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帶着弟們再度大聲宣誓了一次,讓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渾身舒坦無比,和大熱天裏吃了冰糕一般,爽在心裏。
「這個誓詞不錯,以後軍隊宣誓效忠,就用這個吧。」爽完後,馬克西米利安一世吩咐腓特烈伯爵道。
「這個……不太好吧……」腓特烈伯爵覺得,這個誓詞太過肉麻了。而且,其中那句「皇帝的命令,高於所有的真理和法律」,肯定會惹得帝國議會那幫大佬不快的。要知道,帝國議會那幫大佬,就是所謂的「帝國法律」的代言人。高於法律,就是不把帝國議會放在眼裏啊……不過,既然皇帝高興,就這麼着唄。反正,皇帝和帝國議會關係本來就不好。而且,皇帝手下軍隊的薪水,又不是帝國議會負擔的。只有擴大戰爭的時候,才需要帝國議會增加戰爭稅。
皇帝一高興,馬林應徵的事情就簡單了,直接通過。雖然很多人岔岔不平,但你能怎麼着?反對皇帝?
然後,皇帝懷着愉快的心情,召見了所謂的「年輕才俊」馬林……
馬林果然也是個演技派,搜完身之後,一登上高台,馬林立馬變臉,活像後世那些當面見到了偶像的腦殘粉一樣,就差撲上去了。
然後,馬林朝聖一般,滿臉景仰之情地,半跪在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面前,要去親吻皇帝的靴子——這特麼是那些貴族遇到教皇才有的禮節。當然,騎士的晉封儀式,也有時會出現這場景,表明騎士對領主的臣服和恭順。
馬克西米利安一世有些愣住了,吻腳禮可是基督世界最高的臣服禮節了。這個身穿板甲的騎士,對朕這麼虔誠?
而一旁的霍亨索倫伯爵腓特烈,則暗暗撇撇嘴——這廝真不要臉,超級不要臉,比老夫不要臉……
「起來吧,我的臣民,你叫什麼名字?」
「馬克伯國見習騎士馬林.馮.霍夫曼向皇帝陛下致敬!」馬林站起來後,立即一舉右手,行了個古羅馬軍禮。
「這是……」
「這是古羅馬的軍禮,既然我們是神聖的羅馬帝國,行這種軍禮再合適不過了。」馬林大聲道。
事實上,神聖羅馬帝國,既不神聖,也不羅馬。但是,「羅馬人的皇帝」這個頭銜,不是神聖羅馬帝國自封的,而是當年羅馬教皇賜予的。所以,從法理上講,也不算錯。
「嗯,好好好……對了,年輕的騎士,你還是見習騎士?」皇帝反應過來,這麼優秀的人才,咋就是個見習騎士呢?馬克伯爵眼瞎嗎?
「是這樣的,陛下,臣才17歲,還沒來得及去馬克伯爵那裏受封呢。聽皇帝陛下募兵,臣立馬急匆匆地趕來維也納了。後來,看到維也納很多人沒趕得上前一次的募兵,乾脆就召集了100人訓練了一個多月……」馬林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羞澀」地道,怎麼看怎麼欠輪……
「才17歲啊,難怪還沒正式受封……」馬克西米利安一世把馬林當做霍夫曼家族的長子了。事實上,馬林是次子,面見馬克伯爵的資格都沒有。
「什麼?你你手下這100人你只訓練了一個多月?」邊上的霍亨索倫伯爵腓特烈則驚叫出聲。
原本,腓特烈以為這支隊伍,是馬林從家族裏帶過來的,應該訓練很久了,不然動作也不會那麼整齊劃一。沒想到,竟然是才訓練了一個多月。所以,他有些震驚於馬林的練兵能力。
「一個多月?」馬克西米利安一世也有些震撼。他不是不懂軍事的皇帝,知道訓練的艱難。光是讓那些低賤的士兵弄清左右,估計都要個把月,別其他訓練了。也只有素質較高的貴族子弟,才比較容易訓練些。而貴族子弟,在這個年頭是不可能當普通步兵的。所以,馬林的練兵能力,一下子就顯得較為突出了。
「是這樣的,陛下,臣出身於騎士家庭,從練武,並學習一定的軍事知識。而且,臣還曾經和一位遊歷天下的大賢學習過,他教過臣一些練兵的辦法。」
「哦,原來如此。」
