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西米利安一世躲在被窩裏哭的時候,查理八世在巴黎也鬱悶得想哭……
當初,因為梅毒的橫行,幾萬法國大軍,愣是被弄垮了。他帶着一批看着正常的強力手下北撤,沒想到,這批看着正常的強力手下,也有不少人染上了梅毒。只不過,他們在北撤時,還處於潛伏期,沒爆發出來。
逃回法國後,軍隊中一些老兵油子,忍不住寂寞,光顧了巴黎的妓女,然後……巴黎人中招了……
要知道,一名妓女,每天可不止接待一個客人。有時候,一些比較紅的妓女,每天能接待幾十人。然後,妓女把梅毒傳染給很多嫖客,而嫖客又把梅毒傳給別的妓女,別的妓女再把梅毒傳給若干別的嫖客……
如此反覆,巴黎竟然有好幾千人染上了可怕的梅毒。而且,初期版本的梅毒,貌似非常厲害。後世的梅毒,只爛下身,而這個年代的梅毒,極度霸道,竟然是爛全身的。重度患者全身長瘡流膿,極度恐怖……
查理八世突然想起了害得自己丟了很大臉的馬林曾經給它的建議,當初,查理八世雖然也重視梅毒,但也沒有想到梅毒擴散能力那麼強。對於之前馬林送來的信件,查理八世更多當作了馬林服軟的象徵,而並沒有給予太多重視。而且,查理八世認為馬林所,有些誇大的成分在內。可沒想到,僅僅一年,法國巴黎就有好幾千明顯的重度梅毒患者,其他地區,也有擴散的跡象。種種跡象表明,馬林之前的擔憂,基本成為現實。於是,查理八世開始恐懼了。
而德意志地區,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掌控的奧地利和勃艮第地區,以及親近皇帝的士瓦本地區和薩克森公國地區,因為採取了有效的防範措施,所以尚未發現梅毒肆虐。即便發現了少數案例,也迅速被隔離了。
而德意志西北部地區一些諸侯國,因為堅持和皇帝對抗,對於皇帝好心的提醒也沒當回事。所以,到了1496年底,這些地區因為和法國的貿易關係密切,也慘遭梅毒的肆虐……
最慘的還是意大利,作為梅毒最早傳播的地區,那不勒斯王國境內人們談梅色變。意大利北部地區,也開始傳播擴散。
與此同時,神羅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並不是啥好人,對於法國和意大利梅毒肆虐,開始時完全不關心,甚至有些幸災樂禍。但是,隨着法國和意大利梅毒的肆虐,使他意識到——如果聽任鄰國梅毒傳播,遲早也會波及奧地利和勃艮第的。因為,任何一個歐洲國家,都和鄰國人員交流頻繁。如果周邊國家都梅毒泛濫了,那麼德意志也跑不掉。部分諸侯國家梅毒的泛濫,就證明了這一。
思來想去,馬克西米利安一世決定和教皇亞歷山大六世進行溝通,希望教皇出面,來控制梅毒的擴散。
馬克西米利安一世在德意志境內尚且只能管到奧地利和勃艮第,對於他國更沒有影響力了。甚至,別的國家只承認他是德意志國王,而不是什麼皇帝。所以,要想在全歐洲控制住梅毒擴散,必須依靠教皇。
當下,新教尚未崛起,教廷威信仍在,教皇尚且是西歐最有威望的人。所以,讓教皇出面來控制梅毒擴散,名正言順。
為此,馬克西米利安一世親自致信教皇,告訴了梅毒的來源和傳播方式,希望教皇通過控制人們的濫——交,來遏制梅毒的擴散。同時,馬克西米利安一世一狠心,下令暫時關閉了奧地利和勃艮第境內的所有妓院。不過,為了安撫住那些僱傭兵,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還是保留了一批軍妓,經過隔離檢查沒有梅毒潛伏後,再服務他麾下的僱傭軍。
