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
「裝什麼呀,你一點用處都沒得了,再裝那不是浪費感情?」
蕭若水意懶心慵的說:「姜文明,你就是個豬腦子,為一個王子昕,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也就算了,還壞了我時代集團的拓展計劃。文師閣 m.wenshige.com幸好你現在不在我旁邊,否則我會給你幾個大嘴巴。」
蕭總嘴上說的輕巧,實際上心裏恨姜渣男恨得要命。
通過姜文明,來盤下鄰市那家企業,來填充自己的公司實力,是時代集團是否騰飛的一個重要步驟,也是她最擔心會出問題的步驟。
在接到樊冰的電話,聽說姜文明居然為了王子昕,跟河北楊家做對時,她就想抓狂,感覺到美夢可能就要破滅了。
畢竟代表蕭家的苟茹香,也是瓜分春林集團、希望王家人全都死了的一份子,實在沒得道理因為扶持姜文明,而不考慮與其他幾大家族的連盟關係。
不過在打通姜文明電話時,她還是心存僥倖的,希望苟茹香在曉得這件事之前,已經幫姜文明弄好了那邊。
只要能弄好那邊,蕭若水就會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控制那邊……在商場上,她從來沒得把姜文明當個人物,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把他賣了,還要讓他幫忙數錢的。
當然,等苟茹香他們看到,鄰市那廠子竟然在蕭若水手裏後,再怎麼後悔都已經遲了,他們不可能用對付普通人那樣,來對付她的。
英雄的光環,也不是沒得一嘎嘎用處,起碼能讓那些豪門世家有所忌憚,只要給她半年的時間,憑着她跟南宮小喬的聯手,早就把那邊打造成滴水不進的銅牆鐵壁了。
但很可惜啊,姜渣男的一時大腦發熱,徹底破壞了蕭總的完美計劃。
她認為,她該恨死了姜渣男。
可為什麼,她只是調風弄月般的罵了幾句,心裏那股鬱悶,就已經消散了呢?
難不成說,姜渣男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要比時代集團的騰飛,還重要?
切,怎麼可能!
我只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而已。
蕭若水不屑的撇嘴時,忽聽姜文明問:「你現在能籌集多少資金?盡最大的力量。」
「你問這個幹嘛?」
蕭若水的眼睛一亮,立馬感覺到了什麼。
「先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算算。」
蕭若水沒再追問,在心裏算了一刻兒,才說:「頂多,能籌八千萬!」
「吹牛吧,你就,真以為我不曉得你家底有多厚呢?」
姜文明冷呲一聲,說:「八千萬攔腰斬,你能拿一半出來就不醜了。」
蕭若水嘴硬道:「我可以把公司抵押給銀行。」
「你能抵押幾回?」
姜文明又揭穿了她的謊話:「真以為我不曉得,你正在黃河邊蓋新廠房呢?所有能用的財力,都應該集中那邊了吧!」
蕭總繼續吹大氣:「你用不着管,我說能拿出八千萬,就能拿出八千萬來。」
「好,這可是你說的。」
「本姑奶奶一言既出,八匹馬難追的。」
蕭若水話頭一掉:「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
「只要我能湊夠一個億,在三天內,我就能盤下鄰市那邊的廠子。」
「你扯謊!」
蕭若水喊道:「你剛才還說……」
姜文明打斷了她的話:「是苟茹香親口說的。恐怕,她已經提前給我簽訂了協議,現在是不得以才這麼說。」
「真得?」
「騙你小狗。」
「你原本就是小狗。」
「那你就是小母狗。」
「滾,我是你小師妹……」
倆人又進入調風弄月模式,很自然,沒得一嘎嘎做作,就好像他們與生俱來就應該這麼相處,一輩子就這麼相處,所有的眼淚,痛苦都會被這種愉快方式稀釋。
在神不知鬼不覺,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又重了一嘎嘎。
只是他們都沒感覺外來,只是很受用現在這種交流方式,津津樂道,起碼撕逼了十拉分鐘,才由姜文明拽回了話題:「若水,給哥們說個實話,你現在頂多能籌到多少錢?」
「喊小師妹!」
「好的,若水。」
「信不信我咬死你?」
蕭若水開口,小白牙喀嚓喀嚓的用勁碰了幾下,又微微沉吟一刻兒,才弱弱地說:「頂多,頂多我能籌到八百萬。」
「什麼?」
姜文明懷疑自己耳朵聽錯得了:「你再講一遍,你頂多能籌到多少錢?」
蕭若水的聲音更低:「八、八百萬。」
「蕭若水!」
姜文明真的急眼了,怪喊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罵道:「你他娘的這是在玩兒我呢,對吧?」
他早就曉得,時代集團現在把主要資金都投到了蓋新廠房當中,要想拿出八千萬那是在睜着眼說瞎話呢,但私底下卻認為,蕭若水能湊個四千萬還是沒得問題的。
畢竟時代集團也算是雙龍的知名企業了,現在手裏沒得錢,可蕭若水頭上還頂着英雄的光環呢,就憑這名頭到銀行去朝那兒一站,也能貸出個千把二千萬的。
但他萬萬想不到,蕭若水現在卻說,她頂多能拿出八百萬!
