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翔雲獨自一人殺入馬賊之中,既是已放開殺戮,此刻便已無所顧忌了。
山洞通道之內本就是狹長,以夢翔雲手執馬賊佩刀之勇,當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壯丁們因村莊被毀親人被屠,早已是對馬賊們恨之入骨,現今既得報仇雪恨之機。每個人皆是奮勇當先死戰不退,反觀馬賊一方卻被壓過了氣勢,雙方一接手之下,倒是馬賊一觸即潰。
夢翔雲得壯丁們相助,無形中也輕鬆了不少。他也不及細想,由於為救媚兒與眾百姓而不得不「打草驚蛇」。如今唯一補救的辦法,便是在囂狂與張角聞訊趕到之前,先一步救出被囚禁的雨柔來。
夢翔雲左右開弓之下,又是兩名馬賊倒在了佩刀之下,剩餘的幾名馬賊無一不見夢翔雲的「紫眼」之威,嚇得是屁滾尿流無心戀戰。
「我只問一次!那被囂狂抓回來的姑娘雨柔,究竟被關在什麼地方?」
「不…不知道……!」
夢翔雲早已失去了耐心,若非要以失控暴走的機器來形容他此刻的狀態,那麼任何妄圖阻止他的人都會被頃刻間碾壓成了稀碎。
馬賊慘叫一聲便被砍翻在地,又一名馬賊被夢翔雲揪擒於身前,並重複適才的問話。接二連三下來,剩餘的幾名馬賊徹底的肝膽俱裂。他們紛紛棄掉手中佩刀,且跪地連連磕頭求饒。
夢翔雲將佩刀刀尖一指:「說!究竟將雨柔關在何處?」
「我說…我說……!牢房在不遠處左側的洞道深處。求壯士饒命啊!」
壯丁們順利解決了殘存的幾名馬賊後,便從後面逐漸聚攏到了夢翔雲的身後。雖然每個人身上都掛彩負傷,卻無一人喊叫後退。
夢翔雲心中不免暗贊這些人難得,也足見其定然是被蠻牛特別訓練出來的猛壯之士。只是不知既然擁有這麼多不怕死的兄弟,蠻牛又怎會被馬賊生擒於此。
「夢壯士,讓我們殺了這幫畜生!那些慘死在他們刀下的老弱婦孺,即便苦苦哀求也同樣被他們毫不留情地屠殺!」
夢翔雲向身後進言的壯丁一擺手,旋即猛地一把揪過了一名跪地求饒的馬賊來。
「你也聽到了,若不想被我一刀宰掉,你便需老老實實回答我的話!」
「小的…小的不敢欺瞞……。」
「很好!囂狂現在何處?」
「囂老大應還在洞穴深處的洞窟中,小的們是巡邏到此聞聽動靜,這才急急忙忙趕來助陣。」
「如此說來,那囂狂一時半會也趕不到這裏?」
「壯士有所不知,這山洞內中地形複雜難辨,又分為外防內防。尋日裏外防事宜皆是交由三爺處置,而前往深處洞窟則還需盞茶工夫。」
夢翔雲倒是沒想到這個天然山洞竟有如此大的面積,心中不免鬆緩了一些。只要那囂狂與張角未能及時率眾前來,他便有足夠的機會完成原本的計劃。
夢翔雲一把將這名馬賊推到了身後壯丁們的手上,並聲色俱厲道:「各位兄弟,你們且押着這些馬賊,並逼他們說出外洞的馬賊所在何處,同時守住通往內洞的要處。任何一人也不容許放入內洞報信!若他們有人不肯說實話,你們便只管殺一儆百,直到殺光為止!」
壯丁們雖仍不知夢翔雲究竟有何盤算,但適才他屠戮馬賊時所展露出的勇猛與雷霆手段,卻實實在在令他們心生折服。畢竟所殺之人,全部都是這些**不如的畜生。因此所有人眾口一詞,皆甘願聽從他的吩咐。
夢翔雲又簡單交待了兩句,便第一時間尋着馬賊所透漏的牢房位置找了過去。
壯丁們將幾名馬賊全數押着,同時遵照夢翔雲的吩咐交待,首先佔領了外洞與內洞的咽喉要處。
馬賊於這山洞內常會發生被押回的百姓,為了求得一條生路而奮起反抗。雖然如此,可每一次都只是被聶老三以血腥的殺戮給鎮壓了。
那些負責守衛的馬賊卻以為今夜不過也是發生了小小的騷動,卻絕沒想到被屠戮的一方竟然是聶老三麾下的一眾馬賊。當他們如夢初醒想要前往內洞向囂狂報信時,卻早已被突然出現的壯丁盡數襲殺。
蠻牛獨自一人力戰聶老三,他終於可以盡情與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一決生死了。
聶老三低估了蠻牛,他以為此人不過只是個山野莽夫,卻沒想到他出刀無論是勁力還是速度都不容小覷。
不過聶老三也是靠打家劫捨出身的亡命馬賊,即便遇到強敵也並非那麼容易便束手就戮。適才雖然被夢翔雲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紫眼之力」嚇破了膽,但此刻也早已從驚魂未定中恢復過來。
媚兒與眾民女被壯丁們護衛在了身後,她此刻心中無比的矛盾,一邊揪心於蠻牛的安危,一邊卻有着千言萬語想要向夢翔雲言說。
