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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萬里無雲,塔圖因的一對雙子恆星射出耀眼的光芒,從晴空中照射下來。
可怕的沙暴終於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它曾把這裏的萬物吹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從塵沙中凸現出來的山脈、岩石以及莫斯埃斯帕的巨大建築。
但怪異的是,這麼好的天氣,莫斯埃斯帕裏面的人卻在急速減少,而某個地方的人卻越聚越多。
那是位於發射中心旁邊的飛車賽場!
之前封紫並沒有誇大,這項賽事在塔圖因已經不能用熱門來形容了,簡直是全民狂潮——
城裏的商店和攤位都關閉,賽車比賽場卻在最短的時間內裝進了上百萬生靈。
他們或擠坐在下面看台的椅子裏,或擁在賽場周圍的瞭望台上,每個角落都坐滿了人。
在周圍空曠的沙漠的陪襯下,整個賽場成了色彩的海洋,動作的海洋,聲響的海洋。
標有賽手和贊助徽章的旗幟在觀眾席上拼命揮舞着,表達着各自的偏愛。
即興的啦啦隊在這裏自發形成,它們為特定的選手演奏着,不時傳來震耳欲聾的鼓號聲,這是對所有賽手的激勵和獎賞。
小販從下面有遮陽棚的攤上端來食物,在過道里穿梭叫賣,刺激和期待的氣氛很快被煽動起來。
隨着一聲尖響爆出,賽手們開始從離起跑線老遠的主機棚中湧出。
一輛輛賽車映入人們的眼帘,不同於人類電影裏的賽車形態,有的用獸拉,有的用機械,有的用滑橇,簡直是千奇百怪,極盡想像之能事。
旗手們每人手擎一隻隊旗,向前行進,在排好的賽車前形成了一個五顏六色的隊列。
塔圖因的雙子恆星用它們炙熱的光芒燒烤着參賽的人,卻撲滅不了眾人的半點熱情。起跑線上的燈變為綠色的一剎那,所有的賽車呼嘯着從起點飛射而出,發出各色奪目光芒,所過之處。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唔啦啦啦啦啦!!!」
排山倒海的加油聲在這一刻被推至第一個高潮。
其中西側看台,用黃牛票擠進來的源零呼吸器不帶了,喘息聲也沒有了,聲音高到驚天動地:
「賽爾布里。沖!沖!沖!該死的,你有八個眼睛,都長屁股上面了嗎?那麼大的障礙物,你特麼看不到嗎?」
嘭的一腳蹬在前面的座椅,源零手舞足蹈,激動得無以復加。
站在他旁邊的是戰爭之王隊員尤里,這一刻他居然也揮舞着拳頭,如野獸般低聲嘶吼着:「過去,超過去,這是個好機會。噢噢噢噢,你們看到沒有,奧迪?曼德雷爾領先了,我看重的加莫人領先了,哈哈,誰說他們只能當愚蠢的保鏢?」
「是我說的,怎麼樣?暫時的領先算個屁,賽爾布里才是冠軍!」源零吹鼻子瞪眼,勃然大怒。
加斯加諾、奧迪?曼德雷爾、賽爾布里、馬斯?果、克雷格?霍爾德法斯特、布茲?巴蘭塔,這些都是參賽的熱門選手。而尤里和源零各押一支,正在……賭馬!
此刻兩人便如鬥雞一樣,好勝心極強地對噴,源零激動得額頭冒汗。在不顯示納米裝甲之際,他與普通人似乎沒有太大區別,尤里也一改以往指揮若定的氣質。
只不過到了最後,當源零壓的賽爾布里與尤里壓的奧迪?曼德雷爾都被一匹黑馬直接超過,取得冠軍後,兩人的哀嘆聲也如出一轍。
不再管湧向那匹黑馬、慶祝歡呼的人潮。尤里嘖了嘖嘴,從身上掏出一個金屬酒壺,喝了一大口,隨手遞了過去。
源零下意識地伸手接過,卻是一愣,臉側到一旁,咕嘟咕嘟把酒水飲下,冰爽的感覺從心底直透出來,舒服得**一聲。
但那身體的感覺卻遠不及心頭的懷念。
恍惚間,又回到在一難度第三次劇情進度時遭遇,並肩作戰的情景。
那時源零實力弱小,能夠活下來全靠尤里和維塔利拼命搏殺,最終三人氣喘吁吁癱倒在地上時,就用這個金屬酒壺一口一口傳遞喝着,咧嘴呵呵直笑……
「唉……」想想後來的衝突與仇恨,源零踢了踢前方的椅背,心中嘆着氣。
高天心旁觀着這一幕,為尤里的手腕感到讚嘆。
潤物細無聲,從小細節上收買人心,這位個人實力並不算過強,卻能拉出一支排名第五的強隊,當真是有一套!
