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毛,聯繫我什麼事?」
尼爾面無表情的問,對面那笑容矜持的男人表情一僵,不太愉悅的瞪了他一眼,吹了吹自己垂在眼睛前面那一縷卷劉海。「請稱呼我的名字穆牙,我十分討厭那個外號。」
「我的宮殿裏將舉行一個慶祝宴會,作為主辦者之一,我特地來邀請你。」捲毛男穆牙一攤手,「雖然我們西邊的人和你們東邊的一向不和,但是這次是我們西邊貴族共同的喜事我們的偉大母親終於為我們生下了一個妹妹,她將是我們下一代孩子的母親。這樣的盛事,我們當然要邀請你們一起,雖然我個人來說並不想邀請你這種天生缺陷的傢伙,我真不知道你們東邊貴族的母親為什麼願意給你這種人也賜七劍。」
尼爾面無表情,「我就算有缺陷也比你強。」
穆牙嗤笑一聲,不再和他爭論,反倒將目光投向了他懷裏的鐘瑾。
「我之前就聽說你養了一隻藍星人,真是稀奇,這麼脆弱的小東西竟然還沒被你養死嗎?你們東邊那些傢伙都是些大老粗,你這隻小東西就算現在不死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真可憐。」穆牙瞟了一眼擠在自己面前看通訊光屏的寵物,心想,自己養的這隻寵物該不會是看上了對面那隻吧?
於是作為一個寵愛寵物們的主人,穆牙加了句:「你來赴宴也可以帶上你這隻藍星人,我養了那麼多的藍星人,對如何飼養它們最了解了,也許你可以向我請教一下,如果我心情好不介意傳授你一些寶貴的經驗。」
尼爾:「你話真多。」
穆牙臉皮抽搐了一下,咬着牙切斷了通訊。
尼爾抱着鍾瑾繼續看武器,但是鍾瑾在想着剛才和那個大叔的交流。是的,兩個外星人在交流的時候,兩個地球人老鄉也在交流。
那位西裝大叔說那邊要舉行一場宴會,會有很多人去,他準備在採訪上通知一下其他的藍星人,在這個宴會上大家聚一聚交流一下情報,為大家解一下困惑。他跟鍾瑾說如果可以最好能跟着主人過去一趟。
鍾瑾要去嗎?當然要去,老待在家也是會煩的,能出去玩有什麼不好。只要尼爾在身邊,鍾瑾就安全感爆棚,因為肯定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
果然,他們出去之後,鍾瑾看了一會兒光屏節目,看到了剛才那個和尼爾說話的外星人出現在光屏節目上,他是寵物頻道常駐的,不過這回他出現的頻道並不是寵物頻道,他正經危坐的說了些什麼,鍾瑾猜他說的就是剛才西裝大叔說的那個宴會。
西裝大叔果然蹭了一把這個光屏節目,一本正經的坐在那個外星人身邊呼籲所有的藍星人如果有機會都去參加一下這個宴會互相交流,友好互助。外星人根本沒有意識到身邊的寵物在幹什麼,說了一會兒還寵愛的薅了一把大叔的腦袋。
大叔習以為常,表情不變,語氣堪比中央台的新聞報道,鍾瑾也是很佩服他。
她在網上訂購的煙和酒到了,鍾瑾煙癮犯得厲害,抽出一根煙點着,享受的吞雲吐霧起來。坐在一邊捏她腳的尼爾聞到這味道,忽然打了個噴嚏,然後接二連三不斷的打起了噴嚏。鍾瑾聽了這震天響的十幾個噴嚏,對上尼爾疑惑又鬱悶的目光,無奈的嘆口氣把抽了一半的煙熄了扔到一邊。
尼爾不打噴嚏了,但他對於煙好奇起來,把鍾瑾拆開的那包煙拿過去聞了一下,當即又是一個大噴嚏,鼻子都紅了。
鍾瑾用手指點他的腦袋,斥道:「嬌氣,一點煙都受不了!」
尼爾又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一把扔開煙抓住她的手作勢要咬。鍾瑾不想跟他玩那種裝害怕的弱智遊戲,拆開一起送到的酒喝了一口,不能抽煙喝酒總行了吧。
鍾瑾忘了一件事,千杯不醉酒場小霸王是二十九歲的鐘瑾,不是十六歲的鐘瑾,她現在這個身體還是第一次喝酒,所以,忘記了這一點的鐘瑾在喝了半瓶酒之後理所當然的變成了一個醉鬼。