蠻牛連戰之下,卻一眼瞥見眾女依舊處身在洞窟之中,不禁大聲喝道:「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帶着婦孺從洞中逃出去!」
壯丁們面面相覷之下,任誰也不願意先走一步。
「蠻牛大哥,我們怎麼能讓你與兄弟們留在這裏!」
「對!我們絕不走!」
蠻牛一時分心之下,卻是被聶老三抓住了破綻,並一刀傷到了左臂。
蠻牛忍痛將聶老三接踵而至的刀勢格擋開來,同時怒斥道:「糊塗!你們莫非要大夥一起留在這裏送死不成!若你們還肯認我這個大哥,那就聽我命令,將這些婦孺平平安安送到安全之處!待到我脫險之後,定會率兄弟們與你們一併會合!」
媚兒亦同時站了出來:「各位兄弟姐妹,奴家心知大家皆是重情重義的好人。可如今強敵仍在,即便大家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村子着想。現在大家留在這裏只會讓蠻牛大哥分心,倒不如先尋個安全的所在,待到脫險再會合一處!」
幾名壯丁眼見於此,心中也明白再如此僵持下去,也只會害得這些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們陷身險地。
「嫂子!我們這便先護送大家離開這裏,你也隨我們一同走吧!」
媚兒瞧着與聶老三激鬥正酣的蠻牛,卻是毅然搖了搖頭:「奴家要留在這裏陪着蠻牛大哥。你們無須管我,先帶着姐妹們逃離這裏。」
一名渾身是傷的壯丁跌跌撞撞地從洞窟外沖了進來,並一下撲倒在了眾人的面前。
「兄弟,你怎麼了?」
「快…快……快些離開這裏,馬賊勢強……恐怕…恐怕……!」這名壯丁不及說完,當場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媚兒鐵了心要留在蠻牛的身邊,即便會死在這裏,她也覺得無怨無悔。
「你們快些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壯丁們也知情勢迫在眉睫,當即嘆了一聲:「唉!嫂子,你多多保重了!我們會在林中等你們回來!」
聶老三趁着蠻牛分心連連得手,氣勢如虹之下,更是狂笑不止:「你以為你們能夠活着逃出這裏嗎?待會全部都要死!全部要死!」
蠻牛一記重踹將聶老三踢翻在地,卻見媚兒竟不肯隨同眾人一道逃出洞去,心中又氣又急:「媚兒,你怎還不走,快點走啊!」
媚兒帶着淚光,卻並沒有絲毫離開的打算:「蠻牛大哥,自從奴家心甘情願跟隨你以後,奴家才真正明白為何這麼多年來雖然苟活於世,卻從未真正快活過。以前的媚兒早已死了,現在奴家只是蠻牛的妻子,一個尋常的村婦而已。奴家已經對不起翔雲,現在更不能對不起你。奴家早已下定決心,生要一起生,奴家便是死也死在你身邊!」
「你…..!」
聶老三齜牙咧嘴從地上翻滾起身,卻見蠻牛竟背對自己與心愛的女人深情對視,當即抽刀騰躍上半空劈砍而下。
蠻牛驚覺身後殺意驟至,急忙欲回身以手中佩刀抵擋。在電光火石間,卻是避閃不及被刀鋒在背上劃開了一道血口子。
聶老三趁勝追擊又連踹了蠻牛胸口兩腳,將他整個人踢飛了出去。
「嘿嘿!現在知道三爺的厲害吧!你們不是都想殺我嗎?現在倒不如一塊上!」
除了護送民女們撤離山洞的壯丁外,仍有數名壯丁留在洞窟中與蠻牛共同進退。此刻他們聽聞聶老三竟然挑釁,當即也顧不得適才蠻牛的嚴令,紛紛揮舞手中的佩刀與殺奔而來。
「住手!你們若還認我蠻牛為大哥,誰也不准出手!」
「可是大哥,我們……!」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這樣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在媚兒的攙扶下,蠻牛重新站了起來。
蠻牛探手替媚兒拭去了臉頰上的淚痕,心疼道:「你,你怎麼哭了。」
「蠻牛大哥,奴家……。」
蠻牛以拭淚的手握住了媚兒的玉手,並露出了淡淡笑意來:「放心吧!我也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無論如何,只是為了你,我也定要親手殺了這**不如的畜生!」
與此同時,一名馬賊連滾帶爬地從暗道中滾了出來,並忙不迭地沖入了囂狂與張角正自飲宴的洞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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