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知道當年事情的具體始末!!!」
蕭遠山與蕭峰齊聲驚呼,然後異常懷疑地緊緊盯住高天心。
高天心目前仍舊借用楊毅的軍道殺拳身份,他成名在十幾年前,基本上輪迴者的名望都是如此,時間距離不能太近,否則細節不好解釋。
而雁門關慘案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以「楊毅」的年紀,怎麼看他也不可能參與到那一役中!
蕭遠山更是肯定,血洗的那些人中,沒有他!
「兩位稍安勿躁,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不代表就參與了雁門關一戰!」高天心先澄清,開玩笑,參與了就是與蕭家父子結成死仇,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再接着說:「我知曉這件秘聞,實則是偶爾聽大師兄提及,三十年前,他也曾經接到一封帖子,正是那位帶頭大哥所邀。」
說到這裏,他迎着蕭遠山驚疑不定的注視,從懷中取出那封書信,展示了上面的火漆印記,示意自己並無拆封:「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我們說得是不是同一件事,現在大致講述一遍,如若觸及閣下的傷痛,還請見諒。」
蕭遠山哼了一聲,大手一擺:「早就發生的事情了,你說!」
高天心點了點頭,朗聲道:「三十年前,中原豪傑接到訊息,說契丹有大批武士要來偷襲少林寺,欲將寺中秘藏數百年的武功圖譜,一舉奪去。」
「少林寺武功絕技乃中士武術的瑰寶,契丹與大宋累年相戰,如將少林寺的武功秘笈搶奪了去,加以傳播,人人習練,戰場之上,大宋官兵如何再是敵手?」
「因此事情緊急,來不及詳加議論,一位武功卓絕地位尊崇的人便振臂一呼。向江湖好手廣發帖子,召集群雄,至雁門關共抗契丹武士,他就是所謂的帶頭大哥!」
「在帶頭大哥的率領下。第一批數十位江湖一流高手星夜趕路,終至雁門關,然後阻截了一批契丹武士,將他們全數殺死……」
聽到這裏,蕭遠山已經紅了眼睛。因為那些人正是他的家將,在一流高手的埋伏下被一面倒地屠戮,死得悽慘至極。
蕭峰也心頭髮苦,換做以往,聽得漢人殺了遼狗,勢必大聲叫好,現在卻不知是什麼滋味了……
「細節我大師兄並不知曉,他也是事後趕到現場後根據現場痕跡推測還原的,但閣下應該是後來才到,同行的或許還有……」
「別講了!!!」
正在這時。蕭遠山一聲雷霆暴吼,直接打斷高天心的話,喘着粗氣,眼中全是悲痛之色。
因為接下來就是蕭遠山妻子被殺,他悲憤跳下懸崖自殺的情節。
高天心見了也有些不忍,這一位確實無辜,家破人亡只因為一個方式傻/逼的復國幻想,有鑑於此,是該引出幕後的真正黑手了:
「我大師兄早在接到請帖時,就心生疑惑。總覺得契丹武士大舉偷襲少林寺這種事情很是古怪,聽似有理,細想卻有頗多蹊蹺……」
「但那時中原群雄關心則亂,再加上防範於未然。他也立刻動身趕去,然後就看到了死傷慘重的關外以及那面石壁的文字!」
石壁上的字是蕭遠山刻下,正是講述了那無辜的真相,不過卻是用的契丹文字,那時蕭遠山還根本不會漢字,因此當高天心說出這個細節時。蕭遠山終於信了:「好,你說出帶頭大哥是誰,蕭某必有厚報!」
而蕭峰也懇切地抱拳:「望楊兄告知殺母仇人!」
「恕難從命!」不料高天心搖頭嘆了口氣,在蕭遠山震怒的注視下拒絕,但不待這契丹人發作,他又拋出一個問題來,「帶頭大哥所做作為,確實大錯至極,想來至今他也悔不當初,但這件慘案,真正的罪魁禍首卻不是他!」
蕭遠山怒目圓瞪,懾人的光芒逼得馬匹連聲嘶啼,不安至極:「你什麼意思?」
高天心卻是泰然自若:「大師兄因早有疑慮,後來詳細調查,卻發現帶頭大哥之所以肯相信契丹大舉來犯少林,也是因為那報訊之人在江湖上極有威望,言辭鑿鑿,否則也不會草木皆兵。」
「而這等大事,本來不可能外傳,提前知曉的莫過於遼國高層,此人又是從何處知曉?他若是真受矇騙,那也罷了,若是居心叵測的話,哼哼……他才是隱於幕後的帶頭大哥啊!」
蕭峰聽了,深覺有理,蕭遠山卻怒喝:「老子不管這些,現在我只要知道帶頭大哥是誰,三十年前,我受限於誓言,一念之差,饒過了他的狗命,三十年後,這筆血債應該以鮮血來償還了!」
蕭遠山雖然行事魯莽,卻也不是傻瓜,這麼多年來,他當然考慮過是否有借刀殺人的可能。
但那樣一來,懷疑的對象就太廣了,在遼國的官宦仇家都有嫌疑,人海茫茫,如何調查?
