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三奶奶一邊吃飯,一邊思索,到底要不要提醒何甜甜。現在何甜甜來家裏住,時間並不長,萬一她說得多了,會不會讓何甜甜厭煩呢?
可是不說,齊三奶奶又擔心何甜甜年紀小,不懂得人情世故,以後會吃虧,心裏十分矛盾。
何甜甜見齊奶奶只夾長豆,不夾兔肉,留給她。
何甜甜心裏感動,親自夾了一塊野兔肉,笑道:「齊奶奶,你吃肉啊!」
看着碗裏的一塊沒有骨頭的野兔肉,齊三奶奶一咬嘴巴總理僅剩下的幾顆牙,豁出去了,沒有吃肉,而是抬頭看向何甜甜道:「甜丫頭,那梁紅玉去找你,必定是讓你幫忙照顧那幾個下放的人員。你是個善良的孩子,只要別人說什麼,看人家可憐,就會幫忙。你這樣做,沒有什麼錯,不過你可要小心啊,萬一出事,你就是替罪羊!」
何甜甜呆呆的,眨眨眼睛。齊奶奶的話,很有道理啊。
這時候和下放的工作人員走得近,十分危險。
現在她和齊書記是一邊的人,但如果事情敗露,或者被人捉了現行,齊書記會出面幫助她的。
可現在齊書記自身都難保了,又怎麼會幫助她呢?
何甜甜面色蒼白,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何甜甜已經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重生的便利,讓她自以為掌握了先機,然而隨着她改變了身邊的事情,一些新的不同於前世的情況緊跟着出現。
人還是前世的人,但事情已經不是前世的事情了。
「那······那我以後怎麼辦?」何甜甜苦着臉道,「如果我······我不按照梁阿姨或者齊書記的話去做,我也就得罪了他們,在齊家村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齊三奶奶看着慌張的何甜甜,嘆息安慰道:「甜丫頭,我這麼說不是嚇唬你,是讓你心裏有個數。別人一時對你好,不一定會一直對你好。你一個人出門在外,做事多想想後果。以後你幫助那些人可以,不過不要經常做,也不要當着別人面做。老話說得好,升米恩,斗米仇。你現在不遺餘力地幫助那些人,一旦你有困難不能幫助了,那些人還會心裏怨恨你的。如果只是偶爾幫忙,他們會看成雪中送炭,心裏感激你的。」
「齊奶奶,我記住了。」何甜甜道,她疏忽了很多細節,如果齊奶奶不說,她還不自知呢!
「記住了就好。」齊奶奶道,「只要我們餓不死,那就不要冒險!」
這是齊三奶奶活到現在總結的自保經驗!
「嗯,齊奶奶說的是。」何甜甜道,以後偷偷幫助那些人可以,但絕對不能做的這麼明顯了。
同時,何甜甜也記住了,她和齊書記,梁紅玉也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中間的這個度,也要掌握好。不能遠,也不能近。
最起碼現在的情況必須這樣,至於以後,那就看齊書記,梁紅玉怎麼做了。如果他們對她真心實意,何甜甜也會同等對待他們的。
有了齊三奶奶的提醒,何甜甜平時做事謹慎了很多。白老頭,顧教授等人感覺到了,也只當是何甜甜小心謹慎。
莊稼已經收到了打穀場,除了齊老頭,白老頭留在畜牧隊,其他人全部到了打穀場幫忙。
大家忙忙碌碌,分秒必爭!
打穀場邊上,用木頭炕席等材料搭建了幾個小木屋,給看場的人住。
畜牧隊只有四頭牛,全部拉過來軋場。沒有足夠的牲口,那就只能用人力。四個人拉一個大大的石磙子軋場,把水稻上面的粒子壓掉。村裏的唯一台拖拉機,帶動那一架脫粒機,後面站着幾個人,圍着毛巾掩住口鼻,手裏拿着紮成小把的水稻進行脫粒。
村裏的小孩,則是被大人攆到地里去揀稻穗,撿回來,那就是自己家的。運氣好的話,一天也能撿到幾斤糧食。
老人則是在另一塊打穀場上剝玉米搓玉米,整個村子,沒有一個閒人。連生產隊樣的那條老狗,這幾天也跑到田裏去捉兔子,捉老鼠去了。
農忙的時候,一起吃食堂,不用家裏做飯,就是為了節省時間。
何甜甜和幾個女知青,分到了曬糧食組。主要負責把揚揚組送來的乾淨糧食,攤平了曬好,每隔半小時要用木杴翻一遍,加快晾曬的速度。
黃靜梨,林曉如一組,何甜甜和葉小凡一組。
「熱死了,熱死了!」林曉如不停嘟囔,快步跑到樹蔭下。
黃靜梨緊跟其後,來到樹下之後,大口大口喝水,不過沒有像林曉如那樣一直嫌熱。
葉小凡翻翻白眼,林曉如和黃靜梨兩人做事馬馬虎虎,場上的糧食高低不平,厚薄不一,整個打穀場,翻過來一遍,估計要一個多小時,可這兩人倒好,不到五十分鐘就做完了。
何甜甜沒有說話,她知道林曉如和黃靜梨就是這樣的人,她們幹活一直是這樣,總是想討巧。
說了也沒用,之後她們還是會這樣,所以何甜甜,葉小凡現在也不說了,不跟這兩人計較。
「小凡姐,我們開始吧。」何甜甜戴好草帽,臉上圍了毛巾,手上也戴了手套,全副武裝走到太陽下。
「來了。」葉小凡的打扮同何甜甜差不多,嚴嚴實實,不希望太陽曬壞了皮膚。
何甜甜和葉小凡做事都很認真,把之前林曉如,黃靜梨攤厚了的地方,重新翻平,不薄不厚,翻完一整片大場,總共需要一個小時零十分鐘。由此可見,林曉如和黃靜梨做事有多麼毛糙。
這些稻穀按照打出來的先後順序分成不同的區域,曬乾了,晚上就可以裝在口袋裏,收到糧倉里。
等何甜甜,葉小凡休息的時候,就輪到了黃靜梨,林曉如去幹活了。一直這樣輪流,活不算重,何甜甜能夠幹得來。
「這兩個人,可真是臭味相投。」葉小凡鄙夷道,「甜甜,你不在知青點住,你不了解她們。不是我說她們壞話,實在是太過分了。不光在知青點從來不做家務,不做飯,自己屋裏也不打掃。到了外面幹活,想着法子偷懶,誰和她們遺囑誰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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