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我要對她負責
宋又成神情一凜。這麼說……她的記憶是從出院那天斷開來的?而在此之前,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心臟驟然抽痛。宋又成望着她一臉的期待,認命地閉上眼睛。「還不知道,」他沉聲說:「我會為你保密的。」
「太好了。」伊若菲小聲地喝彩。「謝謝宋少。如果宋少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讓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我,真的很感謝。」
「要走的是他。」宋又成恨恨地瞪了劉不離一眼,「我才是你的男朋友。」說着,他不由分說地奪過護士手中的輪椅把手,向住院部推去。
「宋……宋少……怎麼?劉總,您……宋少……」
劉不離望着輪椅上的伊若菲被宋又成越推越遠,心裏一個聲音在歇斯底里:
不!我不應該再這樣錯過了!既然上天要她忘記了跟他的一切,那就證明老天也想給我一個機會!與其眼睜睜的望着她被他搶走,我為什麼不去爭取?
是的,資格!無數次想跟宋又成一爭高下的時候,一想到清艷,他就猶豫了。
原先把清艷從宋又成身邊搶過來,除了報復宋家外,也曾想過這一輩子如果會結婚,就跟清艷結。反正他也不會愛上誰,與其跟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女人相處,不如跟清艷一起。而最重要的是清艷也並不介意他是否會愛上她。因此,他承諾過她,如果會結婚,新娘一定是她。而清艷也非他不嫁。
雖然在跟清艷一起的這些日子裏,他跟她沒有跨越兄妹的界限,但清艷卻已經把他當成廝守終身的人。因此,打從他把清艷搶過來,清艷就為了他受了不少委曲。如今,他還要負她……
內心的掙扎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拿起電話又放下。直到車子駛到公司樓下,他才鼓起勇氣給林清艷打了過去。
薔薇西餐廳。
「親愛的,你知道你有多久沒有主動約我了嗎?」
粉色的薔薇花,粉色的餐桌布,以少女最愛的粉紅色為主打色系裝潢的西餐廳里,劉不離與林清艷坐在薔薇花盛開的牆角餐桌上。
林清艷今天可謂心花怒放,在接到劉不離的電話邀約的那一刻,她就喜出望外地準備起今天的約會來。只見她一襲粉紅長裙,寬鬆的腰間,繫着劉不離這次生日送給她的碎鑽腰鏈。與之配成一套的鑽石發鏈在她飽滿光潔的額頭間熠熠生輝。
「對不起,因為工作忙,所以……」同樣的藉口,劉不離說出口後卻感覺到了羞愧。
「沒關係,我理解的,」林清艷笑容溫柔地說:「你工作忙,我應該體量你。」
她越是這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他越是於心不忍。
「怎麼了?親愛的,你今天好像有很多心事。」林清艷見劉不離緊皺的俊眉,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因為若菲摔傷住院,你還在自責和內疚?」雖然他隻字沒提伊若菲的事,但她看得出他之所以有這麼多心事,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劉不離抿唇,欲言又止的樣子說:「先吃飯,這些事情吃好了再聊。」是的,等午餐結束後再向她提出分手。因為他知道他把分手兩個字說出口後,清艷會傷心難過好幾天。
見他神情變得異常的沉重,林清艷安慰起他來:「親愛的,你是在擔心若菲嗎?你不是說若菲已經醒了的嗎?既然醒了,就應該沒什麼大礙了。為什麼還吃不下東西的樣子?」
劉不離內心掙扎了一下,放下刀叉後,一邊輕拭嘴角一邊說:「看來我不是個好演員,無法把自己好好的偽裝,等你用過餐再提我找你來的目的。看着你為我擔心,我還是照實說了吧!」
他一臉的抱歉讓林清艷忽然感覺到不安。努力表示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林清艷嘟起嘴,可憐巴巴的樣子說:「我以為不離哥今天約我,是因為內心發現你最近把我撩在一邊感到抱歉。原來你約我出來是有目的的。」
「對不起!」劉不離誠懇地道歉:「我一直說工作忙,其實是我的藉口。我其實沒這麼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林清艷慌亂地打斷他,「如果沒這麼忙,以後就多點陪我。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不用這麼認真的懺悔。」
「可是我想說的是我在刻意避開你。」劉不離狠着心殘忍地揭開面具,痛苦地說:「當我發現我也會愛上某個女人的時候,我就想方設法的疏遠你。」
「親愛的,別說糊話了。」林清艷淚凝於睫,「我知道你這兩天因為若菲的事情自責和內疚。可若菲不是已經醒來了的嗎?別再胡思亂想了。」
「若菲是醒來了,可是她的記憶已出現問題。她以後的人生有可能要面對記憶力減退,甚至完全失憶等的後遺症......」
「我已經知道了,」林清艷急忙打斷他,輕拭眼淚一邊道:「前天醫生已經說了。」
「可如果真是這樣,我是不是應該對她負責?」
按也按不住,終於說出口了嗎?
林清艷手上的動作一滯,很快,她緩緩了氣息假裝聽不懂的樣子問:「你說的負責是養她終身的意思嗎?沒關係啊,不要說她是工傷,就算不是工傷,我也不會看着我的朋友失憶而不去照顧她。你說是不是?」
「這跟你沒有關係,也跟工傷沒任何關係。我說的負責是指負責她的人生。因為現在我有要負責的人了,所以不能再做你的男朋友。」
林清艷神情凜然。她已經裝傻扮蠢到這個份上,他還把話說得這麼直白,是要讓她面對現實嗎?
「我不同意。」她淚眼婆娑地反問道:「就因為她被你叫去騎馬,然後從馬上摔下,你就要為她的人生負責?你不感覺你這麼做無論對她還是對我,都太不負責任了嗎?」
劉不離俊眉痛苦地擰緊,「我就是要對你和對她負責,才做的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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