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靈界(原魔界),只有聖靈是真神,聖靈的話很重要。筆神閣 www.bishenge。com
除聖靈以外,其餘有神格者,皆為邪神、妖神、虛神、魔神、鬼神,它們是聖靈的僕役只有邪惡的異教徒才會信奉它們。
龍不是聖靈的僕役,是聖靈的密友,亦稱為龍神。
《神學入門》
珍珠山林木茂密,山嶺險峻,許多大大小小的湖泊錯落的分佈在山嶺中,宛如明亮的珍珠點綴於茫茫林海,珍珠山也因而得名。恢復了視力的烏恩奇指揮着星鯨寶寶,降落在距離霧玫莊園最近的一處山間靜湖,懷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夜晚的降臨。
時間還早得很,於是烏恩奇召喚出他的八面鐵劍,用這柄斷了的利器砍下樹皮,用樹皮和枝葉編了件草裙系在腰間。總算有了一件遮羞之物,烏恩奇來到湖邊映着平滑如鏡的水面照了照,禁不住呲牙咧嘴的連連搖頭。
人靠衣裝馬靠鞍,狗配鈴鐺跑的歡。無論是什麼人,只要穿上一件手藝不佳的破草裙,看上去就和流浪的乞丐一模一樣。
烏恩奇腦中閃現出莎琳娜絕世的容顏,再對着自己在平湖中的倒影觀摩一番,難免自慚形穢。烏恩奇暗想:與其這副模樣見人,不如我在臉上再抹點爛泥吧,至少丟人不丟臉。
在臉上抹了泥,形象卻更加糟糕了。烏恩奇長嘆了一聲,索性躺在星鯨寶寶的背上閉目冥想。
然而雖然山林靜謐,平湖不波,但烏恩奇的內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熾天神侍雅娜伊的話,反反覆覆的在他的腦海里迴響。既然她是為了復仇而蒞臨世間的熾天神侍,雅娜伊沒有理由只是在邊陲小鎮裏做一個女僕長虛度光陰,既然她在霧玫鎮逗留了許久,說明她的仇人就在此地。
假如珍珠山一帶所有的強者都敲擊了驚瀾港的那面真知鼓,那麼熾天神侍雅娜伊的仇人究竟會是誰?
不可能是驚瀾港的那位小仙子,因為但凡小仙子都是愛說話的小可愛,她們的天性就是善良。
也不可能是亡者大祭司特科格魯,因為他此刻遠離星藍古陸,大概正泡在霧海里。
第四魔王,埃斯塔洛斯若是雅娜伊的仇敵,她應該在雷雲帝國,而不會停留在星藍城邦。
至於妖帥伊爾汗,烏恩奇覺得,他雖然聲名鵲起,但作為雅娜伊的仇人還嫌不夠資格。
烏恩奇坐起身,目光望向西南方,雅娜伊的仇人顯然就是荒天統領菲比斯。烏恩奇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握成了拳頭,但在此刻,他身上的鬥氣和他心中「黑暗所在」里的黑暗源力都蕩然無存。
「假如公平一戰,雅娜伊應該不會輸。」烏恩奇焦心的盤算着:「可是沒有哪一場生死戰是公平的。那傢伙要轉世做我的女兒,還跟我說『父親,我們來生再見了』。她根本就沒想過能活着回來,戰敗而死,亦或同歸於盡。菲比斯,你這混蛋,你究竟幹了多少惡事,才會有熾天神侍來向你復仇?」
烏恩奇心中火燒火燎,他跟雅娜伊本來沒有任何交集,但此刻他卻覺得他的至親和至愛即將與他永世相隔。
烏恩奇甩了甩頭,繼續冥想,他想通過冥想,儘快恢復鬥氣和黑暗源力,但鬥氣一絲也聚不起來,他的黑暗所在里更是光輝燦爛,連一點黑暗的影子都沒有。烏恩奇繼續嘗試了幾次,但恢復力量仍舊遙遙無期。
烏恩奇狠狠的敲了自己的頭,自言道:「雖說你讓我在這裏等莎琳娜,但此刻我若做了縮頭烏龜,等到你轉世降生之日,我哪裏還有臉面自居是『父親』?」
烏恩奇拿定了主意,就算爬他也要爬到宏圖城,何況他現在還有兩頭代步的星鯨。想到這裏,烏恩奇不再期待能及時的恢復力量,他拍了拍星鯨寶寶的大頭,示意它們飛離水面,趕往西南方向的宏圖城。
然而星鯨寶寶們只是尖聲的鳴叫,完全不為所動。焦躁的烏恩奇用力去拍,竟把溫順的小星鯨給惹怒了,那條馱着烏恩奇的星鯨寶寶,猛地一仰頭,竟把烏恩奇掀了個四腳朝天,跌成了落水狗。
烏恩奇惱怒的爬上岸,卻見眼前一片火光,那是踏火而來的夢魘獸猶在踢踏的四隻巨蹄。
坐在夢魘獸上的女孩子,金髮垂肩,面若朝霞,她跳下夢魘獸,伸出手將烏恩奇扶了起來。第三次見到莎琳娜,烏恩奇的心仍然不爭氣的狂跳不止,他皺了皺眉,可是他的眉毛都被爛泥巴粘在一起了,就連皺眉的動作也變得極不自在。
