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不告訴宋又成是不想麻煩宋又成?還是擔心宋又成知道後會嫌棄她?很顯然宋又成知道她家境清貧,因此這一點並不成立。所以她應該是不想麻煩宋又成……只不過如果連這樣的事情也不想麻煩男朋友,這表示他們的關係並非情侶,而是界線分明的朋友關係。
劉不離得到這一認知,心中湧上一陣狂喜。
世游大廈三十八樓特助辦公室。
等待是一件磨人的事情。伊若菲激動而焦灼地望着牆上的時鐘倒數着。終於在劉不離說的半個小時之後,伊若菲按奈不住自己,走去總裁室門外等。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人要向公司借錢。」
「要借多少?」
「這不清楚,我也是剛剛聽說的。」
「能向公司借錢,數目一定不小。這才過試工期多久啊,就能跟公司借錢?看來這狐狸精功夫不淺。」
……
秘書室里,仙蒂跟江秘書一伙人看到從特助室里走出來的伊若菲竊竊私語。伊若菲雖然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可從她們望過來的眼神,她知道她們一定又在說她的什麼壞話。
五分鐘之後,劉不離終於出現在打開的電梯裏。
「劉總下午好!」
「劉總,下午好!」
……
剛剛還低着頭交頭接耳的女人們在發現劉總裁回到公司後,立刻噤聲,齊刷刷地站起來恭敬地行禮。
劉不離目光冷峻地掃了眾人一眼,最後把視線投在總裁室門外站着的伊若菲身上。剎那間,他眸光中的冷峻被某種伊若菲看不懂的神情所取代,在經過伊若菲身邊的時候,他說了聲:
「跟我進來。」
裝潢奢華的總裁室,劉不離走向辦公桌,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伊若菲說:「幫我把衣服掛上。」
「是。」伊若菲接過外套,走去掛衣。
劉不離坐進皮椅里,目光卻凝定在伊若菲單薄的身子上。她還穿着夏季的套裝,秋雨過後氣溫已明顯下降。伊若菲為了家裏省吃減用他能理解,但宋又成做為別人的男朋友,似乎做得也太不稱職。通過這一點,劉不離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測。
「劉總,」掛好衣服的伊若菲走過來道:「我想知道公司貸款給員工的條件。」
劉不離收回思緒,說:「那你得先告訴我你借這50萬來做什麼。」如果她會告之實情,證明宋又成跟她之間的關係還不如他跟她親近。他這麼認為。
「買房。」伊若菲想起雲慕說的那句:還賭債哪有人敢借。於是撒謊:「我們家想搬進城裏住,所以想借錢買房。」
劉不離有些失落的樣子,「買房為什麼找這邊的銀行貸款?而且我聽銀行的經理說你根本沒有房子做抵押,只是純粹的貸款。」
伊若菲不知道自己被楊探長跟蹤,以為劉不離真的去過銀行,於是也不再隱瞞,老實交待了50萬貸款的由來。
劉不離聽完,臉上的表情多雲轉晴。雖然伊若菲並非一開始主動坦白,但至少她告訴了他隱瞞宋又成的事情。
「50萬原來是要還賭債的。」他裝做詫異的樣子,「可是你弟弟一天不戒賭,你還得了這一次,下一次怎麼辦?你能還幾次?」他心疼她。
「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因為如果找到我弟弟,我爸爸會把他送去公安局。」
「如此甚好。」劉不離放下心來。「那我跟你談談借貸的條件吧。」他按下內線電話,叫伊霜儀把一份剛剛起草的《員工貸款申請書》拿了進來。
「劉總,」伊霜儀笑容謙恭地把手上的文件雙手呈上,一邊道:「這是您要的《員工貸款申請書》。」
「拿給伊特助。」劉不離雙手抱胸,目光鎖定在伊若菲的臉上。
伊霜儀微笑着轉過身,然,望向伊若菲的眼睛裏,卻閃過輕蔑與不屑。
伊若菲神情淡然地接過文件,等伊霜儀退出總裁室後才拿起來看。
整份貸款申請書條款並不多,比起銀行的借貸書,這可謂小巫見大巫。只不過附加的條款讓她堅定的眼神出現動搖。
「劉總,」伊若菲神情嚴肅,「為什麼附加條款里,除了限制借款人結婚,還限制跟什麼人談戀愛?我認為這跟還款沒有任何關係,甚至侵犯人權。」
「你指借款人不能跟敵對公司的人交往,和還款期內不能結婚?」
「是的。」
「不能跟敵對公司的交往,是公司擔心員工不能站在公司的立場為公司着想,做出一些有損公司利益而不自知的事情;而還款期內不能結婚則是因為員工一旦結了婚,馬上就會有小孩子,這樣會影響工作,而家裏多了一筆開銷也會讓公司擔心員工的還款能力。」
「可是我這五十萬分了八年還……這不就意味着我要等到八年後才能結婚?」儘管打算干出一番成績再跟宋又成結婚,然而這八年的時間讓她覺得太過漫長,以至於自己都覺得沒有信心等這麼久。
「或者你參考銀行貸款的還款期加個備註,分期還款兩年後可一次性還清餘下款項。」如果用兩年的時間還不能把她變成自己的女人,那八年後她也不會是自己的。劉不離信心滿滿。
「謝謝劉總,《員工貸款申請書》附加條款的第二條修改之後我能接受,但第一條我認為是對我人品的不信任。如果不相信我,那我也沒有必要再為公司效力。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劉不離見伊若菲態度如此堅決,只得讓步。勉為其難的樣子說:「你說得也對。既然我相信你,那第一條也就沒有必要了。你出去修改一下,把改好的申請書拿過來。」
「是不是修改好,劉總簽了字就可以拿到那50萬了?」伊若菲眼睛閃亮。
「當然。我會開張五十萬的支票給你。」
「謝謝,謝謝劉總!我這就去修改。」
正所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當伊若菲把修改完並簽署好的《員工貸款申請書》交到劉不離手上的時候,劉不離拿出支票本,大筆一揮,開了一張50萬的支票遞給了伊若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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