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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杜迪安冷淡的話,珍妮眼眶中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而出,手指緊緊攥着胸口的衣服,聲音中帶着泣聲,道:「我知道,你無法原諒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我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可是,我希望我能夠彌補你,用盡我以後的所有時間,彌補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杜迪安默默地看着這個女孩淚流滿面地站在自己面前,滿臉痛苦,臉上的那份哀憐,讓任何人都會感到心碎和不忍,他沉默許久,緩緩開口道:「有些事,無法彌補,也無需彌補,過去的已經過去,這件事情錯不在你身上,我了解你,所以我不恨你,只是你不太了解我而已。」
說到這裏,語氣一頓,緩緩道:「從今往後,希望你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彼此珍重。」
「不!」珍妮看見杜迪安準備轉身回去,急忙上前拉住杜迪安的手臂,道:「我知道我做錯了,難道你連一個讓我彌補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麼,我們曾經在一起那麼快樂,我們有共同的理想,我們……」
「住手!」
徒然,遠處傳來一陣怒喝聲。
只見一輛馬車從山坡下飛速行駛而來,車上站着一個戴着高腳帽紳士打扮的中年管家,滿臉憤怒地遙遙指着杜迪安和珍妮所站的位置。
杜迪安眼眸微冷,手腕一扭,掙開了珍妮的手掌,偏頭瞧着這輛馬車行駛過來。
「臭小子,給我滾遠點,不許靠近我們家小姐!」馬車剛停下,中年管家便急忙跳下,上前喝斥道。
「德叔!」珍妮抹掉眼淚,急忙道:「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中年管家滿臉擔憂,上前左右瞧着她,連道:「他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德叔,你不要胡說,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珍妮急忙說道。
中年管家攔在她面前,憤怒地盯着杜迪安,道:「小子,以後再敢靠近我們家小姐,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杜迪安漠然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道:「別把你用來恐嚇普通人的那些台詞用在我身上,若是再出言不遜,我現在就打斷你的雙腿!」
聽到杜迪安的話,中年管家窒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但看到杜迪安眼中的寒意時,背脊上頓時一涼,忽然想起這少年可是性情古怪的狩獵者,真要打斷自己的腿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也有那個膽子!他臉色難看,不再去看杜迪安,拉着珍妮道:「小姐,我們回去,老爺讓我過來接你。」
「不,我不回去!」珍妮又驚又怒,掙脫他的手掌。
中年管家想到斯魯迪的話,也顧不得禮節,用力拽住珍妮的手,道:「小姐,你再不回去的話,老爺要派騎士過來帶你走了。」
「鬆開我,你鬆開我!」珍妮抬起另一隻手急忙捶打着他,奮力掙脫,但她纖細手臂,哪有中年管家的力氣大?
杜迪安冷冷地看着這一幕,道:「你最好鬆開她。」
中年管家聽到他的話,抬頭驚怒交加地看着他,道:「小子,你休想繼續蠱惑我們家小姐。」
杜迪安眼中冷光一閃,身影驀然晃動,嘭地一聲,中年管家只覺手臂一麻,手指不自禁地鬆開,同時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飛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慘叫一聲。
珍妮掙脫開了他的手掌,看到站在面前的杜迪安,喜極而泣,急忙伸手抓去。
杜迪安手臂一抬,擋住了她的手,沒有看她,而是冷冷地望着地上不停呻吟痛哼的中年管家,道:「你這條腿給你留着,回去帶話給你家老爺,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後再來招惹到我頭上,任何人都保不住你們布隆家族!」
中年管家不停揉着屁股,聞言驚怒無比,剛要怒喝,抬頭卻看見杜迪安利劍般射來的目光,心臟一縮,臉上浮現出幾分驚恐。
杜迪安偏頭望着珍妮,冷漠道:「從今往後,希望你不要再過來打擾我,這樣的話,我會很感謝你的。」說完,漠然轉身離開,順着莊園的小道返回古堡。
珍妮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覺時空仿佛被拉扯得極為遙遠,難以再觸摸,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滑落而下,卻毫無察覺。
……
……
杜迪安返回到古堡,福林老爺子將趴在窗戶前觀望的騎士、扈從、以及他的子女全都驅散開來,望着這個表情冷漠的少年,心情有幾分複雜,輕嘆了口氣,道:「你沒事吧?」
杜迪安默默搖頭。
「這位珍妮小姐是溫室里的花朵,不了解世界的真相和殘酷,也怪不得她。」福林嘆氣道:「若是我自己的女兒要嫁給一個狩獵者,我也不會同意的,沒有貴族會同意。你還年輕,今後的日子很長,等你功成名就,有媲美貴族的身份,或是受封成為貴族,到時不管多麼美麗又善良賢惠的女孩,都能找到。」
杜迪安抬頭看着他,緩緩道:「人想要過的幸福快樂,需要付出代價,有的是汗水,有的卻是生命!這世上不會再有人值得我付出一切,讓我放棄自己的事業、抱負、追求,甚至包括自己的尊嚴,一切以對方為主,這樣的蠢事,我不會再做第二次!」
福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地嘆了口氣,道:「你還年輕,話別說的這麼絕,我們每個人活着,都在追求自己認為得到就會幸福的東西,有的是愛情,有的是親情,有的是財富,有的是權勢……而我所追求的,就是我的家族,我的子女,能夠世世代代傳承下去,萊恩家族的勳章,不會破落在塵土中,為此,我同樣願意捨棄一切,付出一切!」
杜迪安凝視着他,道:「但有的東西,付出並不代表就能得到,人心是最難預測的,而財富和權勢,只要你肯付出一切,捨棄一切,就絕對能得到!」
福林微微苦笑,道:「我還是喜歡有點溫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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