烏恩奇張口想要說什麼,可是歷來能言善辯的他,此刻竟什麼也說不出口。
莎琳娜同樣沒有開口,只是拉住烏恩奇的手,望向西南方。她的手細嫩宛如羊脂白玉,然而卻堅強有力,讓烏恩奇掙脫不掉。烏恩奇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雖然他面前的女孩子極像莎琳娜,但其實她是卡芬家的女兒莫妮卡。
「你等在這裏,不要動。」
「莎琳娜」丟下這句話,隨後就跨上夢魘獸,帶着兩隻星鯨寶寶,踏火奔往宏圖城的方向。與此同時,在宏圖城的位置上,一道明亮的光柱直射天際,白亮的光芒照得整座珍珠山猶如水晶石一般通透,山嶺、土地、河流、一草一樹、一花一鳥,一蟲一獸仿佛皆盡透明,被白芒貫穿,閃耀着無瑕的光明。
宏圖城的決戰已經開始了。雖然「莎琳娜」和雅娜伊都讓烏恩奇在這裏等,但烏恩奇哪裏肯聽,他撥開草叢和灌木,向西南方跋涉。但伴着震天欲裂的轟響聲,整座珍珠山地動山搖,烏恩奇四肢着地,仍然立足不穩,根本就寸步難行。
「我不能等在這裏,就算爬也要爬過去!」烏恩奇大喊着,連翻帶滾的向着西南方前進。不過十幾分鐘,他的臂上、腿上、肩上和身上都被樹枝和荊棘劃出了無數條血痕,但烏恩奇毫不理會身上的劇痛,繼續向前。
在宏圖城的方向,無瑕的光芒依然明亮奪目,肆虐的魔能亦如極光略空,巨大的轟鳴聲震徹雲霄,山嶺崩塌,亂石橫飛,河川翻滾,積水橫流,珍珠山里飛鳥和走獸都在四散奔逃。異象一直延續了五個時辰,從正午到日暮,一直到黑暗徹底籠罩住了這片壯麗的山野。
一切復歸於寧靜,遍體鱗傷的烏恩奇背靠着一顆巨樹,箕坐在地。由於之前的耽擱和無作為,他最終還是沒能趕到宏圖城,甚至都沒能離開霧玫鎮管轄的領地。
魔界的夜晚,沒有明月,沒有星光,只是漆黑一團,遭逢大劫的珍珠山里靜得怕人。唯有一點明滅不定的微光,緩慢的,緩慢的飄過來,停留在烏恩奇的面前,左右飄搖,仿佛在向他述說。
烏恩奇不自覺間已淚流滿面,他哽咽道:「雅娜伊,是你嗎?」
那點微光上下晃動,仿佛在點頭。雅娜伊之所以找到烏恩奇,並不是因為她對他很熟悉,而是因為他是造化法的傳人。造化法奪天地造化,悖逆六道輪迴,干預逝者轉生亦是造化法的妙用之一。
烏恩奇強忍悲痛,默念道:「入不言兮出不辭,乘迴風兮載雲旗。悲莫悲兮生離別,樂莫樂兮新相知;倏而來兮忽而逝,君隨須兮心之際?」
隨着烏恩奇無聲的吟唱,一道常人不可見的心門出現在他的面前。烏恩奇伸手推開那扇幽暗的門,門內是一處虛幻的世界,其下崢嶸而無地,其上寥廓而無天,視眩眠而不可見,聽恍惚而不可聞,那裏就是「黑暗所在」。
此時,在烏恩奇的黑暗所在里仍然盤踞着明亮的光,受到那光明的牽引,雅娜伊的一點殘魂飛快的穿越了不可見的心門,與那團光明融在一處。
幾乎就在雅娜伊的一點殘魂進入黑暗所在的同一時間,一隻高大的魔神出現在烏恩奇的面前,它仿佛混沌所化,光暗難分,頭上頂着神之環,然而卻沒有面孔,只有一道頎長的人形,身着影袍,雙足離地虛浮在半空中。
無面者!烏恩奇立刻明白了,立於他面前的正是荒天統領菲比斯的真身。烏恩奇並非貪生怕死,但在此刻向菲比斯挑戰,不止他會枉死,藏在「黑暗所在」中的雅娜伊同樣無法轉生了。
烏恩奇屏住氣息,按捺住衝動,把頭一歪,裝成了因山崩和地震而昏厥於山林的流民。荒天統領菲比斯飄過來,探手抓住烏恩奇的頭,把他提到空中。在此刻,烏恩奇的身體裏沒有任何鬥氣,也沒有黑暗源力,只有豐富的學識,然而學識卻無法被探查。
無面者菲比斯沒有在烏恩奇身上感受到任何體力以外的力量,他那沒有面孔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無面者是魔神,魔神亦是神,不能隨意殺戮。於是乎,無面者菲比斯隨手就將毫不起眼的一介流民烏恩奇扔在樹叢里,急匆匆的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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