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不要太過分,這有什麼好笑的?」白辰雙拳緊握狠狠盯着老者,本來老頭讓良兒掏心白辰就夠氣憤,沒想到他還有心思笑,這如何不讓人惱怒。
「我當然要笑,笑的是你們太幼稚,把我當成邪惡的人了!我問你們,都應該知道藥引的作用吧?」老者冷哼一聲,然後反問說道。雖然剛才白辰對自己不恭敬,但老者覺得為了維護朋友,這樣子也沒有什麼,於是還是想解釋一番。
白辰一愣,藥引,是引藥歸經的俗稱,指某些藥物能引導其它藥物的藥力到達病變部位或某一經脈,起「嚮導」的作用。雖然白辰沒有用過,但有聽父親說起過。
而良兒則點了點頭,雖然郎中不能治癒他娘的病,但還是開了許多中性的良藥給他娘服用,所以他用過藥引,作用自然清楚。
「一般情況下,靈藥一脫根就會大量流失靈氣,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類似藥引作用的東西來輔助靈藥。」老者見他們都明白,於是走了幾步,緩緩解釋說道。
「額,采靈藥這麼麻煩?可為什麼非得掏心啊,用其他東西代替不行嗎?」白辰聽老者說完後有些錯愕。
知道他們不懂,老者臉上並沒有表現不耐煩,繼續開口說道,「人心的功能是主血脈,主藏神,這些使心蘊藏了人體大部分的靈氣,在靈藥斷根的那一刻,如果有心釋放出的靈氣維持,靈藥的藥效就能保持。反正說多了你們也聽不懂,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現在就把幽若花帶走吧!到時無法醫治你母親的病就不要怪我了。」老者說完後,無意之間還瞥了一眼沉默的良兒。
「鬼才會信你,良兒,我們拔花走人。」白辰瞪了一眼老者,他才不管老者那一大堆騙人的說辭,準備拉着良兒就走。
不過良兒卻嘆了一口氣,淡淡說道,「白辰哥,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我……」白辰一怔,被他問懵了,如果自己的母親奄奄一息,白辰估計也會捨命救她。所以良兒的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
掙脫出白辰的手,良兒有些失神的走到老者的身邊取過他手裏發着寒光的小刀。
老者有些震驚的看着良兒,心裏想着這孩子到底是愚蠢還是太孝順,既然可以勇敢的胯出這一步。
良兒看着小刀雙眼露出畏懼之色,誰都怕死,但老天就是跟他開了這樣一個玩笑,母親跟他自己,只能留一個。但自己的命是母親給的,還給她理所當然。
「良兒,你等等!如果你娘知道她的命是靠你救活的,你覺得她還活的下去嗎?」白辰見良兒真要動手掏心,大聲呵斥道。
「白辰哥,你回去告訴我娘,為了得到靈藥,我答應做贈藥之人十年隨從,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相信她會相信這個謊言……」良兒說到後面淚水已經流下。
十年的時間,或許良兒他娘已經把他給忘記,到時就算真的知道良兒已經不在人世,或許也不會自尋短見,這正是剛才良兒沉思所想。
「啊!為什麼會這樣!」白辰憤怒的揮了一下拳頭,然後蹲在地上拼命抓着腦袋。
白辰現在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辦,阻止良兒?或者贊同他?顯然不管選擇哪個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娘,孩兒不孝了!」良兒不想在拖下去,大喊了一聲,然後握刀朝心口刺去。「撲哧」一聲,劇烈的疼痛感傳遍周身,讓良兒慢慢癱倒下去。
「不要!」
「求你了!」
……
反應過來的白辰扶着良兒,痛哭大喊。但為時已晚,良兒的胸口已然多了一把刀柄。
良兒嘴角溢出鮮血,喃喃說道,「老……爺爺,心……已有,取花吧!」
此時老者的雙眼已濕潤,他走到泉水邊,悲傷說道,「人生輪迴幾世,難有一世可至極境,難有一世可鑄浮屠,難有一世可與心愛之人相聚白首,難有一世歷盡數載春秋可守得幽若花開.人生不過區區幾十載,亦有半數相望於人世悲涼,明天的明天的明天你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何事,遠處的風景總是模糊的,既然時不待我,不若只爭朝夕。」
老者說完後,向泉水中的幽若花伸出右手,只見幽若花發出耀眼的白色神光,然後自動折斷根莖,朝老者的手掌飛去。
「就像我剛才所說,只爭朝夕!你用實際行動守護了摯愛的人,這朵幽若花應該屬於你!」老者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將手上燦爛的幽若花遞到良兒眼前。
「謝……謝!」良兒伸出顫抖的手接過老者手上的幽若花。
就在此時,幽若花的白光更加奪目,而良兒也在驚訝中,慢慢消失在白色的世界,最後虛空一陣扭曲,重回現實。
「良兒,發什麼呆啊!老爺爺都將花摘下來了,你還不拿住!」白辰站在旁邊,提醒說道。
「額,我……」良兒看着老者有些詭異的將幽若花又遞了過來,有些不知所措。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剛才在做夢不成?可我站着怎麼會睡着?等良兒順手接過美麗的幽若花後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然後內心嘀咕起來,因為他發現心口並沒有刀子,而且自己也還活着。
「哼,我看你是興奮的傻了吧!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白辰看良兒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麼,於是調侃說道。
「不是,白辰哥,我……」良兒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嘿嘿,好了,咱們趕緊回去,讓你娘服用幽若花,早點好起來。」白辰一看良兒委屈的樣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者點點頭,然後微笑道,「這位小哥說的對,趕在幽若花枯萎前,讓你娘服用,那樣藥效才會發揮最大。」
良兒覺得這老者很神秘,不過聽他說幽若花的藥效問題,知道事情的重要,於是向老者恭聲道謝,然後跟白辰一起迅速離開幽若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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