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你……你竟然要反悔?!」
等到下了天山,望着高天心瞪大眼睛,一副震驚的模樣,破軍別提有多爽了。
他乾脆用無賴的姿態一拍胸脯,哈哈笑道:「不錯,老子反悔了,高天心,你坑得老子這麼慘,還真想要歸元劍印?做夢吧你!」
幽若與小仙女龍冷眼看着破軍得意的表情,陰惻惻地道:「天心,我們把他抓起來,再折磨一遍怎麼樣?」
破軍冷笑一聲,怡然不懼。
高天心捂住胸膛,痛心疾首地道:「師伯,我是你師侄啊,你這樣對我,心好痛……你這不是逼我打死你後再搜身嗎?」。
破軍聞言惡行惡相地笑了起來:「高天心,老子承認你的實力突飛猛進到連我都不敢必勝的地步,現在老子又受傷了,你還真能打死我,可有些事情不是勝負生死能夠決定的!」
「我是劍宗掌門之子,無名不是,論對這些傳承寶物的了解,你那個師父遠遠比不上我,我不想把歸元劍印交給你,世上就沒人能夠幫你得到它!」
說到這裏,破軍得意地險些手舞足蹈:「甚至你一心想得到歸元劍印,卻到現在連它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可笑,太可笑了,哈哈!」
笑着笑着,唇角邊直往下流血也顧不上了。
高天心平靜地望着破軍,微笑道:「師伯,我再確定一次,你真的打定主意反悔了嗎?」。
見到高天心這個表情,破軍的狂笑逐漸變低。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每次高天心意味深長的笑容一現。就代表接下來要悲慘了。這一刻,破軍心頭湧現出一絲後悔,生出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
「乾脆把歸元劍印給他算了,這小子就是個瘟神,每次遇上他都沒有好事啊!」
「不行,老子怎麼能屈服?怎麼會屈服?現在已經出了天下會了,絕無神再也追不上來,老子還怕什麼?!」
終於。陰晴不定的破軍狠狠地點了點頭:「老子反悔!」
「那師伯,我們再見!」
高天心撫掌一笑,一步邁進傳送光門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
另一邊,一片狼藉的天下會中,絕心給一腳踹飛出去,身體騰空而起,狠狠地落在斷壁殘垣內,如遭雷噬,五臟六腑都好似移了位。
然而他根本不敢躲避。翻身起來,跪倒在地。一個勁地磕頭,淒聲道:「父親饒命,饒命啊,都是孩兒的錯,沒有看好天牢,給他們偷偷拿到解藥,請再給孩兒一個機會吧!」
絕無神緩緩收回腳,哪怕怒踹絕心,他的怒火也完全發泄不了,冷冷地道:「看來還是讓天兒來幫我吧!」
匍匐於地上的絕心聽了頓時身子一抖。
天兒是絕無神的二兒子絕天,正是和顏盈所生,絕無神對他的寵愛更甚絕心,只不過絕心年歲尚小,武功略低一些,又由於輪迴者的關係需要,此次才坐鎮無神絕宮。
現在絕無神竟然要讓絕天過來幫他,毫無疑問就是將絕心打入「冷宮」的節奏。
「怎麼辦,怎麼辦,這老狗竟然要重用那個小畜生,我為無神絕宮做了那麼多,絕對……絕對不行!」
這一刻,心急如焚的絕心突然感到胸前一熱,然後就見到一個紙鶴自動飛了出來,撲扇着翅膀,朝着東北方向飛去。
眾人都愣住了。
直到那紙鶴髮現沒人跟上來,盤旋了一圈,做出一個催促的模樣,絕無神才愕然道:「陰陽術?」
然後他雙目一瞪,上面泛出的那股凶神惡煞氣息實在太熟悉了,咬牙切齒地道:
「破軍?!」
絕心眼珠滴溜溜一轉,只好扯謊道:「稟告父親,我來前本着有備無患的心理,在來神州前,問安倍大師討要了這個紙鶴,然後收集了破軍的氣息……」
聽到這裏,見絕心如此有遠見,絕無神終於滿意了,俯身將絕心攙扶起來,拍着他的肩膀,表達出前所未有的讚譽:「不愧是我的兒子,有勇有謀,好!」
聽了絕無神的誇讚,絕心臉上全是從地獄升入天堂的狂喜與滿足,流露出對絕無神的絕對崇敬,內心深處,卻泛出一股無比的冰寒。
他之前懼怕絕無神的懲罰,撒了有關破軍的謊,如今還是懼怕在無神絕宮內的失勢,再度撒了關於追蹤紙鶴的謊……
而絕心雖然年紀雖輕,卻比絕大部分人都看得清楚,一個謊言的背後,要用十個謊言來圓,十個謊言之後又是一百個,到最後永無盡頭,徹底墮落……
這一刻,他的眼前也浮現出高天心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絕無神是不可能知道他兒子心裏出現的是這種念頭,這一刻的他大手一揮:「備馬!」
倖存的鬼叉羅屁滾尿流地牽來駿馬,望着那氣吞山河,俯視蒼生眾物的身影翻上馬背,絕塵而去,眼神里真正是徹頭徹尾的服從與崇拜。
而滿嘴血污的絕心目送着遠去的絕無神,心裏的寒意終於在狹長的雙目中閃爍。
他為絕無神做牛做馬,他為無神絕宮拼死拼活,絕無神卻根本不把他當成親生兒子對待!
