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孔的事情交代完,接下來的就是蔡文姬的筆跡了,她說的第一件事就是魏延終於大婚了,城中來了許多三山五嶽的好漢為他賀喜,就連黑山的褚飛燕,如今叫做張燕的強盜頭子也來了,倒讓蔡文姬好一陣擔心。不過她畢竟是大家出身,雖然心中擔驚受怕,依然是親自設宴款待了張燕,不會失了鄧州的體面。
蔡文姬文采極佳,寥寥幾筆就勾勒出婚禮上張燈結綵熱鬧非凡的景象,讓秋明也感同身受,特別是當蔡文姬提到當魏延和張寧拜祝之時,黃忠居然毫無徵兆地從昏迷中清醒,並且起身受了他們一拜。
黃忠醒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如果再服下自己帶回去的藥物,應該就可以痊癒如初了吧?不過黃忠的心病不解決的話,終究是個定時炸彈,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魏延和張寧結親,是個大喜事,而秋府裏面也悄悄主辦了一樁小喜事,就是貂蟬的父親刁均與魏三嬸的婚事。雖然兩人都是二婚,但是蔡文姬還是把一應事情都辦得體體面面,還讓貂蟬出來給二人奉茶,貂蟬雖然頗為忸怩,卻還是挺着大肚子完成了蔡文姬的要求,讓二老笑得合不攏嘴。
有了和秋府的這層關係,魏苗苗和魏豆豆如今也身價倍增,多有上門提親者。魏三嬸和刁均商量過後,把苗苗許配給了一家姓鄧的富戶,至於豆豆實在是年紀太小,過幾年再說吧。
秋明仰頭想了想初見豆豆和苗苗時的情形,似乎魏苗苗眉眼間還挺清秀的,是個美人胚子。這兩年長大了些,更加出脫得高挑俊俏,那個姓鄧的還真挺有福氣的。其實那時候魏老三挺想把苗苗許給秋明的,可是秋明宛轉地拒絕了,現在不免又泛出幾分酸意來。
周泰全副武裝地站在大門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秋明的臉色一下喜一下憂,一下又鼻皺牙酸,仿佛戲台上看見的丑角一樣,想笑又不敢笑,真是憋得很辛苦。秋明一轉頭看見他的這副模樣,也知道自己出了丑,只好把信高高舉起,擋住自己的臉。
在信的最後,蔡文姬說到張玉蘭的母親盧大姑已經返回了鄧州,同時也帶來宗正劉焉的問候。劉焉上次在秋明提點下,出了個雙王並舉的主意,獲得了何皇后和大將軍何進的友誼,他的心也開始活泛起來,想着能在仕途上更進一步。不過他在士林中的名聲如今可稱是臭不可聞,沒人可以商量,只好讓盧大姑回來向秋明討教。
秋明想了想,把書信收了起來。劉焉這老傢伙也不是好東西,現在雖然殷勤友好,得勢之後一定會翻臉不認人的,等過一段再教他廢史立牧的點子吧。
傅彤這次過來,居然給典韋也帶來一封家書。典韋大喜過望,捧着自己婆娘寫的信,一會兒臉色漲得通紅,一會兒又扭捏地象個沒出閣的大姑娘。廖化躡手躡腳地湊到他身旁想偷看一眼,卻被他一拳揍到對面牆上,貼了老半天才滑下來,引起其他人更大的笑聲。
秋明又在巴陵休整了兩三天,真是兵精將足糧食充裕,正要再次殺回長沙城,忽然有快船回報,錦帆賊蘇飛一夥在湘江上受到區星的偷襲,損失慘重,正在退回巴陵。
前一段巴陵失火,張武陳孫帶人回援時,是把蘇飛他們留在丁字灣繼續製作火炬的,本來想着錦帆賊在江漢縱橫多年,應該可以穩得住陣腳,沒想到居然在湘江這樣的小河溝里翻了船。
黃祖這幾天又從江夏調來了不少戰船,更加是勇氣大增,叫嚷着要親自殺向長沙征剿區星。秋明只說了一句:「若是賊人再來巴陵搗亂,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鎮得住場面?」黃祖考慮再三,還是決定留在巴陵了。
上次去長沙,走的是陸路,這次就是走水路了。浩浩蕩蕩的船隊從碼頭出發,穿過洞庭湖進入湘江。在快到湘陰的時候,正遇上蘇飛敗退而歸,後面還有不少小船銜尾追殺。張武大怒,命令手下船隻張弩搭炮,弩箭和石彈好象不要錢一樣往小船上射出,每一發命中,必是船毀人亡的局面。那些小船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慌不迭地又撤了回去,徒留下百十條人命,把江水都染得通紅。
張武也不追趕,只把蘇飛等人救上了船。蘇飛半邊身子全是血跡,整個人也是疲憊之極。一看見秋明,他就大哭起來,只說被區星趁夜霧滿江時偷襲,全部兄弟還來不及解纜升帆就被砍殺大半,自己混戰了整夜,只帶得二三十人逃出戰場。
秋明聽說那個會輕功的胖子小六也死在這場突襲中,不由得心中憫然,抓着蘇飛的手安慰他,讓他退去巴陵好生靜養。蘇飛流着眼淚道:「這些兄弟都是多年生死與共,卻因為我一時疏忽橫死江頭,我怎肯獨自偷生。今當追隨縣丞盡殺賊寇為我兄弟報仇,絕不敢退。」
秋明見他心意已決,不敢過分相逼,只好讓華佗盡心為他醫治。等到傷勢穩定下來,郭嘉走過來問道:「你們兄弟也是打老了仗了,就算你一人疏忽了,其他人應該也有心存警惕的,怎麼會被人偷襲?又怎麼會敗得這麼慘?」
蘇飛之前一直在逃命,還沒想過這類的問題,此刻被郭嘉提醒,認真想了想道:「根據我的觀察,區星似乎又來了強援,而且有很多是精於水戰的。」過了一會,他又補充道:「昨夜我見長沙方向火光沖天,似乎也是受到了襲擊,不過我自顧不暇,也沒太注意那邊的事。」
他這麼一說,張武陳孫都是急了,要知道黃射還留在長沙城裏呢,要是他出了什麼問題,黃祖非把他們一個個扒了皮不可。他們也不和秋明商議,直接吩咐江夏水兵起錨突進,雖然是逆水,卻也是船行加疾,如同貼浪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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