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玄昱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季璃她們姐妹兩個,在很親密的聊天。說話的是季璃,溫初初在聽,偶爾插上兩句。
季璃的性子本就活脫,可是之前碰到溫初初卻沉默了很多。現在看她和溫初初熟絡的樣子,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季璃已經接受了溫初初。
溫初初眼尖,瞧見了蕭玄昱回來了,所以她主動告辭。
「璃兒,有空去家裏吃飯,我家就是你家,我爹娘也會歡迎你的。」溫初初邀約。
季璃顰眉想了想:「好。」
溫初初走後,季璃一躍而起,身形飛快的跳往書房的方向,正好在半路上遇見了準備去書房的蕭玄昱。她猛地竄到他的背上,讓他背着自己:「王爺大人。」
蕭玄昱將她穩穩的托住:「作甚?」
「我今天有點高興。」季璃將下巴擱在蕭玄昱的肩上,她的高興,指的是和溫初初之間的發展。
「看出來了。」蕭玄昱勾唇:「你開心就好。」
「你找到孔延庭了嗎?」
「嗯哼。」蕭玄昱點頭:「他被小七看上了,被小七擄到了公主府,各種獻殷勤。之後他被侍衛救走,現在已經回到孔家了。」蕭玄昱沒有說,其實是他故意將孔延庭帶到小七面前的。
季璃在心裏默默的將關係理了理,小七指的是公主蕭映月。最後,季璃感嘆:「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當初我瞧見了都有點心動……」
蕭玄昱突然停下腳步,季璃從他身上跳下來:「怎麼了?」
看着眼前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說錯話的女人,蕭玄昱突然伸手將她拉到身邊。他固定她的腦袋:「你看着本王。」
季璃眨眨眼:「看了,臉上沒花,也沒字,很英俊。」
「那你有沒有心動?」他問道。
「一開始瞧見王爺大人的時候,還真被你吸引了,不然我也不會留在王府里,是不?」季璃只能在心裏感嘆,王爺大人可真是幼稚。
對於她的回答,蕭玄昱還算滿意,所以他改為牽着她的手繼續向前走,一邊走一邊說道:「璃兒,今晚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晚間,季璃吃飽喝足了,蕭玄昱便帶着季璃上馬車出發。馬車裏依舊有一堆小零食,季璃一邊吃一邊抱怨:「早晚有一天,我會變成大胖子。」
蕭玄昱伸手將她攬進懷裏,順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胖一點好,太瘦了抱在懷裏咯人
。」
季璃撇唇,伸手比劃出一個大圓圈:「臉變成這麼大,你還會喜歡?」
「喜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季璃不信,雙眸軲轆一轉,想到了一個壞主意,唇角微微上揚。
馬車跑了半晌,終於停了下來,季璃看着這邊一片茂密的樹林,風吹來還帶着一絲涼意的,她疑惑的看着蕭玄昱:「這裏是?」
他沒有回答,只是握着季璃的手,往前林子深處走去。不過一會兒,眼前的樹木漸漸稀疏了,一棵很粗的大樹出現在他們眼前。
「璃兒,我帶你來見我母妃。」蕭玄昱看向不遠的小丘陵,眸色沉鬱。
他們走近了,季璃這才發現,這邊有一塊墓地。墓碑上是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尾端還有蕭玄昱兄弟二人的名字。蕭玄昱拉着季璃在墓前坐下,含笑看着墓碑道:「母妃,我來看你了。」
季璃也在蕭玄昱身邊坐下,她看着墓碑,有些好奇,裏面究竟躺着怎樣一個女子,才能生養出蕭玄昱這樣的兒子?
