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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類?」扎西特滿臉錯愕,雖然他幻想着境外孤地或許有人類棲息,但沒想到在這裏就會遇見,而且如此突然,讓他一點準備的心理都沒有。
杜迪安回過神來,眼中微光一閃,立刻看出這少女散發出的熱源強度,只是拓荒級,不過她身上絲毫殺戮的氣息都沒有,仿佛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女孩。
嗖!
傑森身影一晃,攔住了少女的退路,沉聲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
少女似乎沒感受到他的殺意,驚訝地看着他,「你們又是誰,怎麼會在這裏?」
「你是帝國的人?」傑森皺眉,注意到了她的語言。
「帝國?」少女愣了一下,抬手指向杜迪安等人來時的方向,「你指的是牆那邊的神羅帝國麼?」
「神羅帝國?」杜迪安聽得心中一動,這就是神國的名字?
傑森凝注着她,「沒錯,你也是從那裏來的?」
少女似乎忽略了他的問題,好奇地道:「你們是怎麼過來的,難道是神羅帝國派過來探尋的先鋒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傑森冷聲道。
扎西特看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輕笑道:「傑森,你別這麼緊張,別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傑森臉色不變,冷聲道:「你最好不要大意,別忘了這裏是什麼地方,你真以為一般人能在這裏生存下來麼?」
扎西特又恢復了以往溫文爾雅的風度,笑道:「沒什麼不可能的,她應該不是一個人生活在這裏的,是麼?」後面是問向少女的。
少女嘻嘻一笑,道:「是啊,我跟我爸爸一起在這裏居住,在很多年前,我還很小的時候,我爸爸就帶着我從神羅帝國中過來,在這裏生活了。」
「跟你爸爸一起?很多年前?」傑森眉頭皺起,「這麼說,這裏只有你跟你爸爸兩個人?你們是怎麼過來的,為什麼會在這裏生活?」
少女對他的逼問式態度略感不滿,眉毛微蹙,但還是答道:「這個就要問我爸爸了,順便跟你們說哦,我爸爸可厲害了,只要不去招惹那些火龍人,這裏的怪物沒有哪只能傷到他。」
傑森冷哼一聲,心想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能在這裏生活很多年,你爸爸肯定實力非同一般。
「火龍人,是指那些火龍異族麼?」扎西特立刻問道:「你知道它們居住在哪麼?」
「你要找他們?」少女奇怪地看着他,道:「奉勸你們一句,別往南面走,那裏是他們的聚集地,要是遇上了,只能是死路一條,就算是我爸爸,也不敢輕易過去。」
傑森凝視着她,「你最好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在這裏生活,既然你爸爸這麼強,為什麼要遠離神羅帝國來到這裏?你要是不說的話,我不介意用強的,雖然我知道,你的實力也許不會遜色我們,但我們三個加起來,要留住你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喂喂。」扎西特連道:「別說的這麼過分吧。」
說完,看向旁邊的杜迪安,希望他勸着點。
杜迪安冷眼旁觀,默然不語,他也覺得這女孩有問題,傑森的話給他提了個醒,這少女隱藏了熱源強度的可能性很大,也許是深淵,甚至是中位,乃至上位深淵,他們三個加起來興許還未必是她的對手,這一點從她來到這裏後,表現出有恃無恐的態度就能看出一些。
要說她天真無邪,不懂害怕,杜迪安是絕不相信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兇惡!」少女聽到傑森的話,頓時收起笑容,皺起眉頭,不過看見傑森毫無變化的冷臉,知道他真有可能說到做到,微微撅嘴,委屈地道:「爸爸說神羅帝國沒一個好人,所以帶我逃到牆外,本以為在這裏會遇見新的人類,結果這裏的火龍人也不好惹,所以我們就只能生活在這裏了。」
傑森寒聲道:「你要是還不說實話,就別怪我逼你!」
「我說的就是實話!」少女微微咬唇,「爸爸說的果然沒錯,你們這些神羅帝國的人,沒一個是好人!你們要是敢欺負我,我爸爸不會放過你們的,這周圍都是我家的領地,他知道我出來玩了,要是我沒按時回去,他就會出來找我,到時肯定能找到你們!」
「這裏地方大的很,我們可以遠走高飛,你不用嚇唬我。」傑森冷哼道。
「你!」少女氣惱地看着他。
