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蟲洞飛船檢查了將近三天後,伊萬召集多番他們和他自己的幾位同事聚在一起。伊萬:「多番你可以馬上去麥克利那裏,確定一下運輸飛船的事了。其他人,除了我和助手,都要進到其中一段蟲洞飛船里。我還要提醒大家的是,進去後就不能出來了,有什麼就等我們外面的通知吧。裏面的吃的用的都很齊全,還有,要特別囑咐你們的是,在裏面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聲,像說話、吵鬧啊之類的,因為現在的飛船已經不是密封的了,出了異常聲音很容易被人發現的,我們是搭別人的船,麻煩越少越好。你們沒什麼疑問就忙去吧。」多番和兆立匆忙趕到了麥克利的辦公室,最終確定,上ky--534號季瑞德的運輸飛船。麥克利:「我把季瑞德叫過來,你們自己跟他談吧。」
多番:「好吧,麻煩麥克利先生了!」麥克利:「別客氣!」拿起電話叫來了他的助理。麥克利對助理:「你去季瑞德的宿舍一趟,把他叫來,就說我找他有事。」十幾分鐘後,一個滿圓臉短胡茬的高達壯漢,來到麥克利的辦公室。麥克利揮手,助手知趣的退出,又用手虛抬一指壯漢:「這位是ky--534號的船長季瑞德。」又指多番:「這位是多番先生,你們自己談,我出去一下。」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了,兆立、多番還有船長。多番:「我也不繞彎子,我有些貨物要搭你的運輸飛船,你開個價吧。」季瑞德:「有多少件,體積多大,重量是多少。」多番:「共四件,每件長寬高約為二十米乘十米乘十五米,總重量約四五十噸。我了解你的飛船,它們完全可以裝下。」季瑞德:「四大件才這麼重?」多番:「是特種材料的,重量比較輕。」季瑞德:「運到什麼地方去?」多番:「這你就別管了,不過,不會太遠的,到了地點我們通知你。」季瑞德:「那就九百萬吧。」多番平靜的:「四百萬。」季瑞德:「太少了,我下面還有七八個弟兄需要安慰,干私活擔得風險又太大,搞不好工作沒了還得坐牢。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公司在每個飛船上都安排兩個安全監察員,他們直接由保安部門任命,是專門用來看管我們的,所以我們還要想辦法遮掩他們,你想,這容易麼?!」多番:「那你說個實價吧。」
季瑞德:「最少的六百萬,不然,你另找別人吧。」多番:「可以,不過要按規矩來,先付你三百萬,餘下的到地方一次付清。」季瑞德:「可以,你們什麼時候裝船?」多番:「馬上就可以,你現在跟我拿錢去吧。」拿下了季瑞德,另一邊,溫赫帶回了的麥克利準備好的一些必備的偽造文件:包括幾位可以在整個船艙內活動的人員假身份證,還有,將蟲洞飛船拆成的幾個散件的名稱,偽裝成礦用設備或礦用檢修設備的清單文件。伊萬的新名字現在叫金里,他助手溫赫叫邊可,兆立叫格文,多番叫夏明。伊萬他們四人在宿舍沒等多久,麥克利的助手就急匆匆趕來:「可以裝船了,你們的貨先上。」伊萬擺擺手:「那不行,我的貨要放在船尾,靠近艙尾艙門的地方。」麥克利助手遲疑了一會兒:「哪重量配置就得重算!?」伊萬笑笑:「對你來說不就那麼幾分鐘的事!」溫赫湊到他跟前微笑道:「我們存貨的庫房裏有幾台車不用了,要嗎?」麥克利的助手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到時等我一揮手,你們的車上就是了。」伊萬拍拍他肩膀:「謝了!」從一些巨大的庫房內使出的貨車,陸續的向一個大門聚集,貨車成線後,往還有幾公里遠的一架飛船慢慢駛去,前面的貨車眼看快到尾部了,呆在原地的伊萬的第一輛貨車,在麥克利助手揮了一下手後,也跟着進去了,駛向停機坪上的ky--534號運輸飛船。