八百萬,擱在普通家庭里,那篤定是個望塵莫及的天文數字。
放在時代集團這種規模的企業中呢?
算個屁!
哦,可能連個屁都算不上。
心虛的蕭總,嘴硬道:「我怎麼就玩你了?我是有什麼,就說什麼好不好?」
「你、你……」
姜文明真氣瘋得了,說話都已經口吃了:「你、你張口閉口的說要跟我合夥,拿一個億來盤下那邊,還口出狂言的開口要六成股份。哈,六成股份是多少啊?八百萬能盤得到嗎?」
「當初我說佔六成股份,那是我算上技術人員啊。」
蕭若水詭辯道:「我出人,技術,生產銷售等各方面,你什麼也用不着問,你就負責籌資金就行……」
「滾!」
姜文明真的受不了了,罵道:「那邊的生產設備,老員工等等都是現成的,還要你出個毛的人啊,毛的技術啊,毛的……你真是氣煞我了。我長這麼大,就沒看過你這麼不要比臉的。」
「恭喜啊,你現在看見了,用不着謝我,我叫雷鋒。」
「唉。」
蕭若水的不要臉,徹底把姜文明給擊敗了,不想再罵她了,也罵累了,長長嘆了一口氣,問:「你把全部資金,都投在黃河那邊的新廠房建設中了?」
「嗯,一共是七千萬。」
「這七千萬里,就包括你拿英雄的光環抵給銀行的貸款吧?」
「英雄的光環,也不是太值錢。」
蕭若水嗤笑一聲:「在資本面前,再大的英雄,頂多也就抵千把萬。」
「可你的踏雲鞋襪出名了啊,銀行那邊除非腦子讓螞蟻踩壞得了,才看不出你的以後有多發達,不敢放貸給你。」
「要是我沒有被趕出家門前,貸一個億外來,那也是信手拈來的。」
蕭若水冷傲地語氣里,帶着滿滿地無奈。
姜文明曉得了,這肯定又是蕭家在暗地裏搗鬼,竭盡全力在阻礙她的發展。
蕭家為什麼這麼絕情,也很好理解。
打個比方,你跟一個陌生人撕逼過後,就分道揚鑣了,以後再見面時,頂多也就是哪個也不睬那個。
可你一生跟親朋好友反目成仇後,他們就會記你一輩子恨,抓住機會就會把你朝死里整,沒得一嘎嘎的往常情分。
蕭若水現在就是這個情況,她能從銀行貸到千把萬,已是很大的面子了,為了蓋新廠房,她現在是牙關緊咬,勒緊褲帶了。
感受到蕭師妹的難處後,姜文明也不好再罵她了,只有悶悶地說:「那你還想跟我合夥……」
蕭若水打斷他的話:「只要能有一嘎嘎的希望盤下那邊,我就會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爭取。」
「說的輕巧,錢呢?」
「你來解決。」
「靠,你以為我能弄到一個億?」
「我不管,反正這個是你的事。」
「怎麼感到你很氣壯理直的樣子?」
「廢話,你是我未婚夫,你是男人,你不幫女友解決困難,我去找哪個?」
「別籠絡我。你去找你的建仁哥哥啊,他那麼大能耐,給你弄個三二個億,都不在話下的,幹嘛非要把重擔壓在我這個渣男身上?」
姜文明脫口說出這句話後,就後悔了。
「他不要我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蕭若水才小聲說道:「現在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沒得哪個,能全心全意的幫我了。」
「我……」
姜文明心頭陡然疼了下,剛準備說什麼,手機嘟的一聲,沒得電了。
他沒去充電,蹙眉抬臉看着窗外,也不曉得在想什麼。
蕭若水也沒再撥打他的電話,跟他一樣盤腿坐在床上,靜靜地望着地板,很長時間後陡然笑了下。
那笑容,很美。
就跟午夜曇花綻放,瞬息之間就消失了。
太陽升起來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蕭若水洗臉刷牙完畢後,沒像平常一樣着急慌忙的趕去公司,而是給南宮小喬打了個電話,說有事要辦,這今天暫時不去公司了。
午後一點,身着白色風衣戴着太陽鏡的蕭若水,出現在了京城機場。
京城中海兩岸,在前清時代,那可是親王居住的地方,不管府第是否富麗堂皇,能夠住在這兒,本身就代表着身份的象徵。
光陰荏苒,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管是中海還是那個後海,絕大多數府第還是默默矗立在兩岸,但當初那些在天朝叱咤風雲的皇親國戚們,卻已經被淹沒在了歷史長河中。
這兒,已經成了高檔酒吧的代名詞,每逢夜幕降臨後,樂器的狂野嘶喊聲,好像要把幾百年前的歷史黑夜,也狠狠撕碎。
不過沿街前行幾百米後,酒吧就會消失,迎來國際都市中少有的幽靜,一扇扇緊閉的院門,雕樑畫棟的門樓,都在默默提醒着人們……時到今日,我還是身份的象徵。
對這一切,蕭若水十分的熟悉,只因她就是從這兒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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