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惠芳從沉睡中醒過來,眼睛都沒有睜開第一反應就是想用手確認自己的孩子是否在,可是右手卻被人緊緊地握住,那隻手是那樣的溫暖,讓她不想去掙脫,她知道那不是阮文泰的手,阮文泰的手細膩,手上沒有任何繭子,這隻手溫暖卻很粗糙,帶着厚厚的繭子。
她用左手撫摸着腹部,微微的疼痛感讓她痛不欲生,她的孩子沒了,在阮文泰用腳踢她的腹部逼問她是誰的孩子時,她就知道孩子可能保不住了,痛苦的淚水再次滑過臉龐,可是卻被人輕輕地擦拭掉。
「別哭,孩子沒了沒關係,我們以後還會有的。」葉承康探手用指腹擦乾着羅惠芳臉上的淚水。
「孩子沒了。」羅惠芳輕聲囈語着,淚眼婆娑地看着葉承康道。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知道你懷了孩子,我不會放手的,不過現在也沒有關係,惠芳姐,以後你的生活由我來安排,孩子沒了是我們的緣份沒到,以後會有的。」葉承康握着羅惠芳的手真誠地說道。
「承康,他呢?」羅惠芳問葉承康,葉承康知道這個他是指阮文泰。
「他賣掉了你們的房子,帶着他的秘書,將公司的公款也拿了幾十萬跑去泰國了。」葉承康不想隱瞞。
「現在我已經無家可歸了,哎,都怪我識人不明。」羅惠芳心中卻是放開了許多,因為如果阮文泰還在香港的話,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恨他嗎?也許吧,幾年的感情和共同生活的點點滴滴,雖然並不是十分甜蜜,但也算是相處融洽,可是他們最大的分歧卻是孩子的問題,她十分想要一個孩子,他卻說事業還不穩定,要了孩子也沒有好的條件教育他,一直以來都是她遷就着他,直到葉承康的出現,那一晚讓她懷孕了,她知道也是兩個月的時候,她都不敢告訴任何人,可是紙到底包不住火,當阮文泰拿着化驗單問她的時候,她什麼也沒有說,換來的是阮文泰的拳打腳踢,如果說愛情終究會消散掉的話,幾年的感情也因為這件事情全部化為了烏有,隨着孩子的流失,她對阮文泰已經沒有了愛恨,也許他的消失是對兩個人最好的結果。
「沒事,你還有我,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葉承康知道自己現在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
「那位徐小姐要怎麼辦呢,承康,我知道你最近和徐小姐在談戀愛。」羅惠芳皺着眉頭說道。
「惠芳姐,這個事情交給我處理吧,事情因我而起,你們兩個人我都得有個交代,放心,我會負責的。」葉承康其實心裏也是左右為難,但是現在羅惠芳已經這樣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則結果如何任何人都不能預料。就算不算那一晚的事情,單是看在羅子健的份上他也不能讓羅惠芳再受到傷害。
「其實我早就說過我不需要你負責,你還年輕應該跟徐小姐那樣的人在一起,而我反正還有工作,有手有腳我能養活自己的。」善良的羅惠芳還是不願意做第三者,而且自己與葉承康之間年齡相差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我說了這些事情交給我處理,我想總會有辦法的。」葉承康覺得現在處理事情為時過早,反正到時候船到橋頭自然直吧,逼到那個份上了再來處理吧,現在就當是駝鳥了,保住一個是一個吧。
徐家宜回到家中思考了許久,也沒有想到羅惠芳會出什麼事情,每天回到家裏徐永邦、徐堅、徐母都會不停地跟她說乾脆與葉承康分手算了,本身壓力就有點大,現在又出現了情敵,更加讓徐家宜心中的不安加大了。
第二天早上徐家宜等徐永邦走了之後,就在學校內的公用電話亭給葉承康打電話,葉承康剛到辦公室,磚頭大哥大就響了,接通電話就聽到徐家宜的聲音,「阿康,昨天急着走了,有事情嗎?」
葉承康現在是頭都有點大了,不過天性中的坦誠還是佔了上風,「家宜,是出了點事情,中午你出來吃飯吧,我們當面說一下,好嗎?」
