楚,本姑娘長得像誰?老子生下來就美若天仙,誰丫的不要命敢跟老子長得相像?」
然而,那男子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反問:「你真的不是別人派來的故意接近我的?」
「那是你被害妄想症的想法,這個世界上有本事命令本姑娘做事的人還沒有出生呢!」雲千西驕傲地說,「還有,我都不認識你,我接近你幹什麼?」
「你不認識我?」男子聽到這句話神情有些恍惚,不過很快就恢復鎮定,他道:「對,你怎麼可能認識我,你不可能認識我。」
神經病!
雲千西暗罵,她躺回貴妃椅上,朝那幾個侍女招了招手,侍女聽命走到她面前,「姑娘有何事吩咐?」
「我餓了,我要吃東西,你們去給我準備些吃的。」
侍女望向那男子,男子點點頭,「去把做好的桂花糕端出來給這位姑娘嘗嘗。」
那侍女聞言明顯很意外,卻不敢說什麼,乖乖去了。
男子搬了根凳子坐到雲千西的面前,仔細地凝視她的臉頰,一字一句道:「鳳九生,我的名字。」
雲千西偏頭微笑:「是九死一生的意思嗎?」
鳳九生黑臉:「是鳳於九天,生生不息的意思。」
雲千西哦:「你剛剛說我像她,我像誰?你心上人還是你親媽?」
鳳九生額頭劃下三條黑線,他小心地觀察着雲千西的神色:「她叫鳳九幽,你有聽說過嗎?鳳九幽,鳳於九天,空谷幽蘭的鳳九幽!」
「沒聽過。」雲千西搖搖頭,「她很出名嗎?」
「她……」鳳九生話音頓住,他不知道應該怎樣表達鳳九幽這個人了,眼前的女子畢竟是個外人,很多事情他都不可能對她提及,想要套她的話看來很困難。
「等等,你說鳳九幽?」雲千西陡然從貴妃椅上坐起來,鳳九生原本正在沉思,雲千西的動作過於生猛,他的思緒被她驚斷。
雲千西抓住他的肩膀,不確定地再次問道:「你說鳳九幽?我沒聽錯吧?!」
鳳九生搖頭,眼中有片刻的驚喜閃過,「你聽說過她?」
「聽過啊,還不止聽過一次!」
「真的?!你在哪裏聽說過她?什麼時候?聽說過她什麼?」鳳九生激動起來。
他連着問了好幾個問題,雲千西都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思緒有些凌亂,因為她聽到的那個名字太令她匪夷所思了。
鳳九幽?!怎麼可能?
那只不過是在她的夢中出現過的名字,那個同樣喜歡穿紅衣的女人,她被綁在熔岩池旁的石柱之上,她躺在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傷心欲絕的男人的懷裏,她鳳冠霞帔,像個傻子般在自己的閨房裏等候出嫁,卻只等來新郎不知所蹤的消息。
鳳九幽?!
雲千西不曾想過,那個女人的名字會出現在她的現實生活里,更不曾想過,那個女人就是現實生活中的人。
太詭異了!
「說了你也不信!」雲千西震驚之後躺回貴妃椅,這時侍女們送來精緻的點心,雲千西的眼睛立刻亮起來,因為她看到盤子裏擺着鬆軟的桂花糕。
雲千西立刻拿起一塊咬了口,滿足地讚賞道:「這桂花糕做的真不錯!」
旁邊的侍女立馬怨念地接話:「這可是我們家少主最愛吃的點心!就只有這些了,都拿給你了。」
「我也愛吃啊,你們家少主拿出最愛的給我吃,說明他很懂待客之道,你們應該跟你們家少主好好學學,懂嗎?」雲千西一本正經地教育她們。
眾人:「……」還真把這裏當自己地盤了!