尼爾聳聳鼻子,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從自家黑黑喝的瓶子裏傳來,他不以為意的捏着那軟乎乎的小腳腳,忽然他聽到咚的一聲,見到黑黑把那味道奇怪的瓶子扔到了地上。完了她轉過頭,一拳頭砸在他的臉上。
尼爾還以為黑黑終於想要跟自己玩,一把握住她的拳頭捏了捏。
「照着臉,再來一拳!」醉鬼鍾瑾揮了揮另一隻手,又往尼爾臉上砸過去。
感覺不到她是在發酒瘋,尼爾傻樂着又捏住了她另一隻手,鍾瑾兩隻手都被握住捏捏捏,她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腳,朝着尼爾下身踹去,「斷子絕孫腿!啊哈!」
被踢中某個部位的尼爾紋絲不動,絲毫沒覺得傷害,只覺得黑黑忽然活潑起來了,於是配合的用腿夾住了她的腳。
「敵人太強大,看姐姐的鐵頭功!」鍾瑾不屈不撓,想用腦袋去撞尼爾的臉,但是這個角度撞不到,只能去撞他的胸膛,噗通一下,尼爾沒感覺到痛,鍾瑾倒是覺得自己好像用腦袋撞了一下牆,痛的酒都醒了兩分。
她遲鈍的看着尼爾兩排大白牙,摸摸腦袋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尼爾被她這一嗓子嚇了一下,放開了她的手和腳。鍾瑾就抱着他的脖子哭,piapiapia的拍他的臉,語氣控訴,「我撞得頭都疼了,你這個石頭人,怎麼這麼硬。男人太硬了也不好啊!」
醉鬼司機開起了車。乘客莫名其妙並不知道自己上車了。
塔塔爺爺拿着鍋走出來,他還在做菜,被鍾瑾的聲音驚出來了。他擔憂的說:「黑黑怎麼了?怎麼忽然叫的這麼大聲?」
尼爾一手托着鍾瑾,在查看她的手和腳,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沒控制好力量把她弄疼了。聞言頭也沒抬的說:「我也不知道。」
「哎呀呀,我們家黑黑最聽話了,沒事不會吵鬧的,是不是生病了?我就說藍星人最脆弱了,尼爾你不要總是嚇唬黑黑。」
尼爾給鍾瑾揉揉手腳,見沒有用又去揉肚子摸摸背。鍾瑾感覺有個流氓把自己渾身上下摸了個遍,一低頭張嘴就咬住了尼爾的手掌,含糊道:「做什麼呢智障?」
尼爾扯了扯自己的手,竟然沒扯出來,不由得問:「黑黑是不是餓了?」
醒酒後的鐘瑾覺得自己牙齒特別酸,像是嚼了一百袋牛肉筋,尼爾坐在她旁邊,鍾瑾看到他的右手從手掌到胳膊,全都是牙印,密密麻麻的。
鍾瑾:……能在這種堅硬的地方留下印子,我的牙齒還沒掉真是值得慶幸。
買來的一大堆高檔煙酒,就這麼暫時被鍾瑾放進柜子裏閒置了起來。
她又在光屏節目上看過那個西裝大叔兩次,他每次都強調了日期,鍾瑾被他念叨的記住了日子。她上輩子尼爾也經常出門,究竟他有沒有去那個宴會,鍾瑾也不清楚。
到了那天,尼爾要出門,鍾瑾就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尼爾抱起鍾瑾親了一口,想把她放下來。鍾瑾抓着他的頭髮沒放,尼爾仰頭把頭髮扯出來,鍾瑾又一把抓住。
「我要去和人打架,黑黑要和我一起去?」尼爾問。
鍾瑾點頭。
尼爾驚訝:「黑黑聽得懂?」
鍾瑾繼續點頭。
尼爾把她舉在臉前,「黑黑?」
鍾瑾還在點頭,誰知道外星人在說些什麼,反正點頭就沒錯了。
尼爾:「黑黑捨不得主人對不對?」
鍾瑾點頭。
尼爾:「好吧,那我就帶你一起去,到了那裏不要像在家裏這麼乖乖的,不然會被欺負的,捲毛那裏很多藍星人,你去找他們打架,多打幾場他們就怕你,不敢欺負你了,知道嗎?」
鍾瑾:有完沒完了,一直說啥呢說,我又聽不懂!
