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想,是不是自己要的太多了,德仁才開出這麼個不近人情的條件?其實汪家沒敢要他們的利息,還是三千兩,畢竟那日在公堂上,三皇子殿下和齊王殿下都替安家撐腰的。道友閣 m.daoyouge.com
可德昌不止欠了汪家的,其他人那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有千餘兩銀子,她就想着,既然來了,就多要點,把所有的債都還清了。
於是,呂氏期期艾艾道:「要不,我就借三千兩,三千兩行不?」
安茉兒和安德仁都不說話。
呂氏一咬牙:「實在不行,一千兩也行,剩下的我自己再到別處想想辦法。」
這一幕很熟悉,安茉兒想到大伯父和大伯母划算她這的房子的時,跟娘也是這麼說的。
見你不答應,就不斷降低要求。
安德仁道:「大伯母,這不是多少錢的問題,你就是問我借一兩,我也是這個要求,要大堂兄一雙手,以後就算殘廢了,起碼還是個人。」
呂氏愕然,刷的站起來惱怒道:「茉兒,德仁,你們就一點親戚情分都不講嗎?大伯母都給你們跪下了,你們還要怎麼樣?是不是看着大伯母被逼死了你們心裏才高興?」
安茉兒道:「大伯母,說話要憑良心,你要借五千兩,德仁一口就答應了,是你自己不敢借,我們也沒逼着你下跪,逼你去死,逼你的是大堂兄,你的兒子。」
看呂氏這癲狂樣,安茉兒真的同情不起來,慣子如殺子,德昌落到今天的地步,就是他們太過寵溺的結果,呂氏還一味的維護,沒救了。
「可他如今已經是這個樣了,我能有什麼辦法?」呂氏哭道。
安德仁嘆了口氣:「大伯母,辦法是有的,不要德昌的手也行,你也不用替他借銀子還賭債。」
呂氏不敢相信:「什麼辦法?」
安德仁目光清冷:「將安德昌逐出家門,宣佈脫離父子關係,以後他是死是活與你和大堂伯無關。」
呂氏:……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啊!要是把德昌趕出家門,大房就沒有後了。而且,這樣德昌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做人?
呂氏悲憤地看着面無表情地姐弟兩,都是些心如鐵石的人,不是要德昌的手就是要德昌的命。
安家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想當年,他們大房才是安家的主心骨,大房的事兒就是所有安家人的事兒。
如今,他們三房四房日子好過起來了,就嫌大房是累贅了。
還說大房自私自利,他們還不是一樣,見死不救。
呂氏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用,轉身就往外走。
安茉兒不咸不淡道:「大伯母,安安靜靜地走,若是你在這鬧出什麼動靜,那就連最後一點情分也沒有了。」
呂氏腳步一頓,心頭一慌,她的心思被安茉兒看破了。
她本想出去坐在門口哭的,說不定安茉兒怕丟臉,多少打發她一點,結果安茉兒把她最後一條路堵死了。
這姐弟兩都不是善茬,呂氏還真不太敢惹。
總算把呂氏打發走了。
安茉兒問德仁:「要是大伯母真的走投無路,去尋了死怎麼辦?」
安德仁嘆了口氣:「那也沒辦法,若是咱們這次幫了,下回還幫不幫?姐,你就算再有錢,也撐不住任由一個賭徒揮霍,再說了,憑啥來禍害咱們?讓她找她自己的閨女去。」
不是他心狠,這忙沒法幫,除非剁了安德昌一雙手,叫他再也沒法去賭。
安茉兒笑笑:「說的也是。」
呂氏不是一直覺得自己的女兒才是最厲害的嗎?來求她作甚?
「姐,其實他們不是可憐,是可恨。」
安茉兒深以為然:「是不用可憐他們,養了個敗家子還一味縱着。」
「算了,不說他們了,我去廚房看看,你可以到處轉轉,熟悉一下新家,後院的三省堂是你的書房,去瞧瞧,可喜歡。」
安德仁笑道:「我都不住在這,姐還給我準備了書房。」
「你遲早要來住的。」安茉兒莞爾道。
安茉兒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安芳兒氣急敗壞地在囔囔:「秦釗,讓你看個火,你怎麼還把火給弄滅了?」
秦釗委屈地說:「你說要大火,我就往裏頭添了幾根柴火,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滅了……」
「灶膛才這麼點大,你添柴火也不能把灶膛都塞滿了,火能不滅嗎?真是的。」
「我都說了我從沒做過這種事。」秦釗鬱郁道。
「百無一用是書生。」
「德仁也是讀書人。」秦釗反駁,有種這話你當德仁的面說。
「我二哥才不不是一般的書生,我二哥什麼都會幹,哼!」
安茉兒搖頭失笑,這兩人真是歡喜冤家,每次見面好好的,但總以吵架收場,第二天兩人又跟沒事兒的人一樣。
「行了,別吵了,芳兒,你去生火,我來炒菜。」安茉兒進了廚房,擼起袖子,接過芳兒手裏的鍋鏟。
安芳兒來到灶膛邊,對秦釗說:「起來,愛幹嘛幹嘛去。」
秦釗如蒙大赦:「我去陪德仁說話。」
趕緊逃出了廚房。
安茉兒見秦釗跑的比兔子還快,笑道:「芳兒,你跟秦釗說話稍微委婉一點,別總吵架,秦釗可是將來的安國公呢!給他留點面子。」
「我管他什麼公,看着生氣還不能說他?」安芳兒不以為然。
「姐,你該不會是有了新弟弟就偏疼新弟弟,不疼我了?」安芳兒質問道。
安茉兒:……
「你個沒良心的,是不是欠修理了?我讓你別這麼兇巴巴是為你好,要不然將來你的悍名傳了出去,看誰敢娶你。」
「沒人娶就不嫁唄,些許人,我還看不上。」安芳兒悻悻道。
招娣一旁笑道:「姐,您別擔心,芳兒和秦公子,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芳兒罵的再凶,秦公子也不會生氣,芳兒嘴上罵,但每天總會給秦公子留他最喜歡的糕點。」
安芳兒抓起一根稻草就朝招娣扔過去,稻草輕飄飄地落在遠離招娣的地方,安芳兒氣鼓鼓道:「我那是看在他是姐的堂弟的份上,被你說的,好像我跟他有什麼關係似的。」
安茉兒和招娣對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是揶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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