而鳳九生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鳳九幽的事情上,他不耐煩道:「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呢,你快告訴我,關於鳳九幽,你都知道些什麼?」
雲千西點點自己的腦子:「她只出現在我的夢裏。」
「你玩兒我呢!」鳳九生氣呼呼地端開桂花糕,不讓雲千西拿第二塊,「你說話沒正經,說十句就有九句都在拿我尋開心,如此沒有誠意,這桂花糕你也別吃了!」
「你祖宗的小氣鬼!」雲千西心想,她嘴巴還饞着,強大的意志力在食物面前也不得不為斗米折腰,她道:「我曾經夢見過鳳九幽被一名黑衣男子捆在石柱之上,還夢見過她身處混戰之中,不過那時候她也快死了,對了,我還夢見她出嫁呢,可惜新郎跑了,她沒嫁成功,後來就被那個黑衣男子抓走了!」
雲千西在他聽得入神之際,趁機拿了好幾塊桂花糕,聳肩道:「都說了你不會信的,我做夢而已,至於我為什麼會夢見那麼一個女人,我自己也不知道。」
聽完她的話,鳳九生抬手就抹了把眼淚,他明明很想哭,可是卻咬牙忍着沒有哭出聲,雲千西看着他的眼淚,覺得手中的桂花糕莫名地就失去了味道。
「你哭什麼?」她無可奈何。
「因為你說的都是真的。」鳳九生嚷道,「你夢裏的場景都真實地發生過!」
雲千西眼眸赫然大睜。
「怎麼可能?」雲千西赫然心跳加速,她甚至無法鎮定地躺在貴妃椅上,她在船艙內來來回回地轉圈,「這太詭異了,我根本不認識鳳九幽,為什麼我會夢見她的過去?」
「對啊!」鳳九生哭得稀里嘩啦,「你為什麼會夢見我的九幽?嗚嗚嗚,我都已經很久沒有夢見她了,我好想念她啊,嗚嗚嗚。」
侍女們紛紛低着頭,她們默契的表現讓她明白這個鳳九生定然是經常哭鼻子,一個大男人那麼輕易就哭哭啼啼的,真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別哭了,哭得我心煩!」雲千西厲聲道。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好難過啊,她從來都不來我的夢裏,她走了那麼多年,根本就不想我!」鳳九生哇哇大叫,「我只能終日對着她的畫像以淚洗面,我怎麼那麼悲慘啊!」
「我……唔……」鳳九生的嘴巴被雲千西的手大力地捂住,雲千西怒火騰騰地瞪他,「你丫的別哭了,你的哭聲簡直就是在強*本姑娘的耳朵!」
侍女們見狀蜂擁上前:「不許對我家少主無理,你趕緊放開我家少主!」
鳳九生指着自己的嘴巴,雲千西恨鐵不成鋼道:「你還哭不哭?」
「不——」鳳九生吃力地發着單音,雲千西這才放開他,戳着他的腦門道:「你說你活了上千年,怎麼活成這麼個鬼樣子?那個鳳九幽要是知道你這麼愛哭,鐵定被你氣死!」
「不!」鳳九生否認道,「雖然我姐姐不喜歡我哭,但是我姐姐很愛我,我姐姐才捨不得生我氣,每次有人欺負我都是我姐姐幫我報仇!」
「原來她是你姐姐,你就是在你姐姐庇佑下長大的吧!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啊?」雲千西嘲笑他,「你個男人讓一個女人保護着也不嫌丟人!」
鳳九生聞言作勢又要飆淚,雲千西簡直煩不勝煩,「你他*再哭,信不信老子拍死你?!」
鳳九生的抽噎戛然而止:「我從小被我姐姐寵慣了,其實我在別人是不那麼容易哭的,可是你長得太像我姐姐了,我看到你忍不住就想哭!」
雲千西:「……無法交流,你們去傲天大陸幹什麼?」
「我們……」
「少主!」侍女打斷他,焦急道:「您忘了夫人的囑咐了?」
鳳九生煩躁地抹了把臉:「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們別瞎操心!」
眾侍女垂下頭,他們家公子吃軟不吃硬,很多時候點到即可,多說反而會令他反感。
一主幾仆的配合讓雲千西放棄探知與他們有關的更多的信息,她道:「正好,我也要去傲天大陸,順風船不坐白不坐。」
「你去傲天大陸幹什麼?」鳳九生問,他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過雲千西的臉頰,目光總是眷戀和追憶,「你是傲天大陸的人?」
「不是,我去找人。不過我也不確定他們到底在不在傲天大陸,只能姑且先去傲天大陸打探下消息,如果傲天大陸沒有消息,我只能去滄溟大陸和聖川大陸看看。」至於找誰,雲千西自然是不敢說,一來,她根本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二來,她根本不知道朱雀和青龍他們的底細。
雲千西突然發現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她好不容易知道白淵的真身,結果現在白淵也不知所蹤,雲千西欲哭無淚。
他們又在海上航行了兩天,這日,雲千西從船艙出來後遠遠地就看到傲天大陸的海岸線,海面上狂風大作,她一身月白長衫在狂風中亂舞,雲千西若有似無地搖晃着手中的摺扇,發頂的白玉發冠隱隱流瀉出瑩白的光芒。
鳳九生好生地打量着她的着裝,短短兩日相處,他便發現這個女人女裝喜歡艷麗的血紅,男裝喜歡月牙白的長衫,紅艷的血色和純潔的雪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就如她的性情,時而輕慢溫和,時而果敢狠厲,存在着極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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