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你老婆呢?」當管峰黑着臉從摩托車上下來時,孫萍忙迎了上去。
&跟她徹底結束了。」管峰簡單地說了一句,語調很平和。
孫萍吃了一驚,「怎麼了?又吵架了,不是叫你好好跟她說話嗎?」
&跟她原本就是一個錯誤,早就該結束了。」管峰看着孫萍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末了補了一句,「我當初就是一個混蛋。」
事情都過去了,還提以前幹什麼?孫萍沒有說,臉上有一些不悅。
她沖管鏡的房間喊道,「鏡兒,要不要跟媽一起去看看外公外婆?」
&管鏡回答得十分響亮。
洪二丫聽到孫萍要走,忙站起身來走到堂屋,對管鏡說,「鏡兒,明天跟你媽再一塊回來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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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萍沖洪二丫點了一下頭,說了句,「媽,我先回去了。」
管峰要將孫萍手中的行李箱放到摩托車上,說:」我送你們回去。」
&了不了,也沒多少路,我跟鏡兒說說話就到了。你還是在家裏陪着爸。」孫萍忙阻攔說。
&兒,就讓峰送你們娘倆回去吧。你爸這邊我陪着。」洪二丫說。
孫萍抵不過,只得讓管峰將行李箱放到摩托車上,管鏡坐前面,她坐在後面。
洪二丫看着三個人走遠,回到老伴的床前。
她對着老伴說,「你說有什麼辦法讓萍兒做回我們管家的媳婦?這樁事情沒了,你走也走得不安心啊,是不是?你不是也老在念叨萍兒的好嗎?你睜開眼,跟萍兒說,讓她再回到這個家好不好?要是這樣的話,就是叫我跟你一起走,我也不含糊。」洪二丫用那隻沒受傷的手去摸一下老伴的臉。
冰冷,乾澀。
洪二丫準備把手收回來的時候,忽然發現老頭子的眼角里又有淚流出。她忙站起來說,「老頭子,你能聽到我講話了?你是不是想跟我說,讓萍兒回到管家來,做回我們的兒媳婦?」
管道漢並沒有睜眼,只是眼角的淚在往下滑落。
&懂了,老頭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峰兒回來,我就跟他說,我跟他說!」洪二丫激動起來。
管峰走了沒多久,他叔叔管道華就過來了,管道華的身體也不怎麼好,嚴重的糖尿病使他整個人瘦得象個紙片人一樣,他先是到大哥床前陪坐了一會,掉了幾滴眼淚,後來聽洪二丫將管道漢這次發病突然的原因跟管道華講了一下,又對許東芝這個人作了一些評論,最後說,「峰兒說要跟這個女人斷絕關係,他叔,你看怎麼樣,能讓萍兒重新回到管家來,這可真是一個好媳婦啊。」
&她不是已經有人了嗎?管峰一個人願意沒用,得孫萍點頭啊。」管道華說。
&是有人了,是一個公司的老總。可那人是外地的,再說不是還有管鏡嗎?孫萍就真的捨得把他兒子放在這裏不管不問?我看這鏡兒跟他媽關係好着呢,好象一會也離不開。孩子是當媽的心頭肉。要是讓管鏡叫他媽不回去了,你說孫萍會不會同意?」
&個不好說。」
&我看你大哥也是因為這事放不下啊,我剛才這麼一說,他就流淚了。你看?」洪二丫指着管道漢眼角旁邊的淚痕說,「你大哥不吃不喝這樣拖着,也是這件事放心不下。自從孫萍與峰兒離婚之後,老頭子就一直心裏擱着事,對這個許東芝,他在心裏從來沒有真正承認過。」
洪二丫停了一會,又說:「萍兒這娃心軟,讓鏡兒多跟她說說,說不定她就會同意了。我看她也離不開鏡兒。」
管道華沉默了一會,望着床前奄奄一息的大哥。
他轉向洪二丫問,「那孫萍明天還來不來?」
&該會來。」
&這樣。」管道華到堂屋去望了望,確定沒有人,壓低聲音對洪二丫說,「就說大哥剛剛醒了,特意囑咐我們,讓孫萍與管峰重歸於好,好好把管鏡培養成人,不然,大哥死不瞑目。反正大哥也是這意思,只是他不能說話。」
&好。」
&萍這娃心眼好,現在大哥這個樣子,她也不會不理會。那就想辦法讓她多呆在這裏,讓她天天跟管鏡呆在一起,時間越長,兩個的感情越好,她越來越不捨得離開,再讓峰兒好好照顧好她,這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長了感情就增加了,何況,要不是管峰做那種糊塗事,孫萍也不會跟他離婚,兩個都做了七年的夫妻了,又有孩子。她後來找的那個人再好,也沒有她跟管峰的基礎牢啊。」
&是也是。」洪二丫的眼睛了有一些光澤,「這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這兩天萍兒跟峰兒相處也挺好,兩個人做事有商有量。」
&不就是嘛,不要擔心。只要她不回去就好。嫁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這日子也不好過,兒子,爸媽,弟弟都在這裏,多好。」
&還是晚了一步。聽說她跟那個漢明五月份已領了結婚證。」洪二丫還是有些擔心。
&在這社會,就結婚就結婚,就離婚還也離婚了?一張證能說明什麼,這不象我們以前那個年代,現在的人,這結婚離婚跟吃飯喝水一樣隨便。這個倒不用擔心。」
&的也是。」洪二丫轉頭去看躺在床上的老伴,「要是這樁事能成了,峰兒他爸也可以安心上路了。這不吃不喝地留着這口氣,可能也是放不下峰兒哩。」
洪二丫又與管道華,商量了一下管道漢的後事安排。
管峰騎得很平穩,生怕給坐在後面的孫萍帶來不適。自從離婚以後,還沒有象現在這樣,一家三口這麼近距離地坐在一起,管峰甚至能聞到孫萍身上的那股清香。
氣溫已有所下降,隨着摩托車的前行,一陣陣風從管峰的耳邊掠過,這位起先神情疲憊的男人忽然有了一種活力,他覺得自己沉睡在心底很久的一種情感又活躍起來。
要是能一直載着這娘倆該有多好。
&爸,你明天來不不接我和媽媽?」快到孫萍家門口的時候,管鏡問。
&管峰說,又強調一句,「我明天早上來接你和媽媽回去。」
孫萍說,「你不要來了…..」
&媽,媽媽,就要爸爸來接我們吧。」還沒等孫萍說完,管鏡就大聲地打斷孫萍的話。
孫萍不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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