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既然是實驗,那麼實驗品自然是越多越好的,這樣得出的數據才足夠完整。
只可惜的是,方言如今擁有的資源還不足以讓他大規模的去浪費。神魂之道畢竟與巫師不同,許多需要的資源也有很大的差異。再加上方言之前也沒打算真的在神魂之道上深入下去,手頭所擁有的資源,還是平日裏順手收集的那一些。
所以他才會在進行資質鑑定前,多安排出這麼一道淘汰的程序來,力圖花費最小的代價得到最佳的成果。
就像是實驗室中的小白鼠還喜歡用身強體壯、承受能力強的來着,方言也希望自己的「實驗品」們,能夠有足夠堅韌的意志,在缺少資源的情況下走的更遠一些。
可惜事情並沒有完全按照他的設想來發展,身上擔負着「家族使命」而來的少年們,即便心中有了猶豫和躊躇,最終卻還是沒有一個人選擇退縮。
「哦?」少年們的選擇,明顯令方言的神色有點意外。「你們確定,沒有一個人要退出?」
「是的,國師大人,我們都希望能夠繼續參加您說的那個資質……資質鑑定!」
回話的是個一身白色錦袍的少年,長相十分俊秀儒雅,就是那雙桃花眼有些破壞面貌的整體氣氛,令人看上去感覺有些過於偏向陰柔。
方言看得出,在場的眾人中除了出身道門的那些少年外,似乎大都是以這白袍少年為首的。便是那幾個皇室子弟也只是撇了撇嘴,沒有其他的動作。足以見得此少年在一眾人中的地位。
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少年的話,方言打量了他兩眼,又略微沉吟一會兒後才突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不卑不亢:「回稟國師,弟子名諱陳岑,家父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陳元玅。」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方言對大宋的官職並不算多熟悉,所以在回味了一下後才想起,這不就是宋朝的宰相麼。
「原來是陳相家的公子啊……呃……」
然後方言看向少年的眼神就不對了。
一個宰相而已,在方言這裏並沒有什麼區別對待,只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大宋如今的宰相陳元玅,似乎是個一臉福相的大胖子來着吧……關鍵是胖還好說,可以說是中年過後的發福,但這父子倆的長相,那可真是差別的有些遠了。
「咳咳!」
收回心中關於「隔壁老王」的猜想,方言輕輕咳嗽了一聲,又將話題轉回正題。
「你可是能夠代表眾人?」
方言一臉嚴肅。
陳岑略微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又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眾少年,這才咬咬牙道:「弟子……能!」
少年說這話時心中其實也很是忐忑,不過這時候如果退縮了,那不管是里子還是面子可就都丟盡了,於是也只能是硬着頭皮上。
好在少年平日裏在同齡人中也確實有些威望,再加上自身家世在一眾少年中也是頂尖,其他人大都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即便是那幾位皇室子弟,也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拆台。畢竟那位陳相在大宋的朝堂上確實是有幾分地位的,哪怕他們出身王府、國公府,在一般情況下也是不願意冒然招惹的。
方言又是打量了一陣少年,心裏有了點數,不過嘴上卻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資質鑑定終於開始了。
方言已經重新回返了大殿之中。而在外邊,就在眾人此刻所在的廣場上,一群人卻是整齊的排列成了三條隊伍。
「童兒,叫下一批人進來吧。」
在為身前的三人挨個測試完資質後,方言揮手示意身邊的道童,將滿臉忐忑的三個少年帶下去,然後再叫一批人進來。
因為是第一批進行測試的人員,三個少年並不知曉方言此舉究竟是何用意,還以為自己等人已經被淘汰了呢,頓時滿臉沮喪和頹然。
好在就在他們快要走出大殿門口的時候,身後悠悠的傳來了一句:
「測試的結果,貧道會在所有人全部完成測試後告知你們,現在先在外邊等着吧。」
少年們的臉色頓時轉憂為喜,既然方言並未直接說明他們的測試結果,那麼便表示還是有一絲希望的,不是自己以為的已經被直接淘汰。
不過在欣喜過後,少年們的心情又重新恢復了測試前的樣子。這種仿佛是在等待着命運裁決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啊。
三名少年出去後,不提他們怎麼應付等待在大殿外的同伴,但在殿內,卻是又一批三名少年隨着道童的身影進來了。
就這樣,一批又一批,少年們的身影不斷進出着大殿的門口。
資質鑑定雖然不算多麼麻煩,但也是會消耗心神的。方言停停歇歇下來,時間也是很快就到了中午。而完成資質測試的少年,此刻才差不多只有三十名左右。
看了看天色,方言也沒有勉強下去,雖然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即便是不眠不休、不飲不食連續幾個月都不會有事,但那些少年卻是沒有這個本事。
在吩咐身邊的道童去安排眾人飲食休息後,方言起身走到後殿。
大宋皇室安排到山上來服侍方言的那些人也是非常有眼色,早已把握好時間為方言安排好了飲食。
菜品不多,只有四菜一湯,以及一盆香米飯。但因為知道方言不戒葷腥,所以葷素搭配的非常不錯,味道更是遠比尋常酒樓中的要精緻。
「不愧是皇宮裏的御廚,簡單的食材也能做出這麼棒的口味,手藝真不錯。」
方言輕輕抿了口鯽魚湯,滿意的點點頭。
這些年來,走遍了這麼多世界,方言的見識可以說已經是非常廣闊的了。但要說這美食,遍數方言走遍的這麼多世界,還是得數這從東方古代文化歷史河流中延伸出來的大宋世界為最。
如果非要挑刺的話,可能也就是在調味品的發展上,大宋世界或許要比現代化的世界差上一點吧。
但在食材的自然新鮮上面,大宋世界卻又幾乎是要完爆現代世界了。
「不愧是能夠將飲食發展成文化淵流的吃貨一族啊!」
莫名的,方言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自豪感來。
輕輕笑着搖了搖頭,方言繼續享用自己的午餐。他吃的倒是是津津有味,可是在道宮的食堂之中,那些在道童的安排下正在進食的少年們,此刻卻是頗為有些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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