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視線中,喬心然覺得,從未有哪一刻會像此刻一樣,讓她覺得莫以琛帥的無與倫比。
只覺得蹲了有一個世紀那麼久,身邊再無聲息,只余她自己泣不成聲的抽泣。
眼前出現了一雙黑皮鞋,下一瞬,喬心然被一把拉起,擁進了一個帶着淡淡煙草香氣的懷抱里。
「然然……」
莫以琛的聲音中,帶着打鬥過後的喘氣聲,和只有他自己才察覺得到的顫/栗和緊張。
「莫以琛,你……」
心中有那麼多的話想和他說,喬心然抬眼看着他,表情瞬間凝滯。
男人那素日玩世不恭的面孔,如今更顯瘦削,一向最在乎外在形象的他,如今已經冒出了青硬的胡茬,整個人身上,透着一股疲憊過後的憔悴。
就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重大變故一般。
「莫以琛,你怎麼了?」
伸手想要去摸他的臉,喬心然的手在快要觸碰到時,猛的停了下來。
可莫以琛沒有給她遲疑的機會。
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裏,莫以琛單手扣着她的頭,低頭吻了上去。
喬心然的心裏,嘭的一聲,炸開了一朵煙花。
空落落了一個多月的心,在這一刻,終於被填滿,而心中所有的疑問,也伴隨着這個吻煙消雲散。
滾燙的淚順着臉頰滑落,落在了莫以琛的手背上。
似是被燙到了一般,莫以琛一顫,繼而,將喬心然擁的更緊,吻的更加熾熱。
傍晚時分的巴黎街市,處處洋溢着浪漫溫馨的藍色小調,悠揚的音樂從遠處傳來,將巷道里深情擁吻着的兩個人,如畫面一般定格在了那裏。
緊緊的抱着莫以琛的腰,喬心然偎在他懷裏,心裏甜的像是有無數的泡泡要冒出來。
男人急促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一如她每次看到他。
「莫以琛,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鬆開懷抱,喬心然抬眼看着莫以琛問道。
莫以琛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摩挲着她濕潤的臉頰,沉聲說道:「然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懦弱,是我太膽小,所以,才釀成了今天的一切。」
「可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所以……」
面上顯出了掙扎,莫以琛緊握着的雙手,許久才鬆開。
為她整理着因為奔跑而凌亂的頭髮,動作小心翼翼,仿若呵護一件易碎的瓷器,莫以琛仔仔細細的看着喬心然,好像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張面孔,在過去的這麼多年裏,在他的夢裏、腦海里,出現了無數次。
「然然,給我點時間,好嗎?我想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所以,給我時間,讓我處理完這一切,然後回去找你,好嗎?」
莫以琛說着,一直緊繃着的心,因為這句話,而忽然安定下來。
喬心然呆呆的看着莫以琛,覺得一切美好的那麼不真實。
面前發生的一切,她幻想過無數次,可每次夢醒後她才發現,夢有多美,現實就有多殘酷。
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起來,喬心然抓住莫以琛的手,「莫以琛,你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傻丫頭……」
莫以琛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微笑,那種讓喬心然着迷的,壞壞的笑容,「我要和你在一起,永遠。」
淚水再度滑落,喬心然哽咽着問道:「莫以琛,你愛我嗎?」
莫以琛認真的點頭,「愛,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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