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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蒙古營地的覆滅就震動了整個大勝關。
此地原為豫鄂之間的要隘,佔據有利地勢,市集並不繁華,因為自此以北就是蒙古的地盤,蒙古武士常常來燒殺搶掠。
國弱之時,邊境之處,又豈能安生?
誰料這一次,大宋一方的武林豪俠居然一戰覆滅蒙古營地,全殲蒙古韃子,如此揚眉吐氣的事情,大勝關近些年來尚且是首度發生。
有鑑於此,當高天心一眾回歸時,無數的百姓湧上街頭,一張張淳樸的臉龐中透出激動、喜悅與些許擔憂。
激動與喜悅自不必說,擔憂的則是蒙古吃此大虧後,反倒大規模增兵,強攻猛打之下,那麼大勝關或許就要不復存在了……
如今山河動盪,仍舊生活在大勝關、襄陽等邊境的,都是窮苦的百姓,一旦城破,他們首當其衝,下場之悽慘,難以言述。
所以這些百姓心中的感情是很矛盾的,既希望武林高手能夠滅除蒙古韃子,使得那些喪心病狂,連剛剛出生嬰孩都不放過的畜生能夠得到應有的下場。
卻又怕真正的軍隊開入,武功再高,也敵不過千軍萬馬的衝鋒踐踏,最終連一席存身之地都沒有了……
迎着這些百姓的目光,再感受着那絲絲縷縷聚集過來的無雙能量,高天心有所觸動,默默地下了一個決定。
剛剛出了市鎮,一大隊人馬已然迎了上來。
為首的卻不是陸冠英的夫人程瑤迦,而是一名氣質沉穩堅毅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美貌婦人。
顯然,這兩位正是射鵰男女主角——郭靖與黃蓉了。
以他們如今的武林地位,能迎出陸家莊六里之外,可見此戰在武林中造成的轟動有多大。
這個時間段,隨着英雄大會召開時間的逐漸逼近,大勝關內的武林人士已經越來越多,作為發起者,郭靖黃蓉自然沒有不到的理由。
眾人一陣吹捧,高天心等人謙虛,說着沒營養的廢話,漸漸進入了陸家莊。
高天心對郭靖黃蓉暫時沒什麼興趣,目光一掃,倒是在角落裏面見得一名小乞丐探頭探腦地往這裏望來。
這裝扮成乞丐的少年自然就是楊過。
由於劇情的改變,楊過沒有遇到陸無雙和程英,在路途中的時間明顯要比原劇情短上一些,以致於提前來到了陸家莊。
不過想來耶律齊、李莫愁那一段仍舊是觸發了,楊過與丐幫有過接觸,還是選擇裝扮成小乞丐,未與郭靖黃蓉相認。
「真的是高大哥!」
高天心眼含微笑地望來,楊過心頭一震,亦是大為欣喜。
自從與姑姑分離,一路上幾經波折,回想起來,反倒是華山上面與義父、洪老前輩以及高天心他們相處時,是最為快樂的時光。
有鑑於此,他第一時間就想出去,但看了看氣宇軒昂、氣質出眾的郭靖黃蓉,卻又皺了皺眉頭,退了回去。
楊過不願與郭靖夫婦會面,準備找個時間偷偷見高天心,這倒也罷了。
關鍵在於下一刻,高天心一眾朝着大廳走去,正在這時,鼓樂聲中外面居然又了進來了四個道人。
楊過一見,不由怒從心起。
當先是個白髮白眉的老道,滿臉紫氣,正是全真七子中的郝大通,其後是個道姑,楊過雖未見過,卻也能猜出是孫不二。
後面並肩而入的兩個中年道人,一個是申志凡,另一位是崔志方。
眼見孫不二到來,陸冠英和程瑤迦趕忙拜下,口稱師父,接着郭靖夫婦等人也一一上前見禮。
然而寒暄過後,郝大通與孫不二的目光卻齊齊落在高天心身上,開門見山地道:「這位少俠,不知你與本門周師叔怎麼稱呼?」
高天心與李莫愁一戰後,申志凡即刻回山描述了高天心的武學,全真六子頓時大奇。
毫無疑問,全真教門下都是記錄在案的,哪怕在江湖山闖蕩,也沒有高天心這號人物。
隨後就聯想到了老頑童周伯通,是他收的弟子?
不過因為尹志平的發瘋,趙志敬的被殺,高天心又巧之又巧地冒出來,總讓他們心頭不安,是以此次才過早地出現在英雄大會上,準備驗明高天心的真正身份。
看他到底是不是藉助全真教威望的欺世盜名之輩!
