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石川收回目光,轉頭對身後的三人一笑:「我忽然間想起了時候發生過的一件趣事,倒是和今天的情況有些相似,你們有沒有興趣聽上一聽?」
朱顏本能地察覺到了有些不妥,她皺眉道:「有什麼情況麼?」
石川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道:「那時我還,又是個孤兒,每日裏過着飢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經常是幾月不知肉味兒,饞得不行的時候只能到山裏想辦法捉些山雞野兔來打牙祭,但這些東西警覺性極高,稍微有些動靜就會逃之夭夭,因此十次裏面有七八次倒是空手而歸……」
「還記得有一次我趴在草叢中盯着一窩山雞很久很久,忍受着蚊蟲叮咬,山林寒氣一直不敢稍動,就等着它們完全放鬆警惕後突然出手拿下,一切都很順利,誰知道就在最後,卻是一隻多事的老鼠跑過來無端咬了我一口,雖然不是很疼,但我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叫聲……」
嘿地笑了一聲,石川接着道:「可惜了,山雞沒吃着,卻因為這聲慘叫引來了一頭斑斕勐虎,我是差一而就喪命於此,這件事,其實不怪那隻老鼠,它又懂得什麼,真正要怪的,還是自己的定力不夠,惹來了本不應該惹到的敵人。」
聽話聽音,綠蘿聽到此處如何不知他將自己比喻成了無端生事的老鼠,但那頭勐虎又是誰,剛才此人向北眺望,難道有人正在從那處地方趕來?
綠蘿心中的疑惑在下一刻就得到了解答,石川溫和卻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聲音緩緩在山響起,瞬間傳出老遠:「散修趙開,見過贏薇仙子,不知仙子到此有何貴幹?」
空中一道清越的女子聲音響起:「贏薇見過趙道友,道友可是讓我好一番尋找,如果不是剛才道友獨特的道法波動,我恐怕就算身在附近也只能與趙道友無緣相見。」
問劍閣,不動山嵐贏薇!綠蘿本來已經如若死灰的心思陡然活泛起來,驚喜之餘她又感到後怕無比,她剛才惹到的究竟是什麼人物,就連贏薇都客氣以對!?
雖然贏薇才從問劍閣中出山游不久,而且在外面中也只是深入簡出,一沾即走,絕大部分的修士完全不得一見,但傳聞中她是一個眼界極高,對自己看不上眼的修士根本不會多一句話的人物,只有在見到足夠高度的修士時,才會主動開口話。
看剛才贏薇面對此人的表現,綠蘿忽然感到自己現在還能站着思考實在是幸運至極。
「百花苑綠蘿見過贏薇仙子。」遲疑一下,綠蘿還是咬牙躬身行禮。
話間贏薇已經來到了山上面,她的注意力自一開始便落在石川的身上,對於就在一旁的綠蘿是根本沒有看上一眼,見到贏薇對她根本不管不顧,綠蘿在失落之餘又是一陣地心虛,她不敢想如果贏薇不插手的話自己是不是能夠生離此地。
「你在找我?有什麼事情?」石川頭也不抬問道。
贏薇道:「兩件事,一是本門弟子易楓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中,二是我對道友的道法很感興趣,希望能切磋借鑑一二。」
「易楓……」石川默默念了一句,而後嘆道:「他想殺我,我總不能洗乾淨脖子等他一劍斬下,交手間有死有活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雖然易楓根本不是他殺的,但既然被人有名有姓地嫁禍,那麼肯定會早早做好了一應的前期工作,他就算是滿天下大喊自己是冤枉的又有什麼人能夠相信?
「至於你想與我切磋道法,抱歉,我沒有任何興趣。」
無論是生逆五行訣,三才殺道還是幻魔**,石川都不願將其輕易展示到人前,更別提那來不明的一拳了,是以他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贏薇的提議。
對於石川的回答贏薇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她清冷的面容沒有半表情波動,平靜道:「易楓技不如人,死在道友手中也是應該,但有因必有果,你既然敢出手殺人,就應該對後續的事情早有預料,不提冰湖城冰圩仙尊的反應,問劍閣對於此事也是不會置之不理的,很不巧,閣中長輩恰恰是命我處理此事,道友這下可明白了?」
石川頭:「對事主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贏道友想要取我性命為同門報仇,儘管出手。」
贏薇嫣然一笑,一道劍光閃過。
石川在原地消失不見,瞬息之後,整個山密密麻麻全是他拔刀相向的身影。
「迷幻之道?」贏薇輕笑一聲,仍在鞘中的長劍又是一聲龍吟,霎時間漫山的石川盡數消失不見,贏薇的眉頭微微皺起,如此的幻境對她來完全沒有作用,她想要觀摩體悟的道法並不在此。
「一開始的幻術只是為隱匿自身行跡所用,那麼他下一次的出手定然會集中全部力量雷霆一擊,這樣最好,可以讓我更加清晰地從中得到不一樣的體悟。」心中念頭閃過,贏薇腰側長劍驟然出鞘,在她的周身歡快地飛舞盤旋,長劍的速度越來越快,慢慢地形成一個球形的光幕將她給牢牢護在裏面。
贏薇就要等着石川攻來,好一睹曾經讓她心動的詭異道法。
一個唿吸,兩個唿吸……一直到十個唿吸過去,贏薇所等待的攻擊還是沒有到來,但她沒有半分的焦躁與不耐,只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靜靜等待着……
她自修劍以來憑得就是一顆堅定不移一往無前的劍心,莫是十個唿吸時間,只要能讓她一睹究竟,就算是在這裏站上數年一動不動也可以接受。
贏薇抱守元一,劍心一片通明,只要石川出手,她就能從最細微之處體察每一處的變化,再在以後的修行中將其融入到自己的劍意之中。
恩?劍幕中的優雅女子突然抬起投來,雙眼中神光開合望向遠處,那裏正有一名女子在飛速離去,目光在她的身上一晃而過,朱顏不是她想要的目標,可以忽略不計,另一個方向,百花苑的綠蘿同樣在急急撤退,此人也不是她的目標,贏薇輕咬下唇,她竟然在此時失去了對於石川的一切感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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