稍遠看,這艘運輸飛船不連四個垂直的尾翼,就有就有約三十幾米高了,其前部呈尖形,長度可能有約兩百多米,中後部約寬五六十米,從船身的背和中間,向左右伸出的兩層四塊三角形的大翅膀,每個的長度憑眼睛不好估計,但是可以看出其最前部,已經快接近船的頭部了。四塊翅膀的每個翅膀下,鑲着四台巨型的像是噴氣式飛機的發動機。船尾,又分佈着六個巨大的火箭發動機的噴管。看全身,機腹、機鼻、機翼甚至噴氣發動機的向下部分,都覆蓋着深顏色的防高溫隔熱材料——這是伊萬告知的。用了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才在運輸飛船尾部的貨倉進出口,裝進了他們的蟲洞飛船。進去定好位置後,又把它們每一個部分,從六個方向進行了固定。終於,四人緊繃的心得到放鬆。幾人跟着季瑞德,他往哪去幾人跟向哪兒。兆立和多番沒上過這樣的飛船,兆立還好些,反正隔着座學問的大山呢,他只是好奇的上下左右看,多番則是看各種標牌呀!說明呀!圖形呀之類的,什麼都看,什麼都要研究一番。季瑞德把他們四個人安排進了專用客艙里,並囑咐如果有人問他們是幹什麼的,就說是公司設備部門的,負責礦用設備的維修和保養工作,帶的設備也是採礦和維修用的。臨離開了,又告訴他們,離起飛還有三個多小時,現在正在做起飛前的必要檢修檢查和加注燃料。長形的客艙室,佈置着二十幾把織物面是淺色,看起來應該很柔軟的太空專用椅子,每個椅子間的距離都很寬敞,即使椅子三百六十度的旋轉都有空間。每把椅子上的固定頭、胸、腹部至腿部的保險帶這會兒都解開着,椅子的一側掛着一個連着管子的面罩,另一側則掛着不知具備什麼功能的連接器械。三人中,只有溫赫和對周圍一點也不感興趣的兆立,找了相互挨着的椅子坐下,而伊萬和多番則很精神的到處轉着、看着、說着話。溫赫跟兆立沒聊多久他自己就睡着了,兆立知道,他這是累着了。蜂鳴器響起:「正在加注燃料,離起飛還有三小時四十分鐘二十秒。」起飛前近一小時,一位穿着制服的船員進到客艙。船員:「船長說,監察員上了飛船,你們要注意了。他們會挨個的檢查證件,就是我們也不列外。這些人一貫疑神疑鬼的,有事沒事就到處轉來轉去,問來問去的,千萬不能大意了。」說完就走了。「監督員問話,由我來應付,」伊萬並不緊張而且是一臉的不屑:「如果兩個傢伙問到了你們倆,你們就說不知道,想問什麼去問伊萬。」他們三個都點頭,溫赫:「哎!博士,你現在可是叫『金里』了」多番和兆立都笑。伊萬被提醒拍了一下頭:「喔!對!我現在叫『金里』,看我這記姓。你們可不能像我這樣,哎!你們可還記得自己現在的姓名?」三人:「放心吧!記得!」「我覺得還是得改個方法,萬一像我這樣就不好了,乾脆,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叫自己新的名字,你們覺得咋樣?」伊萬到底不放心,提了一個這樣的方法。多番點頭:「現在就改,比臨陣想起來再叫,失誤的幾率就小得多了,這方法不錯!」他對兆立:「你叫什麼?」「現在就開始了?」兆立眨眼看着多番,多番:「不是現在還待何時?」兆立:「嘿嘿!我叫格文。」多番對溫赫:「你呢?」溫赫笑道:「我叫邊可。」「哦!」多番又對溫赫:「你叫什麼?」溫赫一愣,馬上又反應過來是多番開玩笑:「我-叫-邊-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萬、兆立和多番都開心的笑起來果然,就過了約二十幾分鐘,有人敲他們艙室的門。「請進!」伊萬的嗓音略有些沙啞。先後進來兩個中等個子的男人,一廋一稍胖。瘦的留着短寸發,頭頂部的髮際很高,一字眉下是一雙有點三角的窄長的眼睛,精幹高啟的鼻子,薄嘴唇,嘴角上翹,兩個腮幫子在耳根處很有稜角,白淨的麵皮包圍着他的面部器官。