尼爾乘坐的是一個尖銳三角形的東西,坐上去後簌的一聲劃破了空氣,快的像一道光。他們中間跨過了六顆星星,還過了一大片星雲,才到達了目的地。
到達目的地之後,鍾瑾想,這才是貴族該住的地方,尼爾住的那地方頂多就算一棟小別墅,面前這簡直就是宮殿群啊。
純白色的建築周圍全都是嶙峋猙獰的紅色高山,中間有一圈水流,邊上各種顏色的植物都只有一米高,分佈在各處。他們來的大概不算早,半個天空都是各種樣式的飛行物,還有源源不斷的朝這邊聚攏過來,裏面出來的外星人大多都是和尼爾相似的人形,不一樣的就是他們腰上掛着的劍。
有金色還有銀色,數量有多有少,最多的就是七把。鍾瑾注意到那些和尼爾一樣掛着金劍的外星人身上都有一種彪悍之氣,而掛着銀劍的就和這裏的主人捲毛一樣,顯得……精緻一些。
這明顯是兩派,金劍的人偶爾過來和尼爾說兩句話,銀劍的看到尼爾的時候表情都不太友好。
絡繹不絕的人來到,湊成一堆堆的,一齊走進了那個建築。
寬廣的大廳里已經到處都是人了,捲毛穆牙穿着精緻的白色衣衫,身後跟着兩排同樣穿着白色的護衛,腰間都是掛着五把銀劍。他作為這裏的主人招呼着來客,注意到尼爾後,他帶着那兩排護衛走過來。
「你真的把這小東西帶過來了,看來你很喜歡它啊。」穆牙語氣微妙,一抬手帶着他走向一個方向,「也有不少客人帶來了他們的寵物藍星人,都在那邊,你可以把你的小寵物放到那邊,讓它們一起玩一玩。」
尼爾抱着鍾瑾走到那裏,果然看到了三十多個藍星人。
他放下鍾瑾,抹了一把她的腦袋,起身,轉身走了一步又轉回來了,想了想拉住鍾瑾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的劍柄上。「黑黑能拔出哪一把?」
鍾瑾聽不懂他的意思,只能用猜的,試着抽了抽那幾把劍,發現自己只抽得出來最小的那一把,雖然是七把劍中最小的,但是也有大約一米長。
看到鍾瑾抽出了最小的那一把劍,尼爾很乾脆的把那一把劍拆了下來,給鍾瑾系在了腰上,叮囑她:「有人欺負你就用這劍殺了他。」
說完他站起身,往人群中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捲髮穆牙還在這,他表情詫異的瞪了一會兒鍾瑾腰上那把金劍。這種象徵着身份和榮譽的東西,尼爾怎麼能隨便給一個寵物玩耍?果然是沒教養的東邊貴族。
鍾瑾:這金劍怎麼這麼重,褲子都要被扯下來了,這些人是怎麼做到腰上掛那麼重的幾把劍,褲腰帶還好好系在腰上的?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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