意大利地區,教皇亞歷山大六世正為日益肆虐的梅毒憂心忡忡。雖然,亞歷山大六世是史上最無恥的教皇,自己就偷養情婦,私生活混亂。但是,他也懼怕這種可怕的梅毒的肆虐啊。不止是他,羅馬的主教們,對於梅毒的肆虐,也都擔驚受怕。
要知道,從羅馬帝國時代後期開始,意大利人的私生活就已經開始放縱。在意大利,高層神職人員秘密包養情婦,低等神職人員**,並不是什麼稀罕事。雖然也有很多正直的神職人員,但私生活不檢的神職人員也不少。尤其是,教皇亞歷山大六世本身就是個奇葩。在他的帶頭下,神職人員胡搞,並非什麼稀罕事。
而讓亞歷山大六世最為不安的是,教皇國境內,竟然有數名神職人員,染上了可怕的梅毒。不過,意大利人目前明顯還不能弄明白,這種可怕的傳染病是怎麼來的……
當收到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信件並閱讀後,亞歷山大六世才弄明白了梅毒的來源……
「這個可惡的哥倫布,本以為他發現了什麼偉大的地方,原來是發現了一片蠻荒大陸,還帶回了這種可怕的疾病!」教皇亞歷山大六世氣得咬牙切齒的。作為西班牙人,亞歷山大六世本來還為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叫好呢。沒想到,哥倫布去了趟新大陸,沒帶回黃金,卻帶回了可怕的傳染病。
於是,亞歷山大六世派人去西西里島進行調查。果然,梅毒就是原本哥倫布穿上的水手從「蠻荒大陸」帶回來的……
「該死的,我真該把那混球(染了梅毒並帶回歐洲的水手)送上火刑柱!」
但事實上,那個最早染上梅毒並帶到西西里島的水手,已經因為梅毒,全身潰爛,死在了故鄉西西里島……
身為教皇,亞歷山大六世顯然不希望治下的教徒們染病死掉。因為,這些教徒,都要給教會繳納什一稅的。所以,亞歷山大六世決定「拯救」天主教徒們,拯救什一稅款……
為此,教皇為了梅毒泛濫問題,特地發佈了諭令……
「近日,一種邪惡的傳染病——梅毒(syphilis,用的是英文名稱,馬林「發明」的),被不守教規的哥倫布麾下的船員帶回了歐洲,帶到了西西里島,傳播到了那不勒斯。此種傳染病,依靠濫——交傳播,但凡染上此病者,皆因私生活放縱而導致,死不足惜……」
「但上帝終究是仁慈的,不願意看到此種惡疾的擴散。故此,我,亞歷山大六世代表教廷諭令——即日起,凡我上帝子民,暫時開始禁慾(夫妻間不禁),禁止光顧妓院,避免惡疾的傳播和擴散。若違此令,絕罰處置。另,所有發現染病者,都要被隔離在指定區域。他們死後,屍體一律焚毀……此禁令,直到梅毒消失方可取消……」
此時,梅毒尚未在全歐洲泛濫,只是在意大利、法國、西班牙部分地區和德意志西部部分地區傳播。其他國家,基本都沒有梅毒的病例。
教皇在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影響下發佈的這道諭令,其實非常及時和有效。中世紀的歐洲人太蠢,如果沒有馬林的干預,估計得等到梅毒擴散到了全歐洲,才會搞清楚梅毒的來源和傳染方式。到那時,即使想控制,也沒有辦法了。
但現在不一樣,因為教皇對全西歐擁有一定的掌控力。加上現在梅毒傳播範圍並不大,所以,有此諭令,完全可以提前把梅毒壓制下去。
馬林倒不是心善,要拯救歐洲人啥的。而是,他十分擔心,傳播速度非常快的梅毒,會禍害到他手下的軍隊和平民。畢竟,對於僱傭兵而言,沒事的時候找妓女是很普遍的。若是染上了梅毒,不用上戰場,就能讓軍隊垮掉,還打個毛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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