扎西特見氣氛有些僵,連忙道:「傑森,別這麼凶嘛,她不是說她爸爸在這裏麼,我們要不去見見她爸爸?他們在這裏生活這麼久,興許能給咱們指條明路,你要是把她得罪死了,我們就算能逃走,難道要一輩子在這境外流浪?」
傑森眉頭一皺,看向杜迪安。
杜迪安沉思不語,實際上他沉默不語便是在思考這點,要是直接擒下這少女,就會將關係徹底鬧僵,也讓他們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此熄滅。但要是像扎西特所說,跟隨少女去見她的父親,萬一她父親的實力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還強,到時他們就是弱勢的一方了。
而且,目前還不能確定,她口中的「爸爸」是真是假,萬一跟她回去後,等待他們的是一整個族群的強者,那就徹底歇菜了。
「杜迪,你來決定吧。」扎西特也將主意交給杜迪安來定奪。
少女這才看出,一直沉默不語的杜迪安才是三人中的頭目,她好奇地打量着杜迪安,又瞅了瞅杜迪安旁邊的海利莎,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我的同伴對你有所冒犯,希望你見諒。」杜迪安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你,希望你如實相告,這裏也讓我們心安一些。」
少女見杜迪安態度平和,又恢復了輕鬆活潑的態度,點頭道:「你問吧,我肯定實話實說,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就行。」
「你的真實實力是什麼級別?」杜迪安凝視着她。
少女微微嘟嘴,沒想到杜迪安問的問題比傑森更尖銳,但她已經答應了,只能不情不願地道:「我也知道的不清楚,只是聽我爸爸說,我應該算是神羅帝國里『深淵』的層次吧。」
「深淵?!」
扎西特和傑森瞳孔微縮,雖然先前有所預料,但沒想到眼前這個嬌小活潑,洋溢着花季少女氣息的女孩,居然跟他們一樣強!
杜迪安目光微凝,道:「深淵分好幾個級別,你是哪一級的?」
「好幾個級別?」少女滿臉詫異,「真的嗎?」
杜迪安盯着她看了片刻,分不清是真的不知還是刻意撒謊,他心中拿捏不准,索性跳過,繼續追問就成了逼供了,雖然他現在做的就是逼供,但至少面子上過得去,於是再次問道:「你爸爸是什麼級別?」
少女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爸爸比我厲害,很多我打不過的怪物,他都能殺死,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深淵分好幾個等級,興許我爸爸是最厲害的那一級吧!」
杜迪安微微沉默。
在少女說出她是深淵的時候,他就知道她的父親多半是上位深淵,甚至是深淵之主!所以,這少女應該沒有說謊。
扎西特和傑森對視一眼,臉色複雜,人家女孩都是深淵了,而她口中「很厲害」的爸爸,自然是更強大的深淵了,幸好他們沒有用強迫的,否則真抓了這女孩,他們在這裏也待不下去了,只能換地方。
短暫的沉默後,杜迪安又提了幾個問題。
「你叫什麼?」
「我叫黛娜,爸爸說這是永不凋零的花。」
「你們是靠什麼生活的?」
「獵殺怪物呀,還有一些植物也能吃。」
「你們是靠什麼提升實力的?」
「這些怪物體內的蟲子,爸爸說這些叫魂蟲,你們也是這樣麼?」
杜迪安沒有回答,凝注着她,忽然道:「你們吃過人肉麼?」
黛娜一怔,搖頭道:「怎麼可能,這裏全是怪物,那些像屍體一樣的人類的肉可不能吃,爸爸說它們的肉里有病毒,吃了會感染。」
杜迪安微微點頭,表情溫和了許多,道:「你的家離這裏遠麼,我們想去拜訪下你爸爸。」
黛娜也露出了笑容,道:「不遠,就在這前面一點,我可以給你們帶路,爸爸也很久沒遇到神羅帝國的人了,看到你們肯定會很高興的。」
「但願如此。」杜迪安一笑,拎起地上的行李和背包,向扎西特和傑森道:「你們也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扎西特和傑森愣了愣,沒想到杜迪安如此迅速地就做出了決定,傑森微微張嘴,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忍住,他知道,扎西特是偏向前往的,所以他說了也沒用。
「現在就去?」扎西特看見杜迪安一幅準備出發的樣子,錯愕道:「這裏的東西不用收拾一下麼?」
「等回來再收拾也不遲。」杜迪安說道,拎起行李走向黛娜。
扎西特有些無語,本想說這地底熔爐的火燒到這溫度可不容易,但見杜迪安已經走到了黛娜面前,迫不及待地樣子,知道說也無用,只能拎起自己的行李和背囊,就在他小跑着追上杜迪安的腳步時,陡然間看見一道寒光閃過,卻見面帶微笑走向黛娜的杜迪安,猛地甩出割裂戰刀,一刀,便斬斷了黛娜的身體。
橫腰切斷!