「母妃含冤自殺,被扔在了亂葬崗。那天夜裏,我和阿策偷偷的出宮,幾乎翻遍了整個死人堆,才找到了母妃。」他的聲音很淡,仿佛在述說着別人的故事。「我們兩個根本不知道要將母妃帶到哪裏,最後只能在亂葬崗邊上,找了個地方,將母妃埋了起來。」
季璃反手握住蕭玄昱的手,她不知道,當年那個十歲的少年,帶着七歲的弟弟在亂葬崗的死人堆中找死人是一個什麼樣的感受。
「那天回去後,皇后卻以我們私自出宮為理由,要杖責我和阿策。阿策才七歲,若是挨了那十棍的杖責,恐怕就沒命了,我只能代替他承受。阿策在一邊被侍衛拉着哭,皇后是害怕他跑去找父皇。阿策的嗓子都哭啞了,父皇都不曾出現過。」他不過比蕭玄策年長三歲,卻要當好一個兄長的角色,代替弟弟承擔所有的一切。
這麼大的動靜,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呢?蕭玄昱嘲諷一笑:「我被杖責二十大板後,幾乎要成了廢人。沒人送藥,沒人關心,身邊還有一個只能哭,什麼都做不了的阿策。真正的長大,只是在一瞬間,阿策一邊哭,一邊握着拳頭和我說,絕對不會放過現在傷害過我們的人。」
季璃心一緊,啞聲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是我的師傅救了我。」蕭玄昱將季璃攬進懷裏:「我師傅是璇璣老人,他行蹤不定,來去無蹤,那天不知為何就出現在了宮裏,母妃的寢宮中。他救了我之後,留下一句很奇怪的話,便離開了。傷好了之後,我和阿策決定逃出宮去找外公,結果又被外公給送回來了。」所以,阿策到現在都沒有原諒外公。
母妃沉冤得雪後,父皇要厚葬母妃,卻苦於沒有母后的屍身,只能在皇陵立了一個衣冠冢。再後來,他們兄弟二人拜入璇璣老人門下,成為他的關門弟子。他們長大後,將母妃的屍骨埋到了這裏。
「王爺大人,你需要我的擁抱嗎?」白天的時候,溫初初給了季璃一個擁抱,現在季璃想給蕭玄昱一個擁抱。
蕭玄昱有些無奈的看着季璃,最後嘆息一聲,直接將人拉進自己的懷裏:「本王帶你來這裏,不是讓你可憐本王的。」
「那你想做什麼?」季璃微微仰頭,正好對上了他深沉卻又充滿柔情的眸子,在這漆黑的林子裏,顯得熠熠生輝
。
「我想在母妃面前,向你求親。」蕭玄昱俯身,輕輕的在她的剪水秋眸上落下一吻:「我在母妃面前向你保證,日後定寵你,愛你,永不負你。如果你不曾出現在我身邊,說不定我永遠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你來了,活生生的出現在我面前。你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息息相關,我可以看着你,甚至擁抱你,再也放不開了。」
季璃咬唇,她現在才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已經深到至此。
「璃兒,之前,你親楚軒來驗證自己的心,可知道我怎麼想?」他也不待季璃回答,直接道:「我想殺了他,我想殺了所有對你圖謀不軌的人。」那時候,連他自己都想不到,他對她的佔有欲,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
「暴力。」
天越來越黑,卻有月光透過樹林,照在他們身上。蕭玄昱微微勾唇,眸光沉鬱,劍眉似漆。從前,只要收到她和哪個男人共同出遊的消息,他也只能握着那一張薄紙,暗自氣惱。如今,他若還不出手,是不是早晚有一天,她就會像現在這樣依偎在別人的懷裏,巧笑嫣然。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他會瘋掉的。
「蕭玄昱,如果我沒有代替溫初初呢,你要怎麼辦?」
「如果你不曾代替溫初初,你依然會出現在我身邊。」蕭玄昱肯定道:「你和溫初初之間的姐妹之緣,註定了你們早晚會相見。」只要她近在咫尺了,他就不會再抑制自己了,就算強取豪奪,他也不會放開她了。
所以說,他們之間註定了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所有的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數。季璃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聲,小聲道:「王爺大人,我好像越來越心悅你了。」
蕭玄昱靜靜的凝視着她道:「本王也心悅你。」
季璃突然問道:「那……如果你母妃不喜歡我呢?」
「不會,我喜歡的,她一定也會喜歡。」蕭玄昱伸手捏捏季璃的臉頰:「不要轉移話題,回答我。璃兒,你願意當我的王妃嗎?」
「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季璃踮起腳尖,親親的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我這個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可憐,王爺大人,你這是道德綁架。」他和她說了那麼多,讓她那麼心疼他,也讓她知道他有多在乎自己。就仿佛,如果她不要他了,他就再也沒人要了。
蕭玄昱托住季璃的纖纖楚腰,微微俯身含住了她的鮮嫩的唇。他用舌尖輕輕的描繪着她的唇形,然後長驅直入,直接撬開了她的貝齒,入侵了她的領地。唇舌相觸,他輕輕的啃咬着她的舌頭,就仿佛在品味世間美味。直到彼此都喘不過氣來了,他這才離開了她的唇。「道德綁架?」蕭玄昱以額頭抵着她的額頭,輕嗤道:「只要能將你綁在身邊,什麼辦法我都無所謂。」
季璃將頭埋進他的懷裏:「王爺大人,你這麼霸氣,我不習慣了。」她在他的懷裏蹭了蹭,突然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她輕輕的抬腿,真好碰到了蕭玄昱鼓起來的那個地方:「王爺大人……你可真不純潔。」不過就是親吻,卻讓他欲|望勃|起了。
蕭玄昱也不惱,看着她的笑靨回道:「對心愛的女人動情,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輕輕的啃着她的耳垂,呢喃道:「這麼說對本王不公平,因為你動情的標誌,不明顯。」
季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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