「那麼,你是如何在短短一個月內,讓這些低賤的平民如此聽話的呢?」霍亨索倫伯爵好奇道。作為一個大貴族,霍亨索倫伯爵腓特烈二世,是很看不起那些沒文化的平民的。他覺得,讓那些愚笨的平民弄清楚各種指令,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不過,馬林並不想把秘密告訴霍亨索倫伯爵,那可是自己的看家本領。於是,他只能模糊道:
「無非就是鞭子抽,棍子打唄。若是不完成規定的動作,不給飯吃!」馬林開始誤導伯爵。但腓特烈還真就信了。因為,眼下那些貴族訓練平民軍隊,的確就是這麼幹的。在他看來,馬林無非就是手段比較狠一,所以見效快些。或者,恰巧馬林招募的這批人比較有天分。
而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這時突然滿臉正色道:
「騎士馬林,你你還是見習騎士,那麼,你的武藝如何?是否願意為朕捨生忘死呢?」
馬林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道:
「陛下,臣自練習武藝,目前,除了身高和力氣需要再成長一些,其他毫無問題。皇帝的意志,就是馬林的追求!」完,一個羅馬軍禮再度形成。
「很好,朕心甚慰。馬林騎士,朕現在正式冊封你為皇家內府騎士,為朕指揮步兵,你願意嗎?」馬克西米利安一世嚴肅地道。
馬克西米利安一世之所以這麼輕易地冊封馬林,是有他的深思熟慮的,並非隨口封賞。一來,他是的確欣賞馬林這樣的狂熱粉絲。二來,也是做給帝國境內其他貴族看——看,為朕效力,朕不會虧待他的……這有些類似「千金買馬骨」這樣的作秀,放到現代,估計很多人會看穿,但在這個年代,還是很有效的。而馬林,就成了那個被千金買的那具「馬骨」……
而且,馬林那段拍馬屁的誓詞,非常合乎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口味。馬克西米利安一世能力雖強,但非常好面子。這段誓詞,簡直就是為馬克西米利安一世量身打造的,讓皇帝極度滿意,並打算推廣。冊封馬林為正式騎士,除了「千金買馬骨」給旁人看,也有獎賞馬林編出這麼「好」的誓詞的緣故。
馬林渾身打了個激靈,反應過來後,連忙彎腰鞠躬謝恩,同時,給台下的旗手加蘭德使了個眼色。加蘭德倒也不笨,趕緊把馬林的長方形騎士旗幟送了過來。旗幟末端有燕尾形的開叉,代表是見習騎士。
而皇帝的侍從,也會意地拿出剪刀,剪掉了馬林騎士旗幟的開叉,代表馬林正式從見習騎士升級為正式的騎士。
而後,馬林按照常規,半跪在皇帝面前宣誓效忠。而皇帝,則宣佈賜予馬林披風、盔甲和馬刺。當然,現場沒有,要事後馬林跟隨去皇宮府庫去領一套。
此時的馬林,也是萬分驚喜。這不,還沒打仗呢,光是靠着討好皇帝,就被封為騎士了。要是立幾個戰功……馬林美得不敢想了……
「難怪後世大家都那麼喜歡拍領導馬屁,都不用干實事,就能得到封賞提拔……」馬林悟了。前世自己要是早悟了,也不至於只是一個職員……
而他看向皇帝的目光,更加的熾熱了——皇帝就是牛,隨口一句,就特麼把老子從見習扶正了。要知道,全德意志,見習騎士至少好幾萬甚至超過十萬。但最終,能受封正式騎士的,少之又少。而馬林,論武藝,只能算是平常,幾乎很難通過正常的騎士比武和測試。可是,僅僅靠着一通震撼人心的馬屁秀,他就成功跨越了很多人一生也難以跨越的鴻溝……馬林此時覺得,自己不是在看皇帝,而是在看一台爵位冊封機器……
而自我感覺良好、虛榮心較強的皇帝,自動把馬林的熾熱目光,理解為其對自己的敬仰之情,如同那滔滔的多瑙河水,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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