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萊爾縣一戰,馬林的名頭算是徹底響亮了。之前,馬林雖然打敗過查理八世,但那是半夜伏擊。所以,沒多少人願意承認馬林的軍事才能。主要是,這種陰人的手段,在盛行騎士精神的歐洲中世紀,很被人看不起。
就連薩克森公爵,也是認為馬林只會陰謀詭計,沒啥真正的實力,所以才興兵討伐的。馬林也知道自己的戰果不被人承認,所以,才想到了用硬碰硬的方式,打敗薩克森人,好打響自己的名聲。
果然,馬林在萊爾城外用1萬步兵,一天之內擊敗擁有5000板甲重騎的薩克森兩萬大軍後,名望那是「蹭蹭」地往上漲。
現在,再也沒有人懷疑馬林的軍事才能了。甚至,條頓大團長菲利普,派了20名親信軍官,來到東弗里斯蘭,要求學習軍事指揮才能。
菲利普王子也是個有野心的人,這些年,條頓騎士團國被波蘭和立陶宛聯手欺負得很慘。作為條頓大團長,菲利普哪裏願意一直被動?
事實上,波蘭和立陶宛,都是以重騎兵為主戰力量的國家。尤其是波蘭,能聚集起兩三萬騎兵。後來波蘭和瑞典戰爭時,波蘭動輒出動兩三萬的翼騎兵。當然,現在翼騎兵還沒興起。翼騎兵其實也就是板甲重騎不穿板甲褲子,後面裝飾些鳥毛而已。
因為土地和人口一再減少,條頓騎士團國已經沒有足夠的騎士和波蘭玩硬碰硬了。所以,對於馬林能夠利用步兵完虐薩克森板甲重騎,菲利普大團長非常感興趣。因此,他派出了20名年輕軍官,前來馬林軍中學習。
甚至,連西班牙國王斐迪南二世,都派了10名軍官過來學習。領頭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西班牙名將貢薩洛德科爾多瓦……
馬林頓時感到非常尷尬因為,西班牙人要學習的「西班牙方陣」的首創者,其實應該是貢薩洛德科爾多瓦……
這使得馬林有種李鬼遇到李逵的不好的感覺,而更讓馬林尷尬的是,那些來求學的軍官,竟然把大名鼎鼎的「西班牙方陣」,給命名為「馬林方陣」了……
好吧,就「馬林方陣」了誰叫西班牙人還沒「發明」出來呢……馬林很不要臉地認可了「馬林方陣」這個叫法……
因為面對正主不好意思,所以,在給貢薩洛德科爾多瓦講解「馬林方陣」時,馬林非常上心,解釋得很仔細。為此,前來學習的西班牙軍官和條頓軍官,都受益匪淺。
事實上,西班牙和條頓國這兩個國家,都是對能夠用步兵克板甲重騎的戰術有迫切需要的國家。
條頓國自然不用說,他們的頭號敵人波蘭,就是板甲重騎大國。而西班牙需求同樣巨大,因為,西班牙的爭霸對手法國,是歐洲第一板甲重騎大國,比波蘭還要強點。所以,學習「馬林方陣」,以克制對手的板甲重騎,是有着非常現實和迫切的需要的。
馬林也不藏私,因為他知道,貢薩洛德科爾多瓦原本就有類似的想法了,只是還在摸索中,尚未付諸實踐。對方反正是要搞出來的,不如自己來教他。這樣,自己還能混個「名將他老師」的名頭。
至於條頓騎士團國,則是馬林最重要的合作夥伴。雖然,馬林和條頓國及克里弗公國同時交好。但是,克里弗公爵約翰,作為老牌大貴族,其實比較狡猾,待人不夠真誠。
而菲利普大團長則不同,他從小就沒想過當大貴族,所以心思沒那麼複雜,待人相對要真誠些。而且,他是馬林一手扶持成為大團長的,和馬林關係最是要好。
這一次,馬林答應幫菲利普培訓20名軍官,菲利普也是不吝嗇的。菲利普表示,他正在幫馬林物色一批新抵達條頓國的年輕流浪騎士,過一陣子給馬林送過來,好緩解馬林缺乏中層軍官的窘境。條頓國每年都會有一些帶着夢想而來的流浪騎士前來投奔,這裏,是很多德意志流浪騎士心目中的騎士聖地。所以,菲利普挑選一批流浪騎士送給馬林,還是有條件的。
……
「馬林伯爵,經過您的講解,我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您的這個陣型,似乎攻擊力一般啊,更適合防守……」經過學習後,老道的貢薩洛德科爾多瓦將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說的沒錯,貢薩洛將軍。西班牙……哦不……馬林方陣最強的地方,也就是防禦。只要坑道挖得好,可以衝鋒抵擋騎士的衝鋒……」
「另外,也不一定只靠挖坑,也可以砌牆,臨時搭建一些簡陋的牆體,防備騎兵的衝鋒。同時,臨時搭建的石牆,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擋對方的炮彈和子彈……不過,這個需要當地擁有足夠的石頭。如果是在平原地區,是沒有條件搭建石牆的,即使最簡陋的也不行因為沒有石頭……」
「至於攻擊力,馬林方陣的確欠缺。以後,我打算多招募點輕騎兵,補充攻擊力上的不足……」
「可是,輕騎兵和重騎兵對上,肯定是輸啊……」
「將軍,誰讓你用輕騎兵和對方重騎兵硬撼了?記住,我的戰爭思想是先用馬林方陣挫敗敵人板甲重騎的攻擊。至於輕騎兵,他主要的任務就是對付敵人的步兵……」
「比如,這次萊爾縣戰役,薩克森人曾動用步兵背着木板和泥土來填坑。這個時候,你完全可以動用輕騎兵從側翼衝擊敵人的步兵。輕騎兵打不過板甲重騎,還不能欺負炮灰一般的步兵嗎?」
……
「受教了!馬林伯爵,您真是一位睿智的統帥!」貢薩洛德科爾多瓦一臉佩服地說道。
他感覺,馬林設計的戰術,就是為西班牙量身打造的。因為,西班牙雖然板甲重騎不多,但輕騎兵還是很多的。南歐國家,受到阿拉伯人的影響,多輕騎兵。而西班牙的名馬安達盧西亞馬也不是重型馬,不適合板甲重騎騎乘,但很適合輕騎兵騎乘。
16世紀的時候,西班牙人為了加強騎兵的防護力,想出了把板甲後半部分去掉,只保留正面部分的做法,為的就是給安達盧西亞馬「減負」。
當然,西班牙人缺乏板甲重騎,條頓騎士團國就不缺乏了,每年都有流浪騎士為了夢想跑去條頓國混呢。那些跟着馬林學習戰術的條頓軍官,一臉的興奮之色。對條頓國而言,只要用「馬林方陣」打退波蘭人的板甲重騎的集團衝鋒後,條頓國的板甲重騎完全可以趁着敵人士氣低落,發起反衝鋒。所以,馬林設計的戰術,不但適合西班牙,更加適合條頓國。
一個月的學習結束後,10名西班牙將官和20名條頓官,分別把「馬林方陣」帶回了各自的國家。
而他們學去的「馬林方陣」,後來成了法國人和波蘭人的噩夢……歐洲的格局,因為「馬林方陣」的出現,而大大改變了……
只是,每當人們談起偉大的「馬林方陣」時,馬林總是會感到臉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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