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子通往水雁湖的小路旁有一座小樹林。文字谷 www.wenzigu.com
樹林面積不大,差不多相當於三個籃球場,因為形狀並不規則,因此將水雁湖與村子隔開一段距離。
此時,村民們就在樹林旁等候。
「好香!」
突然,一個村民閉着眼睛,鼻子動了動,吞了吞口水,喃喃低語道。
其他村民也紛紛仔細的嗅了嗅,果然遠處傳來一陣香味,這是他們過去從未聞過的香味,一個個都肚子發出響聲,這是餓了。
「阿誠,你說那兩個小鬼頭,真能行?」一個大媽忍不住猜疑道。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說法,但對於年輕人同樣存在偏見。
「要不去看看?」
……
「萬一他們跑了怎麼辦」
……
「這香味,他們不是在做毒藥,感覺像是在做菜。」
……
「不會是想要吃了就跑吧?」
這大媽一開頭,於是許多村民都議論紛紛。
阿誠這時握緊拳頭,不喜道:「梟說了,所有人都不能過去,萬一我們過去壞事了,誰負責?」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沒有人想負責。
但緊接着,所有人又看向村長,一個年紀不小的大媽開口道:「村長,您怎麼看?真就相信那兩個小鬼頭?」
「再等等。」村長坐在木凳上,老神在在地說道。
大媽收回目光,接着看向其他的村民,一個個眼神交流、心照不宣。
其實在搜集材料的階段,許多村民就對梟與娑的能耐心存疑惑,只不過有阿誠與村長出面支持,因此才壓下村民們的議論。
梟與娑沒有跟村民有太多的交流。
雖然知道有人對此頗有微詞,但也沒有當一回事。
一般情況下,這種村子都屬於大家長制度,村長就是土皇帝,有村長支持,其他人的意見並不是那麼重要。
水雁湖岸,烹飪還在繼續。
梟用大勺子用力攪拌大鍋里的湯,湯已經變成紅色,這是漿果的作用。
他要求村民搜集大量的漿果,這種漿果名為『腹痛果』,顧名思義,吃下去會肚子痛,小時候梟與娑都被大人告誡過,不能吃這種果子。
不過梟小時候特別的調皮。
雖然大人很嚴肅的警告過他不許吃,但他還是偷偷的吃過一顆,結果就是肚子疼的滿地打滾,哭的稀里嘩啦。
其實腹痛果之所以會引發腹痛,主要是腹痛果會刺激胃部,嚴重時甚至導致胃部痙攣。
但這種刺激其實有辦法中和,從而產生刺激胃部增強消化的作用,只是需要處理的材料很多,手法十分複雜,因此這個世界的人暫時還沒有誰發現腹痛果真正的作用。
如果不是得到《大吃一經》的知識,梟也想不到漫山遍野的腹痛果還有這種神奇功效。
娑蹲在地上,拿着一顆果子,一邊吃一邊問道:「梟哥哥,好了沒有?」
「快了,快了。」梟敷衍的回答道。
娑鬱悶道:「你都說了十多次快了。」
「真快了。」梟笑着說道。
他蹲下用木棍拔開篝火,小心翼翼的將一塊石頭扒拉出來。
這塊石頭剛剛他就塗抹了數十種材料,接着扔到火里燒烤,現在整塊石頭都散發着熱氣。
他從地上拿起鍋鏟,將石頭鏟起放入湯中,頓時本來就在沸騰的湯更加激烈的沸騰起來,並且顏色逐漸從紅色變成金色,光芒從湯中透射出來。
「好了!」他笑着說道。
他拿起碗,分別盛了兩碗金色的湯汁,娑正好站起來,他伸手將一碗湯遞給她,笑道:「嘗嘗看,不過吃完會肚子餓。」
「不怕,等一下還要魚肉吃!」娑有吃什麼都不怕,找到藉口後吹了吹湯,接着就小小的啜了一口。
這湯的味道,太好喝了。
原本娑以為味道是混合型,誰知道喝下去,每一種材料的味道都是單獨的呈現出來,就像是無數的山珍變成了模特,一個個在天台花枝招展的展示自己的青春靚麗。
腹痛果的味道,酸酸甜甜,那種甜味很特別,不同於白糖、蜜糖,而是一種更加特別的味道,酸味也完全不同於醋、檸檬。
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腹痛果的味道。
正如我們形容檸檬的酸是檸檬酸,腹痛果的酸理應稱之為腹痛果酸。
兩人喝完都感覺身體十分舒服,直到同時肚子發出打雷般的響聲,他們彼此看向對方,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笑聲一直傳到林子後面,村民們都能夠隱約聽見兩人的笑聲。
「不行,我要去看看。」之前就一直猜疑的大媽聽到笑聲坐不住了,立即從木頭上起來,對眾人說道。
阿誠開口道:「壞了事,那就由你負責。」
「我負責就我負責,阿誠你小子心偏着那兩個外人,該不會是看上那女娃子?」大媽立即罵罵咧咧地說道。
她繼續往前走,阿誠不由看向村長,低聲道:「村長,真由得花姑?」
「花姑,你不許去,狗二,你去看看,別被他們發現。」村長只好出聲道。
他雖然在村子說一不二,威望極高,但也不能完全壓着所有人,不然村民肯定怨言四起,他到時候就不好管理了。
而且要說真完全相信梟與娑,那肯定不可能。
畢竟梟與娑年紀太小,而且給他的感覺也不像是冒險者,更像是兩個偷偷溜出來的貴族少爺小姐。
好吧,他的判斷與阿誠最初的完全一致。
狗二是一個中年人,臉上有一塊大黑痣,兩條小鬍子扎着辮子,給人的感覺就是丑的很特別,不過在這村里,他的顏值並不算墊底,反而是中人之姿。
他點頭沉穩道:「曉得,我去看看。」
「村長!」阿誠皺眉道。
村長坐在凳子上,手敲了敲拐杖,淡定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從樹林到水雁湖,也就是幾腳的路程,狗二穿過一片草叢,蹲在草叢裏往水雁湖方向看去,幾百米外隱約可以看到一口大鍋,鍋里竟然散發着金色的光芒。
發光?
