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三聲擂鼓聲大作,城下的十幾萬淮南軍瞬間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看那一個個的表情,要不是軍命難為估計他們早就撒腿就跑。
不過這樣一來,卻是在前面空出一大片空地,最前沿的卻只剩下了淨空禪寺的那數十名和尚。
「師傅,我看怎麼都感覺不對勁啊?」一個年級較小的年輕和尚有些擔心受怕的朝着自己的師傅喊道。
「徒兒別怕,為師在這裏,先扶着為師一下下。」他的師傅,一位肥胖的和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裏招呼着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小徒弟。
「師傅,我怎麼感覺你的身體突然搖搖晃晃啊?」小徒弟好奇的詢問道。
「你沒發現你師傅我的腳軟了嗎?」這師傅話還沒說完,在他的眼光裏面看到城樓上射向他而來的那巨大箭鏃。
「嘣。」一聲巨響,一根猶如長槍一般的箭鏃,射到了他們數十人之間的空地上,還沒等他們趕到慶幸的同時,隨着一聲猶如九天驚雷一般的爆炸聲,冒出的黑煙散去。原地橫七豎八的躺着十來具屍體,沒錯,就是這一群傻傻的充當活靶子的和尚。除了那幾個稍微幸運一點,身處爆炸外圍的和尚逃過一劫之外,剩下的卻是不死也重傷倒地。
為了製造氣氛,何學吾又下令,高拋射,來個最遠距離打擊。
這現場所發生的一幕還沒使得淮南軍這邊反應過來,吳興城的城樓上卻是響起了新一輪的擂鼓聲。這下子,淮南軍徹底的不管不顧什麼軍紀了,轟的一聲隨着第一個人的帶頭,所有人都轉頭就跑。可惜後面的弩炮,卻是被何學吾下令拋高射。離弦之箭射出了一條條完美的拋物線,有的落在了地上爆炸,有的還沒落地就已經在半空之中引爆。那炸開的鐵砂卻是從天而降貫穿了淮南軍士兵的身體,慘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這一次原本信心滿滿的攻勢,卻又被這心理戰術,嚇得全軍奔潰。這也充分說明了,封建社會下,那些基層百姓的心態與迷信認知。特別是信仰奔潰這一打擊最為徹底,從淨空禪寺的數十位在百姓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大德高僧被橫屍當場之時。淮南軍中的戰鬥志氣就徹徹底底的被打碎了,要知道這麼龐大的軍隊裏面,總不可能就單獨杜伏威一個人的聲音。很多手握重兵的主事將領開始在暗地裏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盤,和杜伏威唱反調的屢屢皆是。就這樣的風氣若是沒有徹徹底底的壓制下去,估計都不用多久,整個淮南軍中必將大亂。
這個問題卻是杜伏威當前最難解決的,這不,上午才大敗而歸,晚上就有數十位領頭人前來發難,甚至可以說是逼宮。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到底這裏誰當家做主的。」杜伏威卻是脾氣上來,顯得有些霸氣外露。
「杜老大,你都意思大家都明白,但是我們總不能拿兄弟的性命來這白白送死啊?」說話的這個人叫陳誠,原本乃是杜伏威同鄉的一名秀才,在杜伏威起義之後就一直隨從其後。現在也是掌控萬人的一方首領,所以這才敢最先開口這麼跟杜伏威說話。
有了這陳秀才開口了,後面的那些領頭人也紛紛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他們所說的這些問題,倒不是杜伏威不認同,反而現在的杜伏威比他們更迫切離開這個鬼地方。要不是佛門現在掌控了他的錢糧命脈,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這恐怖的地方多呆。
面對眾多生死弟兄的逼宮,杜伏威為了轉移壓力卻是讓人去請慈航靜齋的聖女師妃暄。不過此時的師妃暄卻也是被淨空禪寺的這次傷亡嚇得六神無主,一直陪同在失去了右臂的了空大師身邊安撫。一方面則是緊急飛鴿傳書去告知自己的師傅以及師門求援。
多方面的因素的促成之下,現在的淮南大軍裏面是人心惶惶。
而且隨着時間的持續,收到求援信的陳咬金,尉遲恭率領的救援人馬卻已經是悄然而至。相對比粗中有細的尉遲恭來說,程咬金的表現卻是得用老奸巨猾來形容。在抵達戰場外圍的時候,探明淮南軍的虛實。知道這近二十萬的大軍絕對不是他這兩萬來人可以抗衡的,所以選擇了先入長興城。畢竟這長興城距離吳興城距離不遠,又處在淮南大軍的背後。燈下黑,在這裏用這詞卻是再恰當不過了。
而尉遲恭帶來的兩萬人馬卻是走水路,意外的和留下來監視木子度的雙龍遭遇了。不過還好,寇仲和徐子陵幾年前前來參加吳興城的拍賣會的時候,卻是結識了尉遲恭。雙方熟人對面,三言兩語就合兵一起。
原本雙龍因為木子度只給他們留下了五千將士,而且都是步兵。在這大戰之中卻只是起到了監視的作用,根本和之前的截斷糧道所收穫的戰果並不相符。現在有了尉遲恭帶來的兩萬海盜,卻是可以打上糧道的主意。
這還得多虧了上一次,他們和木子度截斷了陸地上的糧道運輸,為了以防類似的意外情況出現。佛門以及淮南大軍的糧草卻是秘密的通過水路運送。
這周圍大大小小的水路對於混了好幾年海盜的尉遲恭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在雙龍出情報,尉遲恭負責執行,彼此之間三七分。
「報,稟報大王聖女,我們的糧道又被劫斷了。」之前出過場的那位負責後勤的頭目又一次跑進來。
「什麼,難道那揚州木子度又出手了?」杜伏威原本還在頭痛怎麼應對這些麾下的大小頭領,結果卻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嚇到了。
畢竟按照眼前這個情況,一旦糧道被斷,不出三天,這原本就已經軍心潰散的淮南軍,絕對會崩潰。這個問題也是把在場的這些原本前來逼宮的頭領們的精神氣給徹底摧毀了,甚至是有人準備當場離去。
不過杜伏威怎麼說也是一代梟雄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亂,一旦自亂陣腳,後果就無法挽回。當即抽出要簡單佩刀當場把那位想先偷溜出去的頭目一刀砍倒在地上,一人一刀立於營帳之前,那狠辣的眼神死死注視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十分兇惡的霸氣爆發,這一幕鎮住在場的所有人,然後大喝:「若有心懷叵測,想擾亂軍心者,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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