稍胖的也稍顯年輕,濃眉,小眼,厚嘴唇,整個臉的形狀看起來也圓潤些,稍特別的是他的眼睛,略顯猥瑣。他跟在瘦子後面進來,再加上看周圍的眼神,給人的感覺那就是副手了。胖子在瘦子身後發話:「你們裏面那位是負責人。」「是我。」伊萬站起來迎上去。胖子:「把你的身份證件拿來看一下。」瘦子對胖子揮揮手:「對他們客氣些!」他說話時帶着明顯的鼻音,可能有鼻竇炎的病。他對伊萬幾人環視着又帶着笑容:「都在一條船上了,你這樣,以後還咋見面。你好!」對伊萬伸出手:「我們是例行公事,請不要見外嗷!」伊萬咧咧嘴,做出不太領情的表情:「哪!請先出示你們的。」胖子嘴角一抽,環着看一眼其他人笑道:「吆喝,第一次,第一次碰見,還有人要我們出示證件的!」
伊萬:「你們不出示證件,我知道你們是幹什麼的?」胖子有些尷尬的拿出了自己的證件,向伊萬展示了一下:「看,我們是監察員,主要負責全船的安全保衛工作。」
「嗷!」伊萬也拿出自己的證件,胖子上前一步接了,伊萬不亢不卑:「對不起,我們也是出於安全考慮,才讓你們出示證件的。」胖子拿着伊萬的身份證,上下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好像要努力辨認,還像要記住什麼的樣子。瘦子從胖子手中拿過,稍看一眼,就遞給了伊萬,笑着對伊萬:「是一個單位的同事,呵呵!路途還很遠,以後免不了麻煩各位多多的照應了。」伊萬還給他個笑臉:「別客氣!相互照應,相互照應嘛!」胖子語氣緩和了些,也帶着了些笑意,指指多番幾人向伊萬道:「他們幾個是你什麼人。」伊萬強調:「不是我的人!都是公司的工程師,負責設備檢修和保養的。」「嗯!我看了貨物清單,裏面還有你們的幾件。」胖子轉了一下眼睛。伊萬:「對,有我們的幾件,主要是採礦用的設備和維修設備。」瘦子點點頭,對胖子:「都一個公司的,東西也是的。你問那麼多也不嫌煩。」胖子對他笑嘻嘻的:「這不......這不是習慣了嗎!」在門口,瘦子放慢了腳步,落在胖子的後面,轉身對伊萬他們:「打攪了,我叫白敏,就在你們不遠的小間裏,有空去玩啊!」「只要你不嫌麻煩,我們會去的。」伊萬笑臉回應,和多番、溫赫、兆立送到門口。胖子站着也沖門口的伊萬一笑:「對不起!得罪了!」伊萬就當沒聽見,也沒看他,做出還在氣憤的樣子轉身閃進了客艙。蜂鳴器中發出:「離起飛還有三十分鐘,請穿好均壓服,坐在宇航椅上並固定好。有不清楚的乘客,有我們的人員前去指導,也可以打開電視,選擇幫助,上面有詳細的說明。」他們按電視上的說明,穿好均壓副,把自己固定在了宇航椅上。不久,一個年輕人進來,對他們點點頭:「不錯,都坐好了,我再給你們檢查檢查。」他走進多番跟前,用手拉拉幾處安全帶,又看看上面的扣子扣得咋樣,然後又看又摸的,對氧氣罩管子和座位的連接處進行檢查,又對其他的幾個連接點檢查一遍。走到最後一個伊萬哪,他邊檢查,邊說道:「監察員來過了?」「嗯!」伊萬帶着氧氣罩,聲音很悶。「沒什麼就好!後面的時間還很長,千萬不能鬆懈了!一定要對他們時刻保持警惕。」年輕人還在嘮叨「放心吧」伊萬說,年輕人:「什麼?」「就請船長放心吧!我們會時刻注意的」伊萬用一隻手拽了一下氧氣罩,讓其露出一點縫隙。「起飛,到進入幾十公里高的太空這段時間,是最讓人難受,也是整個飛船最危險的時刻,」年輕人站在伊萬一側,聲音提高了幾度,對幾個人強調道:「而且這個難受還不是一般的難受,我覺得都沒法形容了。我這是請你們早點做好心理上的準備。」對幾人點點頭後就離開了。多番對伊萬:「蟲洞飛船里的人員,這樣也安全麼?」「放心吧,」伊萬的語氣輕鬆,讓人感覺很是肯定:「裏面有我的五位科學家負責着,而且,我給他們所有設備,包括宇航椅和宇航服,都比這個先進的多,傷不了他們。」蜂鳴器里:「離起飛還有十分鐘,現在飛船要調整與跑道的位置,請保持鎮靜。」運輸飛船並沒有發出什麼大的聲音,只緩緩移動了幾分鐘後停了下來。