這一刻,別說郝大通與孫不二,就連附近的江湖人士目光都聚集在高天心身上,期待着答案。
如果高天心回答是,那麼他毫無疑問被貼上了全真教的標誌,使得這玄門正宗聲勢更隆;
如果不是,那問題就嚴重了,武林人士對於傳承十分看重,那次李莫愁質問,高天心哪怕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傳揚出去,難免會變成欺世盜名!
「是與不是……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楊過江湖經驗不足,雖未看出背後的前因後果,但郝大通與孫不二在為難高天心是發覺了,頓起同仇敵愾之情。
他剛要出面攪局,卻見高天心嘿然一笑,雙掌陡然拍向郝大通與孫不二。
這兩掌速度很慢,顯然不是偷襲,郝大通與孫不二互視一眼,心想這是要以武功事實說話?
不過你就算真是周師叔的弟子,論年歲也遠比我們要小,是最小的師弟,功力肯定也較淺,如此作為,是不是太過托大?
有鑑於此,郝大通僅以五成勁出掌,孫不二則出了七分勁,嘭嘭,隨着雙方的掌勁交擊,真氣激盪。
眾人見了這一幕,同樣覺得高天心成名過早過快,有些得意忘形。
全真七子內功之深厚,除了最頂尖層次的高手,幾乎無人出他們左右,高天心接下來恐怕要出醜了……
可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的一幕發生了,被掌風震退的,卻是廣寧子郝大通與清淨散人孫不二!
高天心卻是立於原地,面無表情地望着兩名老道。
孫不二尚在怔仲,郝大通面色一變,突然想到什麼,不可置信地望着高天心,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先天功?!」
作為王重陽的徒弟,他們對於先天功自不陌生。
不過全真七子是不會先天功的,這門神功入門太過苛刻,不適合他們修煉,所以王重陽在先天功的基礎上,創出全真內功。
講白了,全真內功正是先天功的一種盜版路數,沒有那麼強大的威力,修煉起來也沒有那麼困難,倒是很適合全真門下。
唯獨有一點,當盜版貨遇到正牌,其中的差距……頓時凸顯無疑!
再加上高天心一發即收,根本不給兩個老道比拼內力的機會,僅僅是以精純無比的真氣直錐過去。
所以在表面上來看,郝大通與孫不二卻是在毫無花俏的比拼中敗了一招。
除了郭靖黃蓉少許幾位眼光高明的,看出了高天心是佔了內功有異的便宜,一群武林人士卻是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若不是顧忌郝大通與孫不二的臉面,保管盡皆譁然。
而郝大通與孫不二大眼瞪小眼,卻對高天心的身份大大地迷惑了。
這位到底是什麼來頭?
周伯通的徒弟……不可能啊!
因為先天功是連周伯通都沒有得到傳授的,周伯通的弟子要練也同樣是練全真內功。
答案很快揭曉。
高天心將王重陽的書信取出,遞給郝大通,郝大通自然認識恩師的筆跡,反反覆覆地看了三遍,趕忙拂塵一擺,稽首施禮:「原來是師叔!」
孫不二接過書信,匆匆看了一遍,也語氣僵硬地道:「師叔!」
這一回,眾人終於忍不住一片譁然!
如果高天心是全真七子的師叔,那他豈不是王重陽的師弟,那位已經逝世數十年,難不成他的師父還在收徒?
那又是什麼樣的神仙人物?
同時,申志凡兩人更是直接傻眼了。
原本以為高天心是自己的師叔,就已經很了不得了,沒想到一下子成為了師叔祖?
這是什麼神展開?
高天心卻不理會他們,轉身對着楊過招了招手:「楊兄弟,你過來!」
楊過一愣,呆呆地走了出來,郭靖一見,頓時大喜過望,快步過去,抓住了他的手:「過兒,你也來啦?我只怕荒廢了你功課,才沒邀你……你師門長輩帶了你來英雄大會,那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郭靖只顧着欣喜,黃蓉卻是冷眼旁觀。
她見高天心對全真教愛理不理,又稱楊過為楊兄弟,亂了輩分,心頭生疑,知道恐怕另有蹊蹺,方才靜觀其變。
楊過一出現,郝大通四人更是臉色劇變。
楊過反出重陽宮,全真教上下均引為一教之恥,誰也不向外泄漏一句,所以郭靖根本不知。
單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郭靖所託非人,自家的顏面比起什麼交情可重要多了。
而今大廳上諸路英雄齊集,高天心卻值此關鍵時刻,叫出楊過,能有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這位新任的便宜師叔微微一笑,對着楊過道:
「你有什麼委屈,大可以說出來,讓你的郭伯伯為你做一做主,讓天下英雄來評一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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