因此報仇雪恨,當以帶頭大哥為先,畢竟他的妻子族人確實是死在帶頭大哥手中,就算是被利用,下手殺人的「刀」也沒有放過之理。
然而蕭峰卻斬釘截鐵地道:「父親,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焉可不報?那人若是居心叵測,故意加害於我們,才是真正的大惡人!爹,我們去尋那帶頭大哥,豈不是本末倒置?」
高天心頷首稱讚:「久聞丐幫喬幫主膽大心細,智勇雙全,果然名不虛傳!」
蕭遠山氣不打一處來,蕭峰卻見高天心還當他是丐幫幫主,而非與禽獸無異的夷狄之人,心頭一暖,好感大生。
眼見這般說下去自己兒子就要被賣了,蕭遠山也不再爭辯,突然問道:「敢問令師兄高姓大名,現在何處?」
這意思就是我們不想跟你小子嗶嗶了,反正當年參與的是你師兄,讓你師兄來吧!
高天心頓時目露敬仰:「他姓高,名天心,雖是我師兄,卻代師授藝,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說來慚愧,我天賦不差,也奮勇上進,如今的武藝倒是不遜於師兄了,可論胸襟氣度,那是遠遠不及啊!」
眼前楊毅的本事,從之前的杏子林到方才與蕭遠山的一戰,都顯露無遺,蕭峰自忖也不見得是其對手,現在竟對師兄如此讚譽,頓時心生嚮往。
小仙女龍、趙景等人則強忍住笑,偏偏表面上還要露出崇敬的神色,當真是辛苦至極。
「至於大師兄現在何處,抱歉,我也不知,他雲遊天下,居無定所……」
高天心說到這裏,不待蕭遠山發作,就從懷裏取出一枚偃甲蛋,遞了過去:「不過師兄臨行前將此物交予我,有緊急事情便可聯繫他,相信兩位能用得上,嗯,內力激發即可。」
蕭遠山三根手指捏住這前所未有的「暗器」,藝高人膽大,竟是毫不遲疑地灌入內力,然後就見一幕畫面升騰起來,正是無雙山門!
裏面還傳來幽若清脆的聲音:「偃甲蛋七號激活,請匯報位置與情況。」
蕭峰看得目瞪口呆,蕭遠山手一抖,若不是以莫大毅力硬生生握住,就要大失顏面了,沉聲道:「你就是高天心?」
幽若那邊一愣,然後即刻反應過來,按照高天心早有的囑咐萬金油地回答:「我是無雙會下玄階弟子幽若,你是何人?如何有我門下傳訊之物?」
無雙會!
面對這個質問,蕭遠山與蕭峰對視一眼,這才曉得原來這楊毅和那高天心都是出自這個隱世門派,高大上啊!
有鑑於此,連蕭遠山都不敢放肆,語氣罕見變得客氣:「不知貴派高俠士可在山門,我有要事,想要拜會他!」
頓了頓,又道:「傳訊之物是軍道殺拳楊俠士所給,他就在我的身旁。」
幽若不知道楊毅是什麼情況,模稜兩可地嗯了一聲,帶着一分高傲:「讓他來跟我說吧。」
高天心上前,幾句話後就將事情說得「明白」,幽若心領神會,淡淡地道:「高師兄神龍見首不見尾,不過以他古道熱腸的性格,知道後肯定會儘快趕過去的,你們靜待消息吧!」
說罷,就結束了通話。
蕭遠山傻傻地放下「移動電話」,默然無言。
這是被震住了,哪怕是高武世界,這種高科技式的修真手段也足以衝擊三觀!
倒是高天心笑容依舊,沒有絲毫高高在上的意思:「兩位如果不嫌棄,就與我們同行吧,等到大師兄聯繫,我們也能第一時間趕到……」
「好!多謝!」
於是乎,天龍世界最強大的一對父子,就被忽悠上賊船了。
而這個時候,遠方一道身影還微微閃了閃。
高天心念頭一動,發現自杏子林時期,這個人就隱於一側,默默觀察。
群雄混戰時期,他的氣息隱蔽,連高天心都沒有察覺,而後來眾多高手分散後,此人跟隨了鳩摩智、段譽、王語嫣那一條線,隨後又默默返回,再度遠遠地吊在後面。
「好耐心啊,不過你若是知道我們談論的是什麼,還能如此隱忍嗎?姑蘇慕容!」
……
當高天心一方再次上路,擂鼓山上,正在品茶的喬達摩動作驟然一停,對着正在為楊毅灌輸功力,化開剛剛服食的天材地寶,讓其以最快速度恢復戰鬥力的黃一鳴道:
「死神的天平正在向我們傾斜,計劃再變,將你準備的第二環提前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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