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明原本想早上打個電話給孫萍的,可是一到展會上面,便忙開了,絡繹不絕的人,看的看,問的問,他,小王還有小湯三個人忙得團團轉,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一直忙到將近一點鐘,人好象少了一點。小王忙去叫來了盒飯。
李漢明坐下來,一面吃,一面給孫萍發了信息。
&婆,你現在哪?」
&宇兒外婆家。我們剛吃完飯,晚一點去活動中心。對了,我打算接老太太過去住幾天。」
&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弄得太累了。」
&知道。你吃飯沒?人多不多,是不是很累?」
&正在吃飯。人挺多。」
&你好好吃飯。要是忙就不要給我發信息了,你不要擔心我,我在家會好好的,宇兒一直陪着我。」
&就好。老太太有時清醒有時糊塗,你要注意一點。」
&的。你吃飯吧。那邊的氣溫高,記得多喝水啊。」
&道了,老婆。愛你!」
&也愛你!」
坐在旁邊的湯希敏一邊吃飯,一邊注意着李漢明的表情。
看他變得十分柔和的臉就知道他一定又在給老闆娘發信息了。
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因為睡眠不好,湯希敏一點味口也沒有。她拿着筷子盯着李漢明的側臉痴痴地看。
他輪廓分明的臉,高挺的鼻子,還有深邃的眼睛這些都讓她特別地着迷,當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喉結處,再移到他的高檔的深灰色商務襯衫領子時,她覺得自己的心開始怦怦亂跳,她很想撲過去,依偎在他身邊,感受他身上散發的這種濃厚的男人氣息。
李漢明無意間掃了一眼,發現湯希敏盯着自己的眼神,他說,「小湯,你怎麼不吃?」
&不想吃。」
&麼了?不合口味?」
&是….就是沒胃口。」
&上沒睡好?」李漢明將碗盒拿過去放到垃圾桶里,然後看了湯希敏面前沒怎麼動的飯盒一眼說,「你吃一點吧,下午可能人還要多,不吃身體吃不消的。」
&總,她想你帶她去吃夜宵。」王安笑着說。
&吧,今天晚上我帶你們去。」
&的?」湯希敏一下子站起來。
&湯,怎麼一說去吃夜宵就渾身是勁了?你不怕長胖?我老婆都不敢吃夜宵。」
&總,難怪老闆娘身材那麼好,原來她不吃夜宵啊。」王安說。
&說吃夜宵對身體不好,她自己不吃,也不讓我吃。」李漢明笑道。
&你剛才說今天晚上帶我們去吃,老闆娘會不會不高興?」王安又問。
小湯只是一會看看王安一會看看李總,沒說話。
&事,我陪你們去,我少吃點就是了,再說,這兩天勞動強度大,偶爾吃點沒事,不要長期吃就好。」
李漢明看見湯希敏還沒動筷,對她說,「快吃點,馬上就有客人來了。」
小湯這才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來。
&午先對付着,晚上吃什麼,你們選,我請客。」李漢明說。
&飯就算了,要不,李總,你晚上陪我們去逛街吧。」小湯忽然又擔心吃了宵夜真的會長胖。聽李總剛才的說法,應該是覺得她已經有點胖了。
&街?小王,晚上你跟小湯去逛吧?」
&總,我們在外面是不是應該象一家人?」小湯忽然問。
&話說得對。」
&我們的行動需統一才好。我不管,你晚上就陪我們吧。」小湯忽然撒起嬌來。
李漢明笑笑,說,「好吧。不過,10點30之前一定要回到酒店。不要影響工作,接下來我們還有好幾天,要保持體力。」
&小湯與小王兩個都回答。
幾個人剛剛說會話,展會參觀的人又多起來了。三個人忙又進入到緊張的狀態當中。
陳三娥睡了一覺後,頭腦似乎有些清醒了。她看到孫萍,愣愣地看着她,好象有一些不認識她一樣。
她把目光轉到站在孫萍旁邊的李宇身上,這下她認出來,是她的外孫子沒錯。
她問李宇,「宇兒,這是….」她的手指着孫萍。
&婆,這是我媽媽啊,你怎麼不認識了?」李宇說。
&媽媽……」陳三娥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孫萍一番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有呀,媽。我上午剛跟你說過了,我在上海整個容了,所以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孫萍說。
&婆,媽媽帶我們去活動中心。你換了鞋子我們出發吧。」李宇拉着外婆的手說。
&好,好。我怎麼腦子裏很亂呢,霞兒,你看我是不是老糊塗了?」
&說的?我看您的腦子好着呢。」孫萍走到門口,拿了老太太的鞋子放在她腳邊,說,「媽,把鞋換上。」
這時湯鎮格,湯平,還有月兒,燦燦都跟過來。
&你就去姐家玩幾天吧,正好宇兒這兩天也在家。」
&好。」
&都好了沒?」湯鎮格問
&了。「孫萍沖湯鎮格揚了一下手中的藥袋。
月兒,燦燦,還有湯平也隨後出了門,他們也打算去燦燦的外婆家看看。
李宇親熱地挽着外婆的胳膊,一邊往前走,一邊跟外婆介紹着路邊看到的情況。
陳三娥此時恍恍惚惚,她一邊記起來自己的女兒已經去世了,一邊又看着身邊親熱喊着自己媽媽的孫萍,她不知哪個是真實的,那個是記憶中的。難道說霞兒去世了這只是一個噩夢?她的眼光牢牢地盯着李宇看了一會,這個外孫子可是貨真價實的,這一點也沒錯,就是她女兒湯霞的兒子李宇,那麼在他身後這個一直喊着自己媽媽的女人是宇兒的媽媽,是她的女兒湯霞嗎?她不敢確定。
她並沒有聽進去李宇給她講的什麼,她跟着李宇走了幾步,忽然小聲問,「宇兒,後面這個真是你媽媽?」
李宇看了外婆一眼,又回頭看了拎着包落後他們大約50米遠對着他笑的孫萍一眼,說,「是啊,外婆,你怎麼了?「
&是你媽媽?你是不是騙我的?我怎麼沒聽到你叫過她媽媽啊?」
外婆清醒了?李宇看了外婆一眼,腦子裏想。
他看到外婆狐疑的眼光,下意識地轉過頭,對着孫萍喊,「媽媽,你快點!」
孫萍聽到李宇喊自己媽媽,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她往前緊走兩步,大聲答應道,「哎,宇兒,媽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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