「好的,那你中午到我們學校這邊來吧,這裏有幾家餐廳還不錯,我請你吃飯吧。」徐家宜知道葉承康說話一向坦誠。
「好,到時候我到學校門口等你。」葉承康心裏在滴血,選擇從來就是讓人左右為難,現在他想把選擇的權利讓給徐家宜。
學校門口葉承康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讓校門口進出的人都羨慕他等的那個女孩子,因為葉承康本身帥氣異常,身上服飾明眼人一看就是家庭良好的人,而且帶着花送女孩子,滿懷浪漫氣息,十足好情人。
徐家宜下課後很快就走了出來,這幾天來的負擔從看到葉承康起就似乎消失了,中午時間葉承康都比較緊湊,基本上在警局食堂吃完飯差不多休息一會兒就要上班了,徐家宜連忙拉着葉承康走向學校門口的一個茶餐廳,這個茶餐廳底下門面並不大,但是好在樓上有雅座,生意火暴得不行,徐家宜還是拖同學幫忙定了個雅間,否則中午自己過去不見得就有地方坐。
雅間不大,一張桌子,桌子上點着着高高的紅色蠟燭,兩張凳子,燈光還比較暗淡,但是戀人嗎就喜歡這種羅曼諦克。兩人都點了簡單的煲仔飯,葉承康也不想飯還沒有吃就談論事情,熱情地拉着徐家宜吃着飯。
吃完飯後,兩人吃着甜點雪糕,徐家宜用勺子攪着雪糕道:「阿康,你與羅小姐還有聯繫嗎?」
「家宜,我不想瞞你,我們那一晚上之後我去見過惠芳姐,她拒絕我的心意,我們也沒有再聯繫。昨天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惠芳姐出事了,我到她家一看才知道她懷孕了,但是她的男朋友知道這個孩子並不是他的,把她打了一頓,我去的時候惠芳姐暈倒在血泊里,孩子已經流掉了,而且醫生說惠芳姐因為這次的事情懷孕的機會不到常人的十分之一。他的男朋友怕出事情已經賣掉了他們的房子,帶着秘書卷了一些公款逃到泰國去了。惠芳姐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我覺得我有責任要照顧她。」葉承康一直低着頭看着眼前的雪糕道。
「那我呢?」徐家宜心中一痛,雖然她十分同情羅惠芳,但是她現在更在意自己的將來,現在她很想知道葉承康的想法。
「家宜,你別逼我,我想對你們負責,可是——」葉承康覺得自己都有點虛偽,責任有時候也是負擔,明明兩個女人其實都不是心中的最愛,但是他必須要承擔這些,他不可能冷血到不顧她們的感受,「給我兩天的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兩天後我再給你答覆。」葉承康也想讓自己冷靜一下。
「嗯,那好吧,我們都冷靜一下吧。」徐家宜擦乾臉上的淚水,當先走了出去。
「家宜,對不起。」葉承康心中一痛飛快地抓住徐家宜的道,徐家宜哭着伏在葉承康的胸前,「別哭,別哭,我會解決的。」葉承康現在是真的左右為難。兩邊都不想放棄,最後的結果可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葉承康晚上和趙飛坐在家裏喝酒,男人們心中煩悶就想着喝醉了了事,明日愁來明日當,趙飛卻是不以為然。
「我說康少,你們香港廢除一夫多妻制才幾年,現在還能到處見到,而且你祖父不也是有兩個老婆嗎?這麼糾結幹嗎?直接跟她們兩個人攤牌,三個人一條命,行就一起過,你又不是應付不過來。」趙飛喝了一口酒道。
「你行,這話我是說不出口,我一直以來就只想過找能跟我一起走下去的一個人,從來沒有想過要找幾個,我覺得對於男人來說,兩個人在一起剛剛好,三個人總覺得彆扭,而且最關鍵的是一碗水如果端不平,家裏遲早會鬧翻天,何必自找麻煩。」葉承康吃着菜,「而且女人的嫉妒心是不可想像的,所以我還是不想嘗試三人行。」
「要不你抓鬮吧,這樣對每個人都公平。」趙飛自己都覺得想笑。
「餿主意,天啊,你把我劈成兩半就行了,我就哪個都不負。」葉承康喝掉杯中的酒嘆了一口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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