狗二眼睛微微瞪大,鍋里是什麼東西,竟然在發光。
接着,他就看到梟與娑用勺子將散發着金色光芒的湯水盛起,用之前他們搜集的牛皮袋裝着。
「這是想要做什麼?」
狗二皺着眉頭,完全看不懂兩人在做什麼。
不過因為他藏身的地點已經非常靠近,因此他的胃部很不爭氣的發出咕嚕聲。
梟與娑同時皺眉,兩人轉身看向狗二的藏身之處。
如果狗二不發出太大的聲音,梟與娑其實並不會發現他,因為樹林裏有不少的動物,悉悉索索什麼聲音都有,狗二的聲音混雜在其中並不明顯。
但這咕嚕的聲音就太明顯了。
梟與娑沒想到竟然有人在偷看,而且他們不知道對方偷看了多久。
「梟哥哥,怎麼辦?」娑手拿着牛皮袋,不動聲色的看向梟,開口詢問道。
梟將勺子放入鍋中,殺意從眼中一閃而過,古往今來偷師都是罪無可恕的死罪。
這個世界,師承非常重要,如果沒有老師的允許,偷學任何東西一旦被發現,重則暫首示眾,更重則千刀萬剮,甚至千刀萬剮之後還要掛在城牆上被人唾棄。
當然,其實一般情況下不會那麼嚴重,比如打鐵、射箭之類的尋常技藝,看一眼就能學會的東西,往往不會那麼講究。
但有些東西卻非常講究,比如家傳的手藝、祖祖輩輩代代相傳的秘技……
梟之所以讓村民們離開,目的就是為了保密菜譜的配方,因為他不知道對方萬一學去,會不會暴露《大吃一經》。
萬一日後有貴族經過,恰好被這些人用這道菜招待,接着對方發現這道菜隱藏的秘密,於是追問來路。
最後肯定會查到梟與娑的身上,麻煩隨之而來。
「我去解決一下問題,你在這裏等我,別靠近湖邊。」梟仰天深吸一口氣,接着下定決心,平靜的對娑說道。
娑立即意識到梟想要做什麼,並沒有反對,而是叮囑道:「梟哥哥,小心點。」
「嗯。」梟點頭答應。
他直接轉身走向狗二的藏身之處,狗二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立即轉身往村民的方向跑。
只要回到村民那裏,他就可以嘴硬的說自己沒去偷看過,對方根本沒有證據。
不過那發光的湯,到底是什麼東西?
狗二一邊想一邊跑,梟發現他跑也立即跑起來,但狗二速度不慢,距離村民也不是特別遠,因此先一步回到村民之中。
「村長,我被發現了。」他喘着氣對村長說道。
村長微微皺眉,立即低聲道:「站在背後去,別出聲。」
這時,梟穿過樹叢走出來,看到村民微微皺眉,放慢腳步走向村民。
「梟,解決了?」阿誠在村長的注視下,上前問道。
梟沒有回答,掃視眾人一眼,問道:「剛剛偷看的人是誰?」
「沒有人過去,我保證!」阿誠強行鎮定地說道。
這時,那大媽陰陽怪氣地冷笑道:「小鬼頭子,該不會是你們根本就不行,所以現在跑來栽贓陷害,然後就說是我們偷看壞了事情,想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
「就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村民附和道。
梟發現所有人都露出輕蔑的表情看着自己,於是轉身道:「行…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狗東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媽立即撒潑,擼起袖子走上前推了梟一把。
但她還沒開始發飆,梟就轉身拔劍一掃,一顆腦袋飛起,所有人眼睛頓時瞪大,下一刻紛紛從身後拔出刀。
「殺了他。」
……
「早就說這種小鬼不靠譜,一開始就該宰了男的,把女的留下。」
……
「我要第一個干!」
……
「殺!」
這一刻梟才意識到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和娑,唯有阿誠蒙在鼓裏,看到村民們拔刀目瞪口呆。
接着梟目露凶光,虎入羊群,猩風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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