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枝冰冷的手槍頂在了他的後腦,可譚智文卻仍是鎮定自若。他緩緩地舉起了雙手,不緊不慢地說道:「作為一名受過特種作戰訓練過的戰士,在不知不覺中被人用槍指着腦袋,那是致命的錯誤,更是一種恥辱。」
對方卻並不理會譚智文,仍是一聲不吭。譚智文頓了一下,緩緩地道:「我這一生中,能悄悄手槍制住我的,以前能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的義父,另一個是小鬼子的井上少佐。你是第三個,但是,我知道你的槍中沒有子彈。」
譚智文覺得後腦被槍口戳了一下,顯然是他身後的那人心中震驚,手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
他猛地迴轉身,抱起身後那人,在空中旋轉了幾下。被譚智文抱住的人,正是他心中深深喜愛的李茹。
李茹猝不及防地被譚智文抱住,又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羞澀地捶着譚智文的胸,讓他趕緊放下來。
譚智文這才放下了李茹,他狡黠地道:「李茹,你是不是很納悶,我是怎麼知道你的吧?」
李茹臉色緋紅,羞澀地點了點頭。她眼睛一瞥,看見了不遠處的蕭正龍,不禁哼了一聲道:「不用你告訴我了,我已經知道了,定是正龍哥給你暗示了。」
蕭正龍嘿嘿一聲道:「李茹,我可沒有啊!剛才你制住譚大哥時,我還正在你家院子四周察看情況呢。不好意思啊,跑了一天一夜,都快餓死了,我先進屋子找點東西吃吃。你倆繼續,我可什麼也沒看到。」
蕭正龍不懷好意地對着兩人笑了一笑,轉身推開院門,衝進了屋子中。譚智文看着臉容嬌羞的李茹道:「李茹,你認為你真的能夠趁我不備,能用手槍頂住我腦袋嗎?嘿嘿,要真的是那樣,恐怕我今天也不能站在你面前了。」
李茹哼了一聲道:「譚大哥,討厭!我知道你很厲害啦!只是我不明白,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又怎麼判定我手槍里沒有子彈呢?」
譚智文指了指李茹,狡黠地擠了一下眼。李茹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不斷催促譚智文快說。
譚智文正想說時,突然雙膝一軟,一下子跪倒在地。他正調侃着李茹,一個分神,不料卻突然遭遇襲擊,心中大驚。
譚智文就地一滾,伸手掏槍。雖然他已經打光了槍中的子彈,可他情急之下,壓根就忘了這茬事,迅速把槍口對準了身後襲擊之人。
李茹急得驚叫一聲:「爹,你幹什麼打譚大哥呀?」譚智文這才看清,老李正握着一根木棍,虎着臉站在他身前。
見到是老李,譚智文尷尬極了,趕緊把手槍插回了腰中。老李一臉不快的樣子,呸了譚智文一口道:「你小子,打仗是有一套,可就是沒有革命紀律性。再敢對小茹輕薄,我非打斷你的狗腿不可。」
李茹脹紅了臉,急着道:「爹,譚大哥沒有啦!剛才是我見到譚大哥回來,想和他開個玩笑,沒想到反被譚大哥制服了。」
老李臉上的陰雲漸漸散開了,他咳了一聲道:「小茹,這小子可精着呢,你可別着了他的道。你真以為,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走到他身後而他根本不知道嗎?」
李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確實是好奇極了,聽她爹的口氣,她爹倒好象明白了這其中玄妙。
老李一指東面道:「小茹,你也真好騙!你不看看今天是什麼風向?你悄悄來到他身後,偏偏是在他上風。可不象我們男人,女娃子身上總有一股香味,爹可以肯定,定是這小子聞了出來,所以故意裝作不知道,任憑你靠近他。」
院門被吱呀一聲推開,蕭正龍手裏捏着半個窩窩頭,嘴裏邊嚼着邊含糊不清地大叫道:「哎呀,老李,你剛才到哪去了?真不好意思啊,我實在是餓了,搶了你的早餐。」
老李一見蕭正龍那傻呼呼的樣子,不由得樂了,連聲說沒事,一會還要讓李茹做些好吃的慰勞他倆。
蕭正龍壞壞地一指譚智文道:「老李呀,你說的『他倆』,包括譚大哥了?那太好了,譚大哥,你還傻站着幹什麼?快進屋子啊!」
譚智文尷尬地對着老李笑了笑,賊忒兮兮地掩向院子中。李茹從後面追了上來,經過譚智文的身邊時,譚智文回頭偷眼看了一下老李,對着李茹擠了一下眼,似笑非笑地道:「李茹,我還沒告訴你呢!我為什麼不怕你拿槍指着我的頭,是因為我知道你手槍里沒有子彈的原因呢。」
李茹一楞,疑惑地道:「譚大哥,今天幸好是我呀,要是換了是敵人,你這樣給人用槍指着頭,那真太危險了。就算是自己人,萬一槍中有子彈,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回身反抗,槍要是走火了,那可真是想想都覺得後怕。」
譚智文嘻嘻地道:「我當然也怕子彈走火啊,可是我知道,你更怕子彈走火,你在要和我開玩笑前,就已經退光了所有子彈。因為,你捨不得我……」
李茹白了他一眼,啐了一口『討厭』,臉頰泛起一酡紅暈,趕緊閃身進了屋子。
譚智文正想進屋,老李在身後叫住了他。老李皺着眉頭,輕聲問譚智文道:「小譚,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已經成功摧毀了小鬼子的秘密機場?」
譚智文吐了一下舌頭道:「老李,你可真是半仙啊。你看正龍兄弟那樂顛顛的樣子,就知道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把娜爾金上尉送上了飛機。可是你又是怎麼斷定,我們正龍兄弟把小鬼子的秘密機場也摧毀了呢?」
老李不屑地瞟了他一眼道:「我還不了解你這小子?聽說你在蘇聯時,就因為不嚴格遵守紀律,見到小鬼子就要殺,而且還私自主動出擊,所以才被降為列兵,而且還入不了黨。」
「你就算有通天的本領,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娜爾金上尉送上飛機。可只要飛機一起飛,小鬼子便發現了你們,還不一場惡戰,難道還恭恭敬敬地給你讓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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