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之客 第五章:難捨歲月情

    一筆閣 www.yibige.com「去爾灣之前…我們三個…聚一下吧！」凌晨四點，胥馳的手機里傳來戚風雲的郵件…

    「還以為是組團打怪獸呢…結果…竟是陪一群小怪獸打籃球…切！」夕陽西下，戚家的戶外籃球場地里，嬌生慣養的胥馳被戚蕭兩家的四個小男孩兒折騰得呼哧帶喘的…終於，他耍了賴，竟然抱着籃球坐在地上不起來了，任由四團粉嫩的火焰爬滿周身，不依不饒地叫嚷着…

    「爹！」倒還是蕭澤最機靈，見鬧了好一會兒也不奏效，只得奶聲奶氣地召喚戰士老爹…

    「胥馳…你也要點兒臉面…說好的一人陪玩一個小時的…」蕭山立在不遠處的露天大烤爐旁，認真看管着幾大塊表皮已漸焦脆的瘦脊肉，「勸你別逼我放大招！我這裏本就忙得很…待會兒我家雲音若嫌肉不夠鬆軟，或是汁水太多沒嚼勁兒…這大半天的工夫豈不白搭了嗎？！」

    「切！」胥馳從唇齒間啐出心上的不屑！至於嗎？！為了那麼個肉包子！

    「不服啊！」花園的涼亭內，正與風雲夫婦相談甚歡的雲音起了身，快步走到丈夫身旁，並揚起圓臉叉着腰，朝籃球場裏汗流浹背的胥馳嚷道，「當誰看不出你心裏那點兒低俗的審美似的！我呢…是不必你來愛的…」她甚為得意地笑起來，簡直是一種完勝的姿態！

    胥馳苦着臉搖了搖頭…好吧！大哥！只要你覺得肉包子棒呆了就好啊！「來啊！猴兒孫們…本王陪你們鬧個夠！」他叫嚷着，掀揚起深入骨髓的灑脫與倔強，帶領一群閃閃亮亮的小屁孩兒繼續肆無忌憚地撒歡兒…直至，將羅利的天空渲染得囂張而艷麗…

    這一切…像極了歲月里，風馳山劍客書寫的那一卷少年狂歡…而那些或殤，或恨，或不堪不羈，或有情有義的熱烈而盡興的痕跡，是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抹去的！

    「三少爺…棋牌室里…不太祥和…」風雲回神，輕撫懷抱里嬌妻的柔肩，「若你累了，便去房裏歇會兒…既然我在家，你自然不必操勞…」說罷，又向管家羅平和緩一笑，「去瞧瞧…」他轉身沿着細碎的鵝卵石步道，朝別墅的氣派門廳踱去…

    「風雲…」洛芊芊躊躇着跟了上來，小心揉搓着風雲分外細長白皙的手指…「我爹娘若是又說些刺耳的話…別放在心上…多擔待些便是了…」

    「刺耳戳心的狠話…我們戚家也是沒少叨念的…你…皆放在心上介懷着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行了…若連這點兒寬容大度都沒有…怎麼配做夫妻…」風雲淺淺地笑着，如春光般溫暖而快樂…這看似平常的一句話，卻透露出一種經千錘百鍊方可鑄就的底氣與智慧…洛芊芊雖不語，水靈而深邃的大眼睛卻泛起漣漪，如花瓣上的露珠般明亮、清澈、美麗…

    「姐…我承認，姐夫的確是咱圈子裏最帥的男子…但你們始終是老夫老妻了，用不用連個背影都看得這般痴情陶醉的！」然而，洛秋水的譏笑並沒起什麼作用，洛芊芊仍是一臉幸福地喃喃，「他…是此世間絕無僅有的…只屬我心的風雲…所以，你這外人永遠不會懂的…」洛秋水睜大了明眸，微張着小嘴，一副活活被噎住的驚訝表情…很多時候，這種驚訝只能說明…人與人之間的認知大都是表面化的、歸於世俗的膚淺臆斷…且往往…那些動輒大驚小怪的人對於表象下隱匿於靈魂腹地的深刻真相是毫無興趣的，更是毫無辦法參悟與攻克的！

    「風雲…爹剛起了興致，是並不急着吃晚飯的…人老了，消化不了太多的膩歪！是吧？！諸位！」剛一入棋牌室，戚爺便揚起修長的手臂，將心愛的兒子要出的慣常招數猛擋了回去！氣氛，果然不太祥和！風雲暗想着，眸光不露痕跡地環顧四周，試圖解讀老謀深算的一群智者平和而壓抑的表象下，那些迷離而深刻的暗潮洶湧…

    六人桌的撲克牌局，爹剛輪至槍口，胥爺在其左手邊的中位，蕭爺在後位，洛爺為莊家，向爺在小盲位，而大盲位上安坐的居然是大哥的老丈人陳修！論牌力、打法、籌碼量…這位是決然不該坐上這賭桌的！也就難怪正充當荷官的大哥臉色難看了！

    「大哥…孩子們鬧了一整日，這會兒想必已去洗漱了，胥馳蕭山等人也定是飢腸轆轆的…所以接下來的飯局還得勞煩哥替咱們戚家盡地主之誼…至於這裏，我來發牌好了！」

    「你的胃不好，本就是餓不得的…如今又累了一天，不如吃了飯便去歇歇吧…這裏有我，相信誰人也不會挑剔什麼的！」說罷，戚風鶴便朝羅平狠瞪一眼，暗想好事兒你從不知通傳的，這會兒這局面你還故意讓我弟弟來撐着…真是心狠手辣，從不知憐惜他！

    羅平自然不傻，都看在眼裏，心明如鏡的…然而啊…大少爺你若能撐得起大場面…誰還愛去煩擾三少爺嗎？！誰人不知，現如今，他是當仁不讓的戚氏掌舵人…可你呢？！你這正經的主人翁又是什麼做派？！連窮得叮噹響的老丈人都管束不住！這才幾圈牌？！都輸成什麼樣兒了？！誰知那老東西還氣定神閒的…足見，早把咱戚家的銀子全當做他自己的了！所以說，你這姑爺在他看來…就是個任其擺佈的慫蛋！

    「羅平…煩勞開了窗，放放滿屋子的煙火氣！再給列位爺上碗清淡的粥…權當是諸位心疼晚輩…陪我喝一碗吧…」戚風雲力道精準的一番話，頃刻鎮住了局面！心明眼亮的羅平亦毫不含糊，轉眼間，窗一個個地開了，裹挾着青草鮮香的氣息於整室流轉、歡騰…劍拔弩張的老江湖們熄了火氣，舒緩下來，各自端着碗軟糯的粥，細品起來…

    「如此細緻營養的好粥…必定是…戚夫人的良苦用心…」向爺由衷贊道，「戚爺…家有如此賢妻…好福氣啊！」眾人附和着，揚起釋然開懷的笑聲，終至整室和順！

    唯戚風鶴是黯然的，他垂首，頹唐地踱至臨窗而坐的風雲身旁，無限哀婉地撫摸其瘦而不弱的肩膀，迎着徐徐緩緩吹來的即將步入夏日的風…轉而，風雲放下精緻的白瓷碗，將微涼的手掌覆在哥哥的溫熱的手背上，無聲無話，只是緩緩撫摸着，撫摸着…

    窗外，天色分明暗淡下去了，然而，於兄弟二人心頭，卻升騰起一輪盈滿希望的紅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孤獨之客》，微信關注「熱度網文 或者 rdww444」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