如今由於守關BOSS的改變,再加上他作為中間調停,戰爭之王與源零三人暫時處於和平階段。
在納布的那場戰爭內,眾人同心協力,收穫了極大的好處,光積分戰爭基地就斬獲了十五萬之多。
這固然與戰爭之王的相讓有關,也說明了星球大戰世界的油水之大,如此甜頭,大家能暫且放下仇怨,再正常不過。
當然,暫時放下不代表一笑泯恩仇,但此時此刻,通過在飛車賽場上爭鋒相對,尤里竟悄然勾起了源零對過往情分的回憶,以他的手腕,說不定還真能將源零爭取回來!
到那時,戰爭之王的排名就絕對不止第五了,衝擊前三都不是沒有可能!
觀察這一幕的不止有高天心,邊上的莫妮卡目光一直在閃動。
她時時刻刻都不忘記收集資料,進行建模計算,恐怕早就知道取勝的是那位黑馬,為了不影響「樂趣」,卻偏偏抿嘴不說,笑容讓大家都牙痒痒。
唐天跟旁邊的帕爾蘭斯低聲討論着,兩人對於戰甲有些類似的愛好,僅僅是唐天走純科技路線,帕爾蘭斯的戰鬥修女則是魔幻向,擁有更加極端的爆發力。
曹佳賢則乾脆沒來,窩在收割者裏面研究這些日子收集的各種生物屍體。
當然,這些都是配角,真正形成相愛相殺三角關係的是維塔利,他低頭喝着悶酒,時不時地冷冷地掃向源零,怨念頗深。
源零是個搞科研的宅男。脾氣古怪,嘴硬心軟,講白了就是吃軟不吃硬,尤里的示好他可以接受。維塔利的冷眼令他立即暴躁起來:「看你妹啊!」
這過於直接的謾罵讓維塔利險些跳起來,尤里也不好插嘴,倒是莫妮卡看似無意地道:「爭得面紅耳赤啊,都是一時的恩怨,將來啊。說不定還得互幫互助,才能在更猛的浪潮下生還下來……」
這話一出,眾人均是沉默了下來。
莫妮卡這話意有所指,其實就是講眾人不久後要晉升的三難度。
到了三難度,就算十強隊十強者不需要從底層慢慢往上爬,但也是變成中下遊了,哪怕潛力出眾,但與此前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情形差距太大。
他們猜測空間在二難度就列出戰力榜,而不是到三難度再列,很可能就是要讓輪迴者體會這種起落的過程。
之前的血刃就是最佳的例子。他們在二難度根本是連戰力榜都沒能上的小人物,一旦晉升三難度,傍上好後台,卻能以一己之力阻擋收割者及其麾下的軍團。
如此一來,在二難度斗得你死我活又有什麼用呢?
以源零與戰爭之王的淵源,日後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有鑑於此,源零與維塔利對視一眼,均錯開了目光。
高天心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來,突然微微一笑:「其實我們也可以團結在一起,自己組建一個勢力。何必依附他人呢?」
「這不實際。」武一念搖了搖頭,「千凰宮主神魔一役,四大勢力各有折損,隨後恢復虛假的和平。但小勢力的出現,已經被遏制了。」
到了十強這一步的人,對於三難度的局勢都有大致的了解,甚至四大組織也對他們伸出過橄欖枝。
此刻武一念說的就是凌千凰神魔之戰的後續——
凌千凰的「隕落」使得千凰宮無主,本就底蘊最薄弱的這個女性輪迴者勢力險些分崩離析。
幸虧九玄天女臨危不亂,封閉宮門。全力安撫,並且不再招收任何外人,以免奸細滲入,才算是倖存下來。
而那一戰其餘三大勢力也不輕鬆,誅天八部三位部長死亡,其中一位是直接被凌千凰滅掉,另外兩位則被隨後趕到的混沌騎士團和濟世堂所殺。
當然,十二混沌騎士與濟世七主仁傑也沒討好,到達這個層次的輪迴者都是絕世巔峰,距離神魔只有一步之遙,但沒有人敢否認,誅天八部八位部長的實力要比他們更強一步。
因此誅天八部的三部隕落,付出的代價是混沌騎士陣亡三分之一,七主仁傑死了一小半,經此一役,可謂是全部元氣大傷。
這原本是一個洗牌的大好時機,可為了不讓其餘小勢力有機可趁,除了千凰宮外的三大組織開始扼殺小勢力的成長,基本成長在萌芽中,就會毀滅。
這就是三難度的大勢!
「絕世之流,豈會甘願屈於人下?鎮壓得越狠,將來的反彈也會強烈,我們走着瞧吧!」源零哼了一聲,竟是什麼都敢講。
武一念這回點頭表示同意:「確實如此,神選者聯盟、混沌騎士團、濟世堂與千凰宮也只不過是前人建立起來的,他們想要堵住後輩的路子,終有一日要被掃開!」
暗中,他倒有一未盡之語沒有講出:「將來風起雲湧的大勢,必將是一個有實力,有人脈,有魄力的人站出振臂一呼,我起初有雄心壯志,但後來越深入了解,越發現局勢的困難!」
類似的念頭在尤里、莫妮卡、源零心中浮現,高天心卻仰起頭,望向昏黃的天空,眼中閃爍着燦爛的光芒!
那是對未來的憧憬!
有朝一日,風起雲湧,趁勢而起,方可真正地……大展拳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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