花季般美好的少女頓時倒地,笑嘻嘻活潑單純的臉上仍有些錯愕,難以置信。
「上!」杜迪安早已甩開行李,進入魔身,全身利刃暴刺而出。
嗖!
倒在地上身體斷裂成兩截的黛娜手掌一拍,身體向前滑去,噗噗數聲,留在地上的下半身卻被利刃刺中,瞬間粉碎成巴掌大的碎肉。
突如其來的驚變讓扎西特和傑森都沒能反應過來,但傑森的反應還是比扎西特快一些,心中一喜,立刻進入魔身沖了上去,身體像條壁虎般快速貼地爬行,全身豎起尖銳的利刺,躲避不及的黛娜頓時被他的利爪刺穿腹部,按倒在了地上,痛得尖叫起來。
杜迪安迅速上前,魔化的利刃手臂上黑色黏質如潮水般退縮,露出健壯的手臂,一拳砸出,擊中黛娜的太陽穴,慘叫戛然而止,她昏了過去。
「走!」
杜迪安向傑森說道,轉身拎起行李,帶上海利莎沿着平原跑去。
傑森不由分說,抄起黛娜的上半身緊隨其後,手腳並用地快速爬行。
扎西特最後才反應過來,愣了半響,立刻撿起行李跟了上去。
連續跑了四五個小時,早已離那處煉鐵平原兩三百公里,沿途遇見不少魔物,但大多數都是拓荒級,只遇見兩隻深淵級魔物,被三人合力迅速擊殺。
三人停在了一處像死火山般的高峰上,杜迪安將行李背囊丟到一旁,坐下休息。
扎西特和傑森大口喘息,此刻得以休息,扎西特立刻叫道:「為什麼要殺她?她說錯了什麼嗎?」
傑森坐在杜迪安對面,雖然知道杜迪安不會傷害他,但先前杜迪安忽然出手偷襲黛娜的事,仍給他心裏留下一片陰影,此刻同樣不解地看着杜迪安,等待他的解釋。
「她撒謊了。」杜迪安等氣息漸漸平緩後,才開口道:「她說她的家離這裏不遠,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在這裏待了七八天,他們早該注意到了。」
扎西特錯愕,「就因為這個原因?」
杜迪安微微搖頭,轉頭凝視着他,「她體內的力量很奇怪,絕不是只靠魔痕,而且她忽然出現在這裏,我覺得應該是早就知曉了我們的存在,特意過來的。」
「這都是你的推測!」扎西特忍不住氣憤道。
傑森靜靜地注視着杜迪安,道:「你應該還知道點什麼吧?」
杜迪安看了他一眼,微微沉默。
「還有什麼?」扎西特望着杜迪安,有些焦急。
杜迪安目光落在地上黛娜的半截身體上,道:「把她的衣服扒光,把她叫醒。」
「你!」扎西特瞪眼。
傑森目光一動,立刻上前用狩魔器劃開黛娜的衣物,將她的身體放到旁邊的一塊黝黑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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