蜂鳴器:「馬上要啟動發動機了,聲音過大,關閉你頭盔上的氣孔,其它要注意的事項,請看座位扶手前的顯示頻和公用電視。」一會兒,運輸飛船的震動越來越大,伴隨而起的,是強大的噪音,即使在完全密閉的頭盔里,也能感覺到它的些許威力,拿這聲音與一般噴氣式飛機發出的聲音比起來,後面的只能算是蚊子叫了。震動中的頭盔耳機傳來:「二十秒準備......十......九......八......二......起動。」運輸飛船在震動中加速前行,同時,他們身體背部,連同均壓服被宇航椅使勁的向前推着。頭盔耳機:「艹作員在打開宇航服的壓力平衡閥,可避免血液只流向一側,以減輕你們的痛苦。」飛船一個跳躍,敏感的皮膚神經末梢,和以前做飛行器的經驗告訴他們,它脫離了地面已經飛起來了。從來沒有乘坐過宇宙飛船的兆立,哪裏經過這個,幾分鐘後,緊張使他的神智漸漸的開始模糊不清起來,以至於陷入昏睡中。不知昏沉了多久後,兆立被人推醒,是多番的笑臉:「現在可以脫掉均壓服了。」「到哪啦!」兆立努力睜開眼。「我們已經在太空了。你厲害!還能睡得着。」多番已經開始脫腳上的保護鞋了:「起來了,你均壓服上的連接管已經給卸了,安全帶自己動手解。」「哦!謝了!」兆立想解開手套,套着均壓服的手臂,很有些吃力的彎曲,才把兩隻手靠近了,現在的手臂抬起,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然的下墜了:「我的腦袋有些發脹哎!這就是處在太空的失重狀態了?」多番:「第一次,你就好好的享受享受吧!」兆立準備依次解開固定頭部、上身、大腿部和腳腕上的安全帶。在剛解開大腿的安全帶後,他下意識的想舒展一下始終被緊緊箍着的身體。他用力一挺,身體立刻被座椅的靠背和坐墊猛的彈了起來,還被彈的老高,他飛似的向座椅上方的船壁撞去,嚇的兆立又下意識的伸開雙臂想阻止撞擊。還好,腳腕還沒解開的安全帶拉住了他。他的一連串滑稽動作惹得多番他們一陣大笑。「動作慢點。」溫赫向他指點道:「解腳腕的帶子時,要輕點,你不能還像在地球上那樣,想一蹦老高,動作不能太大,不然你會亂撞亂飄的。你看。」他指指伊萬:「像博士那樣,所有的動作都要輕點,等時間長了,你能掌握好所有動作的力道了,才能行。」兆立照着溫赫的指點做完後,他身體的全身,就在客艙里立刻飄了起來。可能是沒有進行過失重培訓的緣故,四肢張牙舞爪的總想抓住什麼東西,且均壓服還沒有脫掉,急得笨手笨腳的兆立是滿頭大汗。兆立的動作肯定很難看,惹得溫赫、多番和伊萬又不住的大笑,笑眼裏都冒出了淚花,溫赫不好大笑就轉過頭去,肩膀不停地抖動。在伊萬和溫赫的幫助下,終於脫掉了均壓服。這會兒,幾人都是一身黃白色的連體服,腳穿輕便的軟底鞋。笑鬧了一陣後。又因飛船的空間有限,沒什麼地方值得飄來飄去看的,都只能學着伊萬的模樣——把自己用一根與周圍牆體相連的帶子拴在一起。「看來,博士你以前坐過飛船,」兆立邊扣那根帶子邊好奇地問:「對這些東西的用途你挺了解的。」溫赫當然知道緣由:「博士何止做過,以前很多種飛船里的設施都是他設計的呢!」「別提了!那不過是幾十年前在kx的工作而已,混飯吃罷了。」伊萬隻一個淺笑,對以前的工作並不想提起。他對兆立說:「過上幾天你就能適應了。給你的藥沒好好吃吧,不然不會昏迷這麼長的時間。」兆立尷尬的一笑:「嘿......,想起來就吃了,忙起來又忘了。我睡多長時間了?」伊萬瞟一眼多番:「快一天了,好在你的身體還算強壯。那不是,蟲洞飛船里,就有三個孩子和三四位大人的不良反映很強烈。好在我們早有準備,已經化險為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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