準確的說,在絕無神的眼裏,絕心與那些面容被毀的鬼叉羅其實沒有區別,只不過實力更強,能力更高,可以更好地執行他的佈局籌謀而已!
這一刻,絕心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大聲道:「召集所有倖存者,放棄天下會駐地,追殺破軍!」
高天心,我知道你想要這樣,我就來看看。你到底能帶來我什麼樣的驚喜吧!
……
「怎麼可能。你是怎麼追上我的?」
半天后。正躲在一個偏僻山林內療傷的破軍望着包圍住他的絕無神一群人,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絕心思及程天化嘲諷他看不懂萬劍歸宗秘本,再俯視着破軍的目瞪口呆,心裏頓時得到了巨大的安慰:「我東瀛秘術博大精深,又豈是你能夠知曉的?」
隱約間,他好似聽到虛空中傳來一個女子忍俊不禁的笑聲,但是仔細聽,又好像是幻覺。
而破軍已經顧不上是怎麼回事了。刀劍齊出,瘋狂逃竄。
距離天山二十七里外,破軍第一次被無神絕宮抓到,由於絕無神缺少控制技,絕心等級較低,未出龍元大,破軍黃血逃亡。
……
再大半天后,空山派中,破軍屹立當場,貪狼刀劍直指那畏畏縮縮的掌門。怒喝道:「快,把新雨丸全部拿出來。否則老子就血洗空山!」
等到那掌門畏懼破軍淫威,不得不將門派內儲備的新雨丸遞給破軍,就見破軍接過後毫無形象地打開藥瓶,就往嘴裏倒。
然而這一刻,一個充天塞地般的拳頭陡然轟在破軍背後,可憐破軍直接飛出去,跌了個狗吃屎。
他身形暴起,與絕無神的第二擊殺拳險之又險地擦身而過,但再也避不過絕心的重擊。
再度口噴鮮血時,破軍終於知道傷勢如此之重的自己沒有了突圍而出的本事,臉上閃過一絲決然,霍地一拍背後的貪狼劍鞘。
倏然間,這整把烏黑的劍鞘居然碎散開來,分作六六三十六枚劍印,光華一旋,齊齊沒入破軍體內!
他慘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精神大振,狼殺一出,令人肝膽俱裂的暴戾凶氣如火山爆發,挾帶着無與倫比的壓迫感,險些將絕心殺死!
目睹這一幕,就連絕無神都露出驚詫之色,絕心更是後悔不迭,誰又能想到那平凡的劍鞘,居然是如此的寶貝呢?
沒錯,這正是高天心夢寐以求的歸元劍印!
被破軍以劍宗十絕秘法中的靈劍轉乾坤化作貪狼劍鞘,神不知鬼不覺!
距離天山五十二里外,破軍打野被抓,使用神裝歸元劍印,再度黃血逃亡。
……
二日後,客棧內,走路都恨不得踮起腳尖的破軍一聞暗器呼嘯聲,立刻拔地而起。
可惜仍舊晚了。
嗖!嗖!嗖!嗖……
霎那間,強弓勁弩,淬毒暗器從四面八方朝他射來,火油怒灑,箭雨如蝗,毒煙滾滾。
破軍驚怒交集,刀劍輪轉,罡氣如濤,勢若雷霆,將大半弓箭暗器掃落地面,可惜還有是漏了一些,射中自己,同時潑灑的火油也燃起大火,遮蔽視線。
而當絕無神和絕心在掩護下直撲破軍,重拳利爪團團圍下時,如遭雷噬的破軍終於發出了心膽俱裂的慘嚎聲:「高天心,我知道你在,你出來,救救師伯我啊啊啊!」
距離天山九十五里外,破軍第三次被抓,這一次無神絕宮一方出了超級兵,破軍懵逼,等敵方英雄絕無神、絕心露面,重招出擊,破軍直接紅血,大呼救命。
忽略上面的解說,歷史實在是驚人地相似。
猶記得破軍初次在天下會上露面,凶威無儔,勢不可擋,一人單挑高天心、雄霸、幽若、劍晨、小仙女龍五強,結果還險些擄走幽若,最終被三個超凡級別偃甲人追殺百里,逼出殺破狼,傷上加傷……
此次破軍被玄天宗追蹤紙鶴鎖定,被無神絕宮不死不休地追殺百里,藥物耗盡,面容枯槁,元氣大傷的破軍終於屈服。
然而四周除了那越逼越近的死亡氣息外,高天心根本沒有出現。
破軍知道他要什麼,所以接下來他直接嚎道:「高天心,你出來,我把歸元劍印給你……給你!!!」
「師伯,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紫色光門出現,背負雙手的高天心邁出,接下破軍丟過來的歸元劍印,悠然地道,「不過師伯之前的話太傷人了,為了補償,您看是不是把剩下來的幾套劍印也告訴告訴我下落呢~~」
破軍的眼